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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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晚上兩顆湯圓擠擠挨挨湊在一起,都漏了餡,把床單都弄得一團糟。

北木朝生起床時,想著降谷零早上離開時的神情,覺得對方應該是差不多恢覆狀態了。

不過,那麽消極的降谷零確實少見,對方好像一直把自己用堅硬的圍墻圍起來,從來不展現半分軟弱。

只是,偶爾看看那樣真實的他,北木朝生才覺得自己摸到了對方的真心。

不是捉摸不定的波本,也不是熱情開朗的安室透,而是隱藏在這兩幅面孔下真實的降谷零。

他坐在床邊,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的嘴角上揚著。

總感覺自己現在笑得很傻……北木朝生摸了摸嘴角,突然想起什麽,打開好感度列表看了眼。

降谷零好感度漲到了98點。

對於高好感度,北木朝生早有經驗,反正在組織毀滅前都不可能漲到一百點,他有時候甚至會覺得,日子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他擁有的已經比以前多太多了。

北木朝生正出神,手機忽的一震,竟是工藤新一發來的短信,神神秘秘的:你猜我看見誰了?

不需要多想,工藤新一在美國能見到的人自然只有一個。

“綠川君嗎?”他回話。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又發來短信:他好像在和什麽人做交易。

北木朝生正在喝水,聞言一口水差點嗆到自己:你最好別跟上去。

感覺工藤新一身邊總是圍繞著事件,好像也總能碰到和事件有關的人,就算去了美國也不例外。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主角體質?

然而他的話發過去後始終沒得到回應,北木朝生有些擔心,正思索著要不要追蹤一下對方的手機,借用攝像頭看看情況,手機就重新震了一下。

還是工藤新一的號碼,語氣卻分明已經換了一個人:很遺憾,看來他沒有聽你的忠告。

北木朝生垂眸,他發送:你是誰?

美國與日本差了大概13個小時的時差,現在是晚上九點,在魚龍混雜的偏僻小巷,穿著黑色兜帽杉的男人用槍將人抵在墻上,目光冷淡。

他並沒有對槍下的人有太多的關註,註意力都集中在手機上。

“餵蘇格蘭,殺了這個小子,他看到了我們的交易。”旁邊的白人語速很快地道。

“他的身份很麻煩。”蘇格蘭用和緩冰冷的語氣道:“如果死在這裏,警察會大動作進行搜查。”

“可是……”白人還想說什麽。

蘇格蘭淡淡地瞥過去一眼,淡聲道:“一個孩子罷了,我來處理,不會有任何消息被洩露。”

“……那就交給你了。”白人男性想起有關他的傳聞,氣勢弱了幾分,他提著行李箱匆匆離開。

蘇格蘭嘆了口氣,他沒收回手裏的槍,槍口頂在工藤新一的頭上,低聲道:“跟我來。”

早就知道北木朝生身邊都是些危險人物,但工藤新一還是頭一次這麽明顯地感受到。

好消息是對方聽起來並不打算殺了他。

他們一直向巷子深處走去,進到一間只有三十平左右的屋子裏。

蘇格蘭快速反鎖上門,確定周圍沒有旁人,才收回槍:“你看到了多少?”

工藤新一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反問:“你怎麽在美國,你和朝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分手的嗎?”

他的手機還在蘇格蘭手中,對方一邊威脅他一邊還在手機上發送了什麽,看起來是在與北木朝生聊天。

工藤新一知道自己跑不出去,如果能稍微掌控對話的節奏,也許還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但蘇格蘭並沒有被他的話擾亂心緒:“你看起來和他關系很好。”

男人將手機屏幕轉向他,動作很快,只讓他看清最後一句話。

是這邊發送的:我可以放他離開,你要付出什麽代價?

下一秒一條消息發過來:你想要什麽?

蘇格蘭也看到了,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點了點,唇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卻沒什麽溫度:“你說,我讓他回到組織,他會同意嗎?”

工藤新一瞳孔猛縮。

他的大腦飛速轉動,分析當下的情況。

這個人和他當初遇見時的感覺完全不同,工藤新一是基於當時的印象以及後來知道的一些線索,推測對方可能也不是忠於組織的人,才敢冒險跟上來。

難道他推理錯了?他將北木朝生引向組織的人了嗎?

冷汗從他臉上滑落,心臟跳動的巨大聲響逐漸淹沒了他,血液仿佛凝固著無法流動。

在一段難熬的寂靜中,也許是十分鐘,也許只是一秒,蘇格蘭突然笑了聲,他起身:“嚇到了?”

“……誒?”工藤新一有些茫然,視線隨著他的移動而逐漸凝聚。

“這裏和日本可不一樣,如果今天你追的人不是我,明天就會被人發現橫屍在街頭。”蘇格蘭說,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推向工藤新一:“既然和朝生關系不錯,應該知道輕重緩急,就算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也不會造成什麽後果,只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

工藤新一還沒回過神,他把手機拿過來,凝神看去,卻見上邊的對話還在繼續進行。

北木朝生:你別嚇唬他呀。

蘇格蘭:遵命。

工藤新一:……

莫名有種路過被踹了一腳的感覺。

“所以……你也是這邊的?”他委婉地問。

蘇格蘭笑了笑:“是嗎?”

他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到路邊。”

在靠近的一瞬間,對方溫和的藍眸又凝結成冰:“不要探查不該進入的領域,別給朝生惹麻煩。”

工藤新一今天的心臟簡直大起大落,他走到外邊被風一吹,便感覺後背和脖子都涼颼颼的,一摸才知道已經被汗水浸透。

蘇格蘭走在他後邊,手一直搭在他肩膀上,看起來似乎關系不錯,只有工藤新一知道對方一直在戒備黑暗中的窺探。

好歹安全離開,工藤新一的目光重新落在手機上,他們的對話停留在遵命那裏。

過了幾分鐘,一條短信跳出來:沒事了。

工藤新一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經常頭鐵地往案發現場跑,可能因為運氣或是別的什麽,雖然偶爾會遇到危險而受傷,但結果總是好的。

今天倒是讓他吃到了教訓,在可以持槍的美國,他必須更加謹慎……而且,如果蘇格蘭真的像前邊演的那樣,那他不但把自己折進來,還連累了好不容易脫離組織的北木朝生。

工藤新一慢慢打字:對不起。

北木朝生那邊沈默了一會兒,給他發了個兩個小人抱在一起摸摸頭的表情包,看特征應該是他們兩個。

“我還沒收到過朝生的表情包呢。”

北木朝生身體一沈,降谷零從後邊抱上來,蹭了蹭他的腦袋:“你對那個偵探小子也太好了。”

“有嗎?”北木朝生隨口道,開了個新畫布,畫了兩個親親小人:“你看,我也給你畫了。”

“不一樣,這是我求來的。”降谷零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金發落在脖頸處,帶來幾分癢意。

北木朝生扭身看過去,沈思兩秒:“你今天不太對勁,難道是因為蘇格蘭?”

降谷零環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緊,停頓了一會兒,坦誠道:“可能吧。”

他是見證過hiro和朝生戀情的,那段時間他們稱得上如膠似漆,第一段戀情實在太過特殊,即便最後以一個稱得上糟糕的結局收尾,恐怕也難以抵銷對方在朝生心中的影響。

即使是幼馴染,他也不想在這方面退步。

“我不會跟著蘇格蘭跑的。”北木朝生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臉:“對自己有點信心,也對我有點信心,我是那種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人嗎?”

“我怕鍋把你端走。”降谷零嘆氣。

北木朝生板著臉:“我又不是燉菜。”

但很快他就沒辦法再一本正經地板著臉,笑出聲:“什麽莫名其妙的比喻。”

降谷零貼了貼他的臉,忽的低聲道:“hiro可能要回來了。”

北木朝生一怔:“最近?”

“庫拉索掌握的情報比想象中還要可觀。”降谷零低聲道:“憑借我們多年臥底所得以及這些情報,即使不能將組織徹底鏟除,也可以讓他們滾出日本。”

“總攻嗎?”北木朝生喃喃道,他下意識攥住降谷零的手:“這一天來的比我想象中要快。”

明明是他一直期待的事,為什麽在這一刻要到來時,卻產生了偷來的幸福終究要還回去的悲傷感。

“會順利的。”降谷零理解錯了他的表情,反手握住他:“等組織被鏟除,你就能自由地行走在陽光下。”

他的金發在室內的光線中顯得柔和溫暖:“到時候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會尊重。”

“我想要參與進來。”北木朝生道:“我的能力可以讓你們的傷亡減輕到最小。”

降谷零眉頭擰了擰。

他不想讓北木朝生卷進這件事,甚至很可能會直面琴酒,但對方看來的目光如此堅定,好像就算他拒絕,北木朝生也會以自己的方式參與進來。

那不如讓人待在自己的視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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