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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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吃完晚飯,伏特加把這裏收拾幹凈後離開了,只留下北木朝生自己坐在沙發上——沙發套也換了,不知道是琴酒換的還是伏特加換的。

北木朝生坐一會兒,就忍不住往門那看一眼。

倒不是說現在就想跑,他身無分文,連個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身上還那麽多印子,怕是跑出去就被路過的熱心市民撿到警察局。

北木朝生就是不太明白,琴酒這是什麽意思?

說好的囚禁,鎖鏈還掛在腳踝上呢,門就不鎖了?難不成是想看他想留下來的心誠不誠?

這種鉤直餌鹹的陷阱,北木朝生才不會中呢!

他老老實實在沙發坐著,覺得無聊又去了書房,從裏面隨便翻了本書開始看。

雖然是做樣子,但書房裏的書架滿當當的,大多是推理小說,或者是冷門的外國詩歌。

琴酒確實偶爾會用詩歌中的短句表達,顯然對這方面有所涉獵。

北木朝生翻了兩頁,發現是俄語原文,於是默默將那本詩歌放回去,抽了本小說開始看。

雖然對現實裏的推理案件沒興趣,但小說總是好看的,北木朝生一直看到琴酒回來,被人從背後撈起來時,還有些不滿地蹬了蹬腿:“我還沒看完。”

琴酒深夜剛從外邊回來,衣服上沾著寒氣,還有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這兩種味道交融起來並不好聞,北木朝生不樂意地扭身去推琴酒:“你怎麽不去洗澡?”

琴酒任他推著,森冷的綠眸似乎因為刺激和興奮微微縮起,他的語氣中還透著未散去的殺意:“你不想知道這是誰的血嗎?”

北木朝生楞了楞。

能讓琴酒用這種語氣問他,說明那個人一定對他很重要,目前來看人選只有三個威士忌。

“是誰?”他謹慎地反問。

琴酒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譏諷:“看來你確實把那個老鼠迷得神魂顛倒,讓他冒著危險也要救你。”

北木朝生一驚,脫口而出:“萊伊?”

琴酒陰沈地道:“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

那雙綠眸盯著北木朝生。

北木朝生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眼熟。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赤井秀一是萊伊的真實姓名,但這不是他應該知道的事。

但他意識到的時候,那些微的情緒波動依舊被琴酒捕捉到,這意味著北木朝生早就知道這個名字。

北木朝生早就知道萊伊的真實身份。

琴酒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但心中冰冷的怒火卻只是讓他更加冷靜。

也許他早該意識到,面前的青年是一個汲取愛意為生的菟絲花,他依附在每個能供養他的人身上,願意為他們做任何事。

但如果難以得到滿意的回報,對方就會毫不留情地將宿主拋棄。

戴著皮質手套的手輕輕摸了摸北木朝生的臉頰。

那手套上還沾著些許黏膩的鮮血,沒有幹透,在那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暗紅的劃痕。

北木朝生不自覺地抿了下唇,他嗓音幹澀地問:“你殺了他嗎?”

“很遺憾,沒有。”琴酒勾起冷笑:“不過他估計沒力氣再來找你了。”

只不過是放出了一些假消息,說北木朝生已經瀕臨死亡,那個向來謹慎的萊伊就敢闖進來。

盡管沒能留下赤井秀一的命,可對方臉上的驚怒卻依舊很好地愉悅到琴酒。

琴酒勾起北木朝生的下巴:“沒想到用你能釣到不少大魚。”

北木朝生推開他,用手背蹭掉臉頰上的血印:“我要去洗澡。”

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北木朝生當然悶悶不樂,他現在很擔心自己的攻略對象被琴酒一網打盡。

那可都是他回家的希望!

除此之外……就算沒有好感度這回事,北木朝生也不希望他們出事。

可是,臥底們與琴酒終有一天會完全站在對立面,如果那一天他沒有離開這個世界,就要面對兩難的選擇。

他煩躁地把頭埋進水裏,想在水流聲中尋求平靜,但很快,他聽到哢噠一聲,浴室的門開了。

琴酒走進來,他沒有穿衣服,起伏的肌肉與蔓延著的層層疊疊的傷疤結合在一起,兇煞之氣撲面而來。

北木朝生這才看到他身上也有幾處血淋淋的傷口,但琴酒卻毫不在意地用水沖洗著。

他腳下的水很快便染上血色。

北木朝生幾乎是彈射起步,躥到琴酒眼前:“傷口怎麽能碰水!”

琴酒可能是覺得他話多,往他臉上彈了點水。

北木朝生像小動物甩毛一樣呼嚕嚕把腦袋一頓甩。

琴酒放下擋在眼前的手,摁著他的頭頂想讓他安分一點,北木朝生卻趁機鉆進他懷裏,一把關掉花灑。

“我幫你洗。”北木朝生道,他拿下花灑,看著比他高了不少的琴酒沈默片刻,四處搜尋一番,找到了浴室的小板凳。

琴酒眉梢揚了揚。

在熱水的安撫下,他先前的心情也緩和下來,現在有了點耐心看北木朝生想做什麽。

北木朝生動作很生澀,他小心翼翼沖幹凈琴酒身上的泡沫後,看著那一頭長發犯難。

感覺洗完頭發後他的手就要累斷了!

但是活都攬了,北木朝生只能硬著頭皮開始洗頭的大工程。

他的動作實在是不熟練,甚至會扯到琴酒的頭皮,但這恰恰說明他第一次做這種事。

琴酒耐心等他洗完,感覺北木朝生軟綿綿地靠在他後背上,還小心沒壓到他的傷口。

“好累。”北木朝生嘟囔:“琴酒大哥幹嘛留這麽長的頭發。”

他不是疑問句,就是單純的抱怨,但琴酒會回身用手掌蓋住他的後頸。

“這裏是人體的脆弱點之一。”他輕輕摩挲著北木朝生的肌膚,手掌幾乎能圈住大半。

北木朝生毫無防備,他還想了想才道:“所以用頭發蓋住會感覺安全些嗎?”

琴酒沒有承認,但也沒否認,反而撩起北木朝生的一縷發絲,若有所思:“你可以試一試。”

北木朝生搖頭:“打理起來很麻煩。”

他窺了眼琴酒的臉色,又笑嘻嘻說:“要是以後大哥幫我洗頭,我就留長發。”

可能是這句話哪裏取悅到琴酒,他低笑一聲,忽的將北木朝生整個抱起來,走出浴室。

水從他的長發滴落在腳印上,又被床單吸收,北木朝生雙手撐著他的肩膀用力推:“傷口還沒包紮,頭發也沒有吹幹——”

盡管他四肢並用都沒推開琴酒,但對方想了想,起身包紮了傷口才重新走回來。

北木朝生拿著吹風機警惕地看他:“要把頭發吹幹。”

與洗頭發不同,沒了水流和霧氣的阻擋,北木朝生清楚感受到琴酒的肌肉是微微繃起的,顯然並不習慣將後背與要害展露在其他人面前。

北木朝生伸手戳了下他僵硬的肩膀,得到對方一個警告壓抑的回眸,而後驟然意識到,琴酒並不只是不習慣,他還在等待之後的“大餐”。

大餐本人咽了咽口水。

一而再再而三打斷琴酒,估計等下那些被壓抑過的都會成倍在他身上找回來。

得說點什麽轉移琴酒的註意力才行。

北木朝生一邊心不在焉地吹頭發,一邊思索話題。

好在琴酒那長而厚的頭發需要吹很久,吹到半幹時,琴酒就不耐煩地關掉了吹風機,直接扯著他拽進懷裏。

北木朝生坐在那,感受到糟糕的觸感,腦海內構思的話卡了一瞬間。

他不太自然地往後挪了挪,沒註意到琴酒沈下去的目光,小心問:“你不打算囚禁我了嗎?”

琴酒的手掌摁在他的後背,聞言,嗓音略顯沙啞:“你想去哪兒?”

“沒有,就是你今天沒有鎖門……”背後的手已經向下,北木朝生後半句話化為一聲壓抑的驚呼。

“沒鎖門不代表我允許你離開這裏。”琴酒在他耳邊道,叼著他耳垂的軟肉,尖銳的牙齒在上面磨了磨,立刻嘗到血腥味。

北木朝生的手抵在琴酒胸前,嗓間咕噥:“痛……”

琴酒放過他可憐的耳垂,轉而用握住他的小腿:“不聽話的囚犯會受到懲罰。”

握著他小腿的手收緊,耳邊的聲音在暧昧中依舊透著冷意:“我會讓你再也沒辦法逃走。”

聽起來是會直接折斷他的腿。

北木朝生猶豫了一下,推著琴酒的手向前,環抱住琴酒的脖子,乖巧道:“我很聽話的,我今天都沒跑。”

想要獲取琴酒的好感度,最重要的不能讓他感到被欺騙與背叛,琴酒需要的是絕對的忠誠。

雖然這一點北木朝生做的並不好,但他現在還是掌握了順毛的方法。

只可惜他的方法只能用來順毛,不能讓琴酒少吃他幾頓。

也不知道哪來那麽多精力,受了傷還能做這種事。

北木朝生掙紮失敗,恨恨地在琴酒肩膀上咬了一口。

琴酒掐著他的臉迫使他張開嘴巴,一吻後,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輕笑:“這時候倒是尖牙利嘴的。”

他不信北木朝生平時那些甜言蜜語,只相信對方本能下的行動。

看起來想要他的鳥兒完全聽話,還需要教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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