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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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註視著那雙粉眸,琴酒心底本已平息的黑暗再度翻湧而上,他捏住北木朝生的下巴,將人扯到自己面前,嗓音陰寒:“對你來說,是誰都可以?”

北木朝生被他捏得嘴巴微微張開,含含糊糊地道:“當然不是了,只有大哥可以。”

其他人沒有好感度列表還想囚禁他,耽誤他回家只會被他一腳踹開。

雖然知道面前的人嘴裏沒幾句真話,但不可否認,琴酒還是感到幾分愉悅,大發慈悲地放開他。

琴酒對玩小孩子過家家游戲沒興趣,可看著北木朝生半跪在被子上看他,露出羊羔一般溫順的表情時,又覺得也許這能帶來些別的樂趣。

強迫雖然別有風味,可top killer平時忙得很,如果能用情字束縛住他的獵物,那自然能省掉不少麻煩。

“好。”他開口,輕輕撫摸著北木朝生的白發:“只要你努力取悅我,我就會多喜歡你一些。”

北木朝生有些茫然地看著他,還不清楚這句話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但至少琴酒同意了。

他暫且歇下逃走的心思,揚起頭,毛茸茸的腦袋在琴酒的掌心中蹭了蹭。

不過,北木朝生很快就意識到,想要取悅琴酒是一件多麽簡單又多麽困難的事。

鑒於他目前被囚禁的狀況,只要順從琴酒的意思,就能讓對方稍微高興起來,但是這一點就對北木朝生非常困難了。

琴酒對他的要求比在訓練時還要嚴苛,讓他鍛煉主動性,等北木朝生累得腰酸腿軟,完全沒了力氣,只能趴在對方胸膛時,才會讓他在床上躺上一段時間。

但躺著也很累,就算他試圖從床上爬走,也會被拽著腳踝拖回去,必須要到他真的只剩下喘氣的力氣,琴酒才會放過他。

不但如此,在那之後,他累得手指都擡不動,琴酒的評價依舊是差強人意,讓他再努力努力。

這是他努力就行的事嗎!

北木朝生開始覺得萊伊當初說不是特意欺負他是真的了。

最糟糕的是,本來很忙的琴酒,最近反而很閑的樣子,每天晚上都來,因為這裏吃飯都是快餐,幾天下來,對飯菜口味不滿意,又每天運動量很大的北木朝生迅速瘦了一圈。

在別墅時被波本養出來的肉都掉光了。

他瘦下來,本來就尖尖的下巴更是清瘦,別說琴酒,就連偶爾來這裏幫忙補充生活用品的伏特加都看出來了。

不過伏特加只看到了北木朝生的臉,北木朝生拖著鎖鏈剛出臥室門,就被琴酒一把塞了回去。

伏特加假裝研究墻上的墻紙,不敢說他看到北木朝生沒穿褲子。

其實也沒什麽,琴酒的襯衣幾乎能蓋到北木朝生的膝蓋,根本看不到什麽隱私。

但伏特加看得出來,琴酒不希望北木朝生與其他人見面。

他不但想把北木朝生的活動範圍限制在這棟房子裏,也希望對方的世界中從此只有他一人。

長此以往,北木朝生會變成什麽樣?

伏特加不知道,即使覺得對方有些可憐,他也不會為此忤逆琴酒。

只能盡量每次多買點零食蛋糕之類的,至少讓北木朝生的囚禁生活更舒適些。

然後因為白天自己在家吃了太多雪糕,晚上北木朝生因為胃痛進了組織的地下醫院。

因為他的長相,再加上少有的營養不良,醫生對他印象很深。

不過,上次陪他來的可不是琴酒。

醫生對琴酒的畏懼不比其他組織人員少,但作為醫生,該說的還是要說:“雖然營養不良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但他的脾胃還是比一般人虛弱些,不能經常吃生冷食品,就算吃一次也不能太多。”

說完,他小心窺視了一下琴酒的臉色,見對方沒有要拔槍的意思,才猶猶豫豫地補充一句:“平時還是要註意節制,一日三餐吃點有營養的,不然他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琴酒皺了皺眉,似乎是覺得麻煩,扭頭對伏特加道:“回去把那些垃圾都清理掉。”

在病床上虛弱掛水的北木朝生驚醒:“不要!”

他側頭,臉上沒什麽血色,看起來可憐極了:“我之後不會一下吃那麽多了。”

琴酒冷酷道:“不行。”

他也是沒想到會有人多吃幾根雪糕就把自己吃進醫院,不然不可能對伏特加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單純吃多了也就罷了,說不定北木朝生是想借此逃跑。

想到這裏,琴酒的目光沈了沈。

察覺到他的不悅,北木朝生委屈地把臉埋在枕頭裏,含糊地嘟囔:“飯不好吃,又不讓我吃零食,琴酒大哥就是在虐待我。”

琴酒眉梢挑了挑。

這如果算虐待,其他叛徒的下場怕是會把北木朝生嚇哭。

不過從把人撿回組織後,琴酒就對北木朝生的嬌氣程度有所了解,就當做沒聽到他的這句話,轉向醫生。

還沒來得及開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琴酒猛然回頭,便見金發的情報人員悄然出現在病房門口。

果然。

琴酒微微瞇眼。

他不確定北木朝生的行為是否是故意的,但只要北木朝生露面,嗅覺靈敏的家夥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不依不饒地圍上來。

北木朝生倒是挺開心的,他眼睛就像兩個小燈泡似的噌的一下亮起來:“波本!”

伏特加在心裏哦豁一聲,覺得他完蛋了。

琴酒陰沈著臉擋在門前,堵住了波本的路:“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波本只來得及看了北木朝生幾秒,但他確定對方瘦了一圈,臉色蒼白,顯得格外憔悴,肯定是在琴酒手下遭了不少罪。

如今被琴酒擋住,他火氣很大,直接嗆聲道:“怎麽,這裏寫著只有你琴酒才能進嗎?”

“薩格利由我負責,你沒資格見他。”琴酒不為所動:“與作為叛徒的萊伊同處一隊卻絲毫沒有發現,你的嫌疑還沒有完全洗清,小心別被我抓到你的老鼠尾巴。”

波本冷笑:“你的疑心病還是一如既往的重,我早就向朗姆證明了我的清白,輪不到你來質疑。”

頓了頓,他又道:“薩格利就算有叛變的嫌疑,也不應該被你當成禁臠囚禁,這完全浪費了他的才能。”

說這話時,波本插在口袋裏的手緊緊握拳,指甲刺入掌心,仿佛每個字都帶著尖銳的疼痛與苦澀。

但他表面上依舊是譏諷:“為了自己的私欲不顧組織的利益,這可不像你,琴酒,你也被薩格利迷暈了頭嗎?”

琴酒冷眼看他,只要想到自己的獵物有可能被眼前的人碰過,身上的氣壓便不由自主地降低。

“我看被迷暈了頭的是你才對。”他低沈道,嘴角笑意惡劣:“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撇清所有關系,而不是聽到薩格利生病,便匆匆忙忙跑到這裏。”

他壓低了聲音:“你這麽為他擔憂,對方可不一定領情。”

波本的瞳孔微微放大,又縮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琴酒看著他的目光中似乎都透著罕見的憐憫:“薩格利是自願留下的。”

波本的胸膛明顯上下起伏了一下,但很快,他便重新恢覆冷靜:“這和我無關,我不在乎你們之間玩的把戲,但薩格利的能力能讓組織更上一層,就算他有叛逃的心,朗姆也能讓他重新忠誠於組織。”

他後退一步,微微皺眉:“希望在那之前,不要把我們重要的財產玩壞。”

波本走了,沒有試圖去看北木朝生,好像他來這裏就是為了說這一番話似的。

琴酒回到房間,被迫聽了全程的醫生正在裝模作樣地給北木朝生換藥:“這半瓶打完就可以走了,最近幾天不要吃辛辣生冷等刺激性食物。”

琴酒推開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北木朝生:“你都聽到了?”

北木朝生抿了下唇,他知道波本說的都是為了應付琴酒,畢竟若是真的把他交給朗姆洗腦,波本的公安身份就暴露了。

但他覺得自己也不能表現得毫不在意,就不樂意地道:“聽到了,兩個耳朵都聽到了。”

然後又嘀咕:“反正波本不是一直打著這個主意。”

琴酒冷笑:“我看你們的關系倒是很不錯。”

北木朝生道:“那是因為波本做飯好吃,他和蘇格蘭的廚藝都特別好。”

然後又小心瞥一眼琴酒:“大哥要是有一手好廚藝,我們關系也會特別好。”

琴酒威脅地發出一個鼻音,北木朝生便趕快改口:“我們現在關系就特別好,我最喜歡琴酒大哥了!”

醫生在心底噫了一聲。

漂亮小男生的甜言蜜語,真沒想到琴酒也會信這種話。

還有剛才的波本,話是那麽說的,但要是沒往心裏去,怎麽可能來的這麽快。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吃到代號成員的感情糾紛瓜,雖然有生命危險,但真香。

北木朝生不知道,就因為多吃了幾口雪糕,組織裏就開始流傳起漂亮小男生一連斬獲好幾個代號成員,連琴酒都不例外這種傳言。

不過這些流言還沒等傳到他耳朵裏,便被人雷厲風行地全部處理幹凈,連帶著他都成了不可提及的神秘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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