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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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換天
今年的春節, 依舊如往年一樣，熱鬧中透著一股無聊。唯一一件能讓雍親王府眾人稍微激動點的事，就是皇上終於給烏希哈和富勒琿賜婚了。
不出宋瑩當年所料, 烏希哈最終只得了個郡君的爵位，封號和敏。
因婚期定在年中, 皇上又沒下旨特許烏希哈從圓明園出嫁.因此剛過完春節, 這孩子就跟著四阿哥和福晉回府備嫁了, 而宋瑩則要一直到她臨出嫁前才會回府。
至於鈕祜祿氏和弘歷, 據喜樂所說，直到鈕祜祿氏離開圓明園時，母子二人仿佛都沒有徹底和好。
四阿哥和福晉這兩尊“大佛”離開了圓明園, 生活便再次恢覆了平靜。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烏希哈出嫁了, 愛蘭珠傳來了懷孕的喜訊, 小六也慢慢長高了。
就在這樣寧靜的時光裏，某天傍晚, 宋瑩驟然發現，自己的白頭發竟然已經多到無法用黑發完全掩蓋住了。她想著讓朱砂明日給她染個發，正要開口，就聽見從園外各處傳來了連綿不絕的鐘聲。
康熙駕崩了。
喜樂一個跨步竄了出去打探消息。
宋瑩很快回神, 連連吩咐：“蘇梅去找陳福，讓他安排好各院守喪等一應事務。朱砂去天然圖畫, 讓幾個阿哥換好衣服之後先別走動，就在原處待著，皇上駕崩, 新皇繼位, 宮裏肯定會派人來傳他們去守靈, 先等等看。若綠服侍我更衣。”
宋瑩換好喪服，凝神坐在堂屋裏，想要透過層層疊疊的鐘聲，聽到些別的什麽動靜。
喜樂很快回轉，小跑到宋瑩身邊附耳說道：“守園子的侍衛統領與奴才說，他剛上了箭樓，看到暢春園已經被禁軍團團圍住，有兵馬往皇宮和諸位王爺的府上去了。他讓奴才告訴主子，請主子安心，皇上曾專門下過口諭，沒有雍親王的首肯，任何人不得靠近園子，違令者就地斬殺。”
宋瑩點點頭：“那咱們就等消息吧。去找陳福，讓他將園子的人都看好嘍，都這個時候了，可別鬧出什麽事端來。”
一直枯坐著只會讓人愈加煩躁，宋瑩待了一會兒，就起身去天然圖畫轉了一圈，挨個看過幾個阿哥。她見小六“沒心沒肺”地呼呼大睡，又氣又笑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從天然圖畫出來，宋瑩吩咐喜樂：“皇上是在暢春園駕崩的，想來守靈也是在那邊了。小六出不了園子，你安排人在牡丹臺找間屋子搭個小靈堂，讓小六在那裏給皇上守靈。小六能過得這般順遂，全賴他瑪法的恩惠，好歹要讓他給先皇跪一場，燒些紙，也算是盡些孝心。”
回到萼輝園，一直坐到天剛剛破曉，暢春園那邊終於有人來圓明園傳信：康熙在傳位詔書上，立四阿哥為新帝。
宋瑩終於松了一口氣。
四阿哥登基為帝，距離她達成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子女都平安順利長大，兩個女兒業已嫁人，兒子也開始在機關術上展露出驚人的天賦，想來日後的成就不會小。
身居親王側福晉之位，又生育有功，宋瑩覺著，自己怎麽著也能得個妃位了吧？
在康熙駕崩後的第三天，宋瑩跟著福晉在暢春園守了一天的靈，回到圓明園休息時，收到了皇上的一封信。
信的字跡有些潦草，看得出應是皇上百忙之中抽空寫下的。
信的內容也很短。
前面幾句是安撫宋瑩的話，讓她不要因為外面的事擔憂害怕，萬事跟著福晉走，守孝結束之後就安心在圓明園住著。親王府的女眷封位要等到跨年之後，他會給她一個妃的位份。
信的最後，皇上還打趣地問道宋瑩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字，回頭可以用在她的封號上。
宋瑩將信拿給福晉，福晉看了之後不滿道：“怎麽只是妃？你可是從宮裏就一路跟著伺候爺的，還生了三個孩子，如今連個貴妃都不配得嗎？我可不信他準備也給年氏封個妃！”
說完，她生氣地將信紙拍在桌上。
能得個妃位，既在宋瑩的預料之中，也是她心之所向，因而此刻她內心並未有什麽不滿。
她拉住福晉的手勸說道：“後宮女子晉位，歷來是先看家世再看生育。我出身包衣，初封能得個妃位，已經很不錯了。”
“貴妃的母家都是要擡旗的，給你封個貴妃，然後全家擡旗不就得了嗎！這後宮又不是不能有兩個貴妃，他特意空著一個位子誰也不封，不就是為了顯得年氏更加尊貴嗎！”福晉依舊很生氣：“還特意給你寫了封信，弄得好像多貼心似的。真要那麽愛護你，給你點兒實在的位份，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宋瑩見福晉越說越氣，趕忙上前替她撫胸口順氣：“你這話對我說說也就得了，可別在爺跟前表現出來。爺往日敬你，敬的就是你一向與他同進退，如今你馬上就要被封為皇後，可不好在此刻與爺離心。我日後可還要借著你的光，沖別人耀武揚威呢！”
福晉被宋瑩逗笑，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爺難。如今瞅著是他得償所願了，可你看他那些個兄弟，明顯一副不想讓他坐穩皇位的樣子。年羹堯手握兵權，爺日後少不得要用他來威懾那幾個不老實的王爺。既用人，就得給人一定的好處——剛好他妹妹是爺的側室，剛好年氏剛失了一個兒子、還懷著孕，此時不擡舉年氏，更待何時？”
宋瑩順著說道：“這恩賞向來只有一份，給了年氏，自然就不能給年羹堯。用後宮的恩替掉前朝的賞，這買賣很劃算的。”
福晉重重吐了一口氣，看著宋瑩說道：“理是這麽個理，但我就是心裏過不去。原本你倆都是側福晉，你先來她後到，她便要對你恭敬三分。如今她後來居上，而你日後卻要對著她磕頭……我受不了。”
“那你就讓她多對你磕幾個頭，把我給她磕的那些都找補回來。”
福晉終於被宋瑩逗開懷了。
宋瑩又說道：“再說，我與她日後，怕是也見不上幾面。小六才十二歲，不能建府，也不好搬進宮，爺應當還是會讓他在圓明園住著。他在這裏，我就也得在這裏，旁人卻是不能隨意來這裏的。我見不著她，自然也不必向她磕頭作揖。”
福晉點點頭：“等晉位的聖旨下了，你在宮裏住個幾天意思意思，然後我就去與爺說，讓你搬回圓明園照顧小六。”
宋瑩笑著說好，辭了福晉，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臨睡前，她來到書房，鋪紙給皇上回信。
先是讓皇上節哀，不要因為先皇崩逝過於哀痛，再毀損了身體。然後說自己一切都好，讓皇上不必過度掛念。最後表達了一番自己能獲封妃位的感恩和激動，並表示自己沒什麽特別想要用作封號的字，一切由皇上決定。
一封信寫完，宋瑩重新讀了一遍，想了想，她在結尾處又加上了一句話：聞西六宮有長春宮，與潛邸長春館同名，望皇上能將此處賜予吾居住，以補吾近些年不能常伴爺左右之憾。
命喜樂立即將信送去暢春園後，宋瑩便洗漱睡下。
——
康熙六十一年和雍正元年交界的除夕之夜，宮宴上，皇上頒布了一連串的聖旨大封後宮。
福晉被立為皇後，年氏被封為貴妃，宋瑩、李氏、鈕祜祿氏為妃，宋瑩居首位，耿氏為嬪，其餘一些在潛邸時伺候過皇上的姑娘，被封為了常在、答應不等。
李氏和耿氏的封位，頗讓宋瑩有些摸不到頭腦。
“犯過錯”的李氏被封了妃位，兒子比弘歷小了不到半歲的耿氏卻只得了個嬪。
若說皇上擡舉李氏，是為了間接擡舉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皇長子”的弘時，或者是為了補償早年讓李氏背的“鍋”，那壓著耿氏算怎麽回事呢？又不差她一個妃位。
皇上的心思真是越來越深了，宋瑩再沒當初一個照面就能猜準他想法的信心了。
年氏和宋瑩等人的冊封禮，要等二月份皇後的封後大典結束之後才能舉辦。但因聖旨已下，宋瑩等人已經可以被稱為娘娘，並名正言順地搬進各自的宮殿居住了。
或許是宋瑩之前的那封信，喚起了皇上以往的回憶，也或許是皇上原本就有此打算，總之，宋瑩“如願以償”地住進了長春宮。
皇上知曉皇後一定希望住得離宋瑩近些，便打算讓皇後也住到西六宮去。
長春宮東側是翊坤宮，南側是啟祥宮，北側是鹹福宮。
若以乾代指皇上，則坤可代指皇後，而翊為輔佐。讓皇後住在翊坤宮，顯然是不合適的。
啟祥宮名字雖好，但“以皇後啟祥”，未免有些不夠尊重。
“鹹福”穩重大氣，與皇後的身份很匹配。但鹹福宮位於西六宮最北側，秉著“南貴北賤”的原則，讓皇後住到那邊也不太合適。
皇上斟酌了一番，最終決定讓皇後住到翊坤宮北側、啟祥宮東側的永壽宮去——皇後這些年身子也不大好，住到永壽宮，正好圖個好意頭。
然後他大手一指，將明面上與二人“不和”的年氏安排到了翊坤宮，將李氏、鈕祜祿氏、耿氏三人，打發到了東六宮的延禧宮、景仁宮和鐘粹宮。
宋瑩得知皇上的安排後，跑去找皇後說小話。
“這自古以來，房子都是東邊的比西邊的尊貴。皇上偏偏將咱們三個位尊的安排到了西六宮，卻將那三個位份低的放到了東六宮，且就差把永和宮給圍起來了……皇上該不會是……故意做給太後看的吧？”
皇後癟癟嘴：“你還不知道他？慣有些孩子脾氣的。如今這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偏太後還跟他鬧別扭，不肯搬到慈寧宮去，他這不就回了個軟釘子嗎？”
宋瑩對皇上這種給太後“穿小鞋”的行為也有些無語，但她也不打算多管人家母子之間的事，便轉而說道：“皇上答應我了，等我的冊封禮結束，就可以搬回圓明園。”
福晉說道：“愛蘭珠和額附再過幾日就要到了，等她參加完你的冊封禮，正好跟著你一同去圓明園。如今宮裏頗有些亂，你們出去躲躲清凈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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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婚期定在年中, 皇上又沒下旨特許烏希哈從圓明園出嫁.因此剛過完春節, 這孩子就跟著四阿哥和福晉回府備嫁了, 而宋瑩則要一直到她臨出嫁前才會回府。
至於鈕祜祿氏和弘歷, 據喜樂所說，直到鈕祜祿氏離開圓明園時，母子二人仿佛都沒有徹底和好。
四阿哥和福晉這兩尊“大佛”離開了圓明園, 生活便再次恢覆了平靜。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烏希哈出嫁了, 愛蘭珠傳來了懷孕的喜訊, 小六也慢慢長高了。
就在這樣寧靜的時光裏，某天傍晚, 宋瑩驟然發現，自己的白頭發竟然已經多到無法用黑發完全掩蓋住了。她想著讓朱砂明日給她染個發，正要開口，就聽見從園外各處傳來了連綿不絕的鐘聲。
康熙駕崩了。
喜樂一個跨步竄了出去打探消息。
宋瑩很快回神, 連連吩咐：“蘇梅去找陳福，讓他安排好各院守喪等一應事務。朱砂去天然圖畫, 讓幾個阿哥換好衣服之後先別走動，就在原處待著，皇上駕崩, 新皇繼位, 宮裏肯定會派人來傳他們去守靈, 先等等看。若綠服侍我更衣。”
宋瑩換好喪服，凝神坐在堂屋裏，想要透過層層疊疊的鐘聲，聽到些別的什麽動靜。
喜樂很快回轉，小跑到宋瑩身邊附耳說道：“守園子的侍衛統領與奴才說，他剛上了箭樓，看到暢春園已經被禁軍團團圍住，有兵馬往皇宮和諸位王爺的府上去了。他讓奴才告訴主子，請主子安心，皇上曾專門下過口諭，沒有雍親王的首肯，任何人不得靠近園子，違令者就地斬殺。”
宋瑩點點頭：“那咱們就等消息吧。去找陳福，讓他將園子的人都看好嘍，都這個時候了，可別鬧出什麽事端來。”
一直枯坐著只會讓人愈加煩躁，宋瑩待了一會兒，就起身去天然圖畫轉了一圈，挨個看過幾個阿哥。她見小六“沒心沒肺”地呼呼大睡，又氣又笑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從天然圖畫出來，宋瑩吩咐喜樂：“皇上是在暢春園駕崩的，想來守靈也是在那邊了。小六出不了園子，你安排人在牡丹臺找間屋子搭個小靈堂，讓小六在那裏給皇上守靈。小六能過得這般順遂，全賴他瑪法的恩惠，好歹要讓他給先皇跪一場，燒些紙，也算是盡些孝心。”
回到萼輝園，一直坐到天剛剛破曉，暢春園那邊終於有人來圓明園傳信：康熙在傳位詔書上，立四阿哥為新帝。
宋瑩終於松了一口氣。
四阿哥登基為帝，距離她達成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子女都平安順利長大，兩個女兒業已嫁人，兒子也開始在機關術上展露出驚人的天賦，想來日後的成就不會小。
身居親王側福晉之位，又生育有功，宋瑩覺著，自己怎麽著也能得個妃位了吧？
在康熙駕崩後的第三天，宋瑩跟著福晉在暢春園守了一天的靈，回到圓明園休息時，收到了皇上的一封信。
信的字跡有些潦草，看得出應是皇上百忙之中抽空寫下的。
信的內容也很短。
前面幾句是安撫宋瑩的話，讓她不要因為外面的事擔憂害怕，萬事跟著福晉走，守孝結束之後就安心在圓明園住著。親王府的女眷封位要等到跨年之後，他會給她一個妃的位份。
信的最後，皇上還打趣地問道宋瑩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字，回頭可以用在她的封號上。
宋瑩將信拿給福晉，福晉看了之後不滿道：“怎麽只是妃？你可是從宮裏就一路跟著伺候爺的，還生了三個孩子，如今連個貴妃都不配得嗎？我可不信他準備也給年氏封個妃！”
說完，她生氣地將信紙拍在桌上。
能得個妃位，既在宋瑩的預料之中，也是她心之所向，因而此刻她內心並未有什麽不滿。
她拉住福晉的手勸說道：“後宮女子晉位，歷來是先看家世再看生育。我出身包衣，初封能得個妃位，已經很不錯了。”
“貴妃的母家都是要擡旗的，給你封個貴妃，然後全家擡旗不就得了嗎！這後宮又不是不能有兩個貴妃，他特意空著一個位子誰也不封，不就是為了顯得年氏更加尊貴嗎！”福晉依舊很生氣：“還特意給你寫了封信，弄得好像多貼心似的。真要那麽愛護你，給你點兒實在的位份，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宋瑩見福晉越說越氣，趕忙上前替她撫胸口順氣：“你這話對我說說也就得了，可別在爺跟前表現出來。爺往日敬你，敬的就是你一向與他同進退，如今你馬上就要被封為皇後，可不好在此刻與爺離心。我日後可還要借著你的光，沖別人耀武揚威呢！”
福晉被宋瑩逗笑，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爺難。如今瞅著是他得償所願了，可你看他那些個兄弟，明顯一副不想讓他坐穩皇位的樣子。年羹堯手握兵權，爺日後少不得要用他來威懾那幾個不老實的王爺。既用人，就得給人一定的好處——剛好他妹妹是爺的側室，剛好年氏剛失了一個兒子、還懷著孕，此時不擡舉年氏，更待何時？”
宋瑩順著說道：“這恩賞向來只有一份，給了年氏，自然就不能給年羹堯。用後宮的恩替掉前朝的賞，這買賣很劃算的。”
福晉重重吐了一口氣，看著宋瑩說道：“理是這麽個理，但我就是心裏過不去。原本你倆都是側福晉，你先來她後到，她便要對你恭敬三分。如今她後來居上，而你日後卻要對著她磕頭……我受不了。”
“那你就讓她多對你磕幾個頭，把我給她磕的那些都找補回來。”
福晉終於被宋瑩逗開懷了。
宋瑩又說道：“再說，我與她日後，怕是也見不上幾面。小六才十二歲，不能建府，也不好搬進宮，爺應當還是會讓他在圓明園住著。他在這裏，我就也得在這裏，旁人卻是不能隨意來這裏的。我見不著她，自然也不必向她磕頭作揖。”
福晉點點頭：“等晉位的聖旨下了，你在宮裏住個幾天意思意思，然後我就去與爺說，讓你搬回圓明園照顧小六。”
宋瑩笑著說好，辭了福晉，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臨睡前，她來到書房，鋪紙給皇上回信。
先是讓皇上節哀，不要因為先皇崩逝過於哀痛，再毀損了身體。然後說自己一切都好，讓皇上不必過度掛念。最後表達了一番自己能獲封妃位的感恩和激動，並表示自己沒什麽特別想要用作封號的字，一切由皇上決定。
一封信寫完，宋瑩重新讀了一遍，想了想，她在結尾處又加上了一句話：聞西六宮有長春宮，與潛邸長春館同名，望皇上能將此處賜予吾居住，以補吾近些年不能常伴爺左右之憾。
命喜樂立即將信送去暢春園後，宋瑩便洗漱睡下。
——
康熙六十一年和雍正元年交界的除夕之夜，宮宴上，皇上頒布了一連串的聖旨大封後宮。
福晉被立為皇後，年氏被封為貴妃，宋瑩、李氏、鈕祜祿氏為妃，宋瑩居首位，耿氏為嬪，其餘一些在潛邸時伺候過皇上的姑娘，被封為了常在、答應不等。
李氏和耿氏的封位，頗讓宋瑩有些摸不到頭腦。
“犯過錯”的李氏被封了妃位，兒子比弘歷小了不到半歲的耿氏卻只得了個嬪。
若說皇上擡舉李氏，是為了間接擡舉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皇長子”的弘時，或者是為了補償早年讓李氏背的“鍋”，那壓著耿氏算怎麽回事呢？又不差她一個妃位。
皇上的心思真是越來越深了，宋瑩再沒當初一個照面就能猜準他想法的信心了。
年氏和宋瑩等人的冊封禮，要等二月份皇後的封後大典結束之後才能舉辦。但因聖旨已下，宋瑩等人已經可以被稱為娘娘，並名正言順地搬進各自的宮殿居住了。
或許是宋瑩之前的那封信，喚起了皇上以往的回憶，也或許是皇上原本就有此打算，總之，宋瑩“如願以償”地住進了長春宮。
皇上知曉皇後一定希望住得離宋瑩近些，便打算讓皇後也住到西六宮去。
長春宮東側是翊坤宮，南側是啟祥宮，北側是鹹福宮。
若以乾代指皇上，則坤可代指皇後，而翊為輔佐。讓皇後住在翊坤宮，顯然是不合適的。
啟祥宮名字雖好，但“以皇後啟祥”，未免有些不夠尊重。
“鹹福”穩重大氣，與皇後的身份很匹配。但鹹福宮位於西六宮最北側，秉著“南貴北賤”的原則，讓皇後住到那邊也不太合適。
皇上斟酌了一番，最終決定讓皇後住到翊坤宮北側、啟祥宮東側的永壽宮去——皇後這些年身子也不大好，住到永壽宮，正好圖個好意頭。
然後他大手一指，將明面上與二人“不和”的年氏安排到了翊坤宮，將李氏、鈕祜祿氏、耿氏三人，打發到了東六宮的延禧宮、景仁宮和鐘粹宮。
宋瑩得知皇上的安排後，跑去找皇後說小話。
“這自古以來，房子都是東邊的比西邊的尊貴。皇上偏偏將咱們三個位尊的安排到了西六宮，卻將那三個位份低的放到了東六宮，且就差把永和宮給圍起來了……皇上該不會是……故意做給太後看的吧？”
皇後癟癟嘴：“你還不知道他？慣有些孩子脾氣的。如今這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偏太後還跟他鬧別扭，不肯搬到慈寧宮去，他這不就回了個軟釘子嗎？”
宋瑩對皇上這種給太後“穿小鞋”的行為也有些無語，但她也不打算多管人家母子之間的事，便轉而說道：“皇上答應我了，等我的冊封禮結束，就可以搬回圓明園。”
福晉說道：“愛蘭珠和額附再過幾日就要到了，等她參加完你的冊封禮，正好跟著你一同去圓明園。如今宮裏頗有些亂，你們出去躲躲清凈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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