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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不是尋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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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陳雪玉想好什麽說詞,張勁遠已經張口回道:“沒這麽多,這宅子的主人他兒子接他去臨安郡裏享清福了,這宅子急著出手,總共才花了八百多兩。”

陳雪玉聽完心裏暗笑,他說起謊來總是一本正經,那八面不動的神色總是讓人深信不疑。

果然,他的話剛落,陳王氏已經露出喜色,“那可真好,省了好幾百兩呢。”大平跟自己說過是雪玉那丫頭開繡坊掙來的銀子,當娘的不但沒給閨女幫上忙,反而讓閨女花了這麽一大筆銀子,心裏又是愧疚又是自豪,但看大夥都這麽高興,便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忍下心裏的酸楚歡笑起來。

陳雪玉看到娘發紅的眼圈,心裏知道她是難受了,趕緊出來笑著打了圓場,“好了好了,爹娘,嫂子走我帶你們熟悉熟悉院子。”

二平這些日子心態越發沈穩了不少,新家這麽好雖然心裏也激動,但也不像雪花一樣撒著歡的小跑起來,只點頭應了一聲。

憋了半天的雪花終於可以四處看看了,歡喜地叫了起來:“爹娘,嫂子,二哥快來啊,我聽大安哥哥說院子裏還有池塘呢,我們快點去看看啊。”

陳鐵柱和陳王氏心思一樣,雖然心裏有是愧疚多些,但同樣不願掃了孩子們的興致,笑著跟在自己一群兒女後面逛起了整個院子。

一圈下來,天色已經漸晚,天邊橘紅的餘暉灑在青磚碧瓦上,讓整個宅子多出了份朦朧的光暈,倒似給屋頂添了層細細的橘色碎雨,遠遠看去極是好看。

陳王氏看了看天,這才想起到了做飯的時辰,雖然把家裏的米面帶來了一些,但那些青菜雞蛋什麽的卻是走的匆忙都忘記帶了,自己能湊合但卻不願委屈了孩子們,陳王氏趕緊從懷裏拿出個小布包遞給大平,“這裏有幾兩銀子,快去買些吃食回來,等明天回家時再把家裏的捎來。”

大平擺了擺手,“娘,我手裏有錢,那我走了。”

不得不說,陳王氏稱得上是個極好的婆婆,旁人家的婆婆都恨不得把家裏的錢都攥在手心裏才好,陳王氏卻對兒女極為寬容,若是手裏有些散銅錢,都會分一些給孩子讓他們買些零嘴解饞,現在大平成親後對劉桃更是大方,更是時不時的催著大平給劉桃添些首飾絹花什麽的,惹得周圍幾個小媳婦都恨不得做了她兒媳婦才好。

大平剛走了沒兩步,陳雪玉便張口喊住了大平,“哥,不用再出去了,再說就算買回來,這些鍋碗瓢盆都是新的,光是清洗去味都得半天,我直接讓酒樓的人給你們做一桌送來,等明天再拾掇這些家什什麽的再做吧。”

“不用再麻煩別人了,我……”

陳王氏話還沒說完,張勁遠已經極少數的打斷了別人正在說的話,“聽雪玉的吧,大夥都累了一天了,吃過飯,早些睡吧,明天岳丈和大平還要再回家搬東西,今天晚上就吃個現成的吧。”

陳王氏還未再說什麽,陳鐵柱已經應了下來,陳王氏橫他一眼,“你就知道圖省事。”

陳鐵柱憨憨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麽,自家婆娘忙了一天,看她眼角的疲色,有現成的他可舍不得再讓她費事做飯了。

陳雪玉笑嘻嘻地朝娘說了句:“你看爹多好啊,怕你累著,趕緊答應了下來。”

陳鐵柱的憨笑立馬顯出絲尷尬來,這個混丫頭,真是越發口沒遮攔了。

陳王氏臉一紅,怕兒女看出端倪,對著陳雪玉斥道:“你這個臭丫頭,都說了讓我們吃個現成的,還不快走,再待下去,真怕我忍不住在腦瓜上給你兩下子。”

陳雪玉吐了吐舌頭拉著張勁遠一溜煙地上了馬車,吩咐了還沒回去的張海做幾樣菜送去給宅子裏的爹娘,不用太費心,家常些快些就行。

雖然陳雪玉是這樣說的,但張海一聽是送給她爹娘吃的,自然不會真的太過隨意,最後做了四個葷菜、兩個素菜並著一大鍋米飯送到了宅子。

陳雪玉因為記掛著張奶奶,囑咐了張海便踏著漸濃的夜色回去了,奶奶已經做好了米飯正準備炒菜,陳雪玉就回來了,匆匆洗了洗手便搶過奶奶手裏的活計,“奶奶,我來吧,今天我爹娘搬來,所以回來晚了。”

張奶奶站在竈臺前看著陳雪玉麻利的動作,笑瞇瞇地道:“那可好了,往後咱們也多了個親戚走動著,熱鬧。”

陳雪玉這邊如何暫且不提,只說陳王氏這裏,吃過飯用新鍋燒了幾鍋熱水草草洗了洗臉,累了一天的陳家人早早上床休息了,鋪著自家的舊棉被,蓋著陳雪玉新做的緞面被子,陳王氏長舒了口氣,踢了踢不知是睡了還是醒著的陳鐵柱,“這日子眼看著是越過越好了,我怎麽卻不踏實了起來?雪玉這丫頭越能幹,我這心裏越是慌的厲害。”話還未說完,陳鐵柱甕裏甕氣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你這個婆娘,瞎想些什麽,自己閨女越能幹咱們該是越高興才是,要不是她,二弟能搬到鎮上開繡坊?咱們能搬到這?雪玉這丫頭是比之前性子活泛了些,但這樣才好呢,你看咱女婿對她多好……”

提到張勁遠,陳王氏說話間不自覺地帶了些恭敬和客氣,“你說他到底是幹什麽的?我怎麽越看越不像個殺豬的?”

陳鐵柱到底比陳王氏多些見識,也從大平那裏知道他不是個平頭百姓,至於到底是幹什麽的,大平卻是半點沒透露,雖然心裏也泛嘀咕,便為了安陳王氏的心,便也只能裝作神經大條地道:“你啊就是瞎操心,就算他不是個普通人,他就不是咱女婿了?你該做飯做飯,該睡覺睡覺瞎琢磨什麽。”

“也是,可我一想到要不了多久二平就要跟著女婿出去學手藝,我這心裏就七上八下的,若是知道女婿到底是幹什麽的,我多少也能明明心,這樣黑燈瞎火的一摸黑,我這心裏可不得著急上火啊。”

這次陳鐵柱沒再答腔,因為他心裏也惦記著二平的事,二平說到底不過是個半大小子,這好日子沒過上幾天就要出遠方跟有學手藝,自己這個當爹的心裏都不落忍,更何況是她這個當娘的。

話說到這裏,兩人都沒了動靜,想到明天還有活計,便閉了眼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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