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目之所及，心之所系

白球一直守在禱過山遺址，當年覆蓋在上面的雪已經化了，滄海桑田，禱過山逐漸變成了一片森林。

周圍開始有了人類生活。

白球藏身於林中，從過路的妖類的記憶中得知，瞿如如今竟然成了妖祖，開辟了幽林供妖類居住。

而成為妖祖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掃當初從妖王城逃走的索華的餘孽。

後來，宣布閉關，陷入沈睡。

白球就這麽一直守在這片森林，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已經看不見多少妖類的蹤跡。

沒有食物的它開始吃路過的人類的記憶，從那些記憶中，它看到了這個世界的變化。

從繁榮昌盛到戰亂，再到如今的海晏河清。

白球被一個酷似風驍的人和一塊肉幹吸引，離開了這片森林，去了一個叫做妖管局的地方。

——

“千年前，禱過山上，你原想跟我說的話是什麽？”瞿如問。

風驍垂下眸，目光溫柔瀲灩，“目之所及，心之所系。這份感情，從千年前一直延續到現在，即使忘記了過去，依舊會愛上你。”

瞿如眼眶濕潤，睫毛輕顫，“你終於肯說了。”

風驍將人摟得更緊，低嘆一聲，“對不起。”

千年前沒能給你的，千年後依舊給不起。

瞿如埋在風驍懷裏，肩膀輕顫，隱隱約約溢出幾聲啜泣。

他很難過，很難過。

千年前，他的記憶被白球取走，他只是憑著本能想著該給師傅報仇。

他沒事時，總是拿著那根白羽看，白胡說他記憶尚未受損前，很在意自己的師傅，為了師傅可以豁出性命。

他覺得可笑，雖然有救命之恩，他也不至於用命去回報。

後來無意間發現白羽中殘留著師傅的一縷殘魂，那種難以言語的驚喜和悲傷瞬間沖亂了他的思緒。

他瘋了似的尋找一切救治之法。

想盡一切辦法將那縷殘魂從白羽中提中，放入一個剛死去的人類殼子裏。

可那不過是一個人類木偶，不會說話，沒有情緒，也不會動。

只有眼睛偶爾會眨一下，讓人知道他是活的。

將魂魄放入人類軀體中終究不是長久之法，人類的身軀逐漸腐壞。

瞿如幹脆將其放入自己的命珠中溫養。

後來，他遍查古今，發覺有一秘法可補全殘魂，將其送入輪回。

代價是自己的命。

瞿如毫不猶豫的做了，用自己的命珠，護著風驍的那縷殘魂，入了輪回。

而自己也因為失去命珠陷入永恒的黑夜。

他一直留有一口氣，只要師傅平安進入輪回，看見師傅平平安安的活著，他就可以安息了。

可陰差陽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竟忘了命珠是自己給出去的。

如今命珠被自己取回，一半命珠已經保不了風驍的命了。

一個辦法不能用兩次，瞿如只能再一次眼睜睜看著，無計可施。

緩了好一會兒，瞿如從風驍懷裏擡起頭，眼眶通紅，“一定要去嗎？”

“嗯。”風驍點頭，“索華並不是殺不死的，損毀它的肉身後，將它魂魄引入折天劍，再將折天劍震碎，它便無法覆生了。”

瞿如最終妥協，“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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