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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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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抄家

永康三年冬末,潛匿在隆昌邊城的叛軍被一舉拿下,叛軍數目龐大,雖朝廷大軍大勝可也造成隆昌邊城戰火硝煙、流民失所,致使大量難民朝周邊的縣城遷徙。

是夜,京都青陽王府裏外被禁軍圍了個嚴實,府門被破,驚醒了夢中人。

青陽王著裏衣,手握劍,匆匆而來,這麽大動靜以為是哪個賊人可不曾想竟然見著的是身穿重甲的士兵,見此狀他心中疑惑,面色震怒:“什麽人,敢夜闖青陽王府!”

訓練有素的禁軍讓出一條道路,禁軍統領衛益與刑部侍郎姜遠走近來。

姜遠亮出令牌,道:“皇上口諭:青陽王楊氏私屯兵馬,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即刻將府中眾人捉拿入獄!”

“豈敢!本王追隨先帝忠貞不二,此乃汙蔑!”青陽王見衛益揮手,禁軍們就要上前壓制住自己,惱羞成怒拔劍對立。他還沒聽著前線傳來任何消息怎麽就要入獄了?況且他是先皇從龍之臣,無上榮耀,就是當今聖上也要禮讓自己三分,如此天差地落他定然不會接受。

衛益沒有理會他的叫囂,依舊揮手示意:“府中一人不落全部帶走!”

“是!”隨著眾軍應聲回應,即刻動手,府中的人一個個的都被押上囚車。

青陽王沒想著自己會被如此無視,左右環視心裏困惑那早該出現的貼身侍衛怎麽一個人影都不見,見此形式有些亂了神可也不想乖乖就範,奮起反抗卻寡不敵眾,三兩下便被制度。

昔日裏威風凜凜的青陽王也成了階下囚,狼狽的模樣讓人唏噓。

“你們這幫孽徒,我乃先皇親封!你們怎麽敢!我要見皇上!見皇上!”

一時間哭泣聲,驚慌的喊叫聲充斥一片,沒肖一刻鐘,便靜默了。

清冷的月光灑滿在青石板上,只剩下高高懸掛著的紅燈籠依舊火光冉冉。

隨著青陽王落獄,他在朝廷中的一眾勢力遭到打壓入獄,跟他走的近的官員也是被貶被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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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

陰冷潮濕的監獄內,楊成武披頭散發穿著囚衣,手腳鐐銬十分狼狽。

“皇上駕到!”隨著獄卒一聲高昂的通報聲,他才緩緩擡起頭。

沈懷升一襲白衣步履從容身後跟著一眾奴仆,走到牢門前,楊成武看著他心想還不是見自己了,而後列了列幹涸的嘴角:“賢侄來了。”

“大膽逆賊,還敢口出狂言對聖上如此大不敬!”沈懷升貼身的田大監聽他如此喚皇上怒s斥道。

楊成武瞥了眼叫囂的人,一如既往的傲慢:“當差得力的趙公公怎麽換人了?這奴才好沒眼力見,怕是賢侄用不慣手吧。”

沈懷升笑了笑回道:“田大監是寡人親自提拔上來貼身伺候的,自然用得十分慣手。”說完又環視一圈反問:“寡人倒是想問問你對這裏還習慣嗎?”

沈懷升的那副樣子激起楊成武的情緒,他扶著地面起來走到牢門邊手想伸出去抓沈懷升,可奈何那鐐銬牽制著他,只能手抓著牢門情緒激動的控訴道:“我楊某追隨先帝,這天下也是我們一同打下來的,現下你坐的這皇位不是我楊成武你能坐穩嗎?如今倒是翻臉不認人,就不怕落得個背信棄義的罵名嘛?”

沈懷升臨近的侍衛見狀想上前被他攔下並示意他們退下,他笑著搖頭道:“此言差矣,寡人敬重你和趙叔父,對父皇的叮囑更是謹記於心。卻是你,結黨營私,讓寡人在朝廷中如履薄冰。居功自傲目中無人,讓寡人在群臣面前難樹皇威。私屯兵馬糧草,欲勾結外敵謀反。今時今日的局面難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嗎,嗯?”

沈懷升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說一句便離他近一些,最後臉就離他兩指距離處,壓迫感使得楊成武頭皮發麻,陰冷的聲線穿透他的耳膜,不禁讓他嘴角抖動,從前只覺得沈懷升懦弱無能,無人威,沒有主觀控制的得心應手,可現下站在眼前的人卻是與印象裏的判若兩人。

原來,他所作所為沈懷升全都本本在冊,從前隱忍不發,一發作便是想要了自己的命。

沈懷升見他那副呆滯的模樣就覺得好笑,道:“叔父,古訓有言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你從沒將寡人放在眼裏,寡人自然不用費多大心思,這倒是還要謝謝叔父了。”

“沈懷升!你…你…哈哈哈哈哈”楊成武憤怒的聲音突而癲笑,隨即變換了神情一副低順的樣子道:“年逾半百,人老糊塗了,聽信了奸臣的讒言,做了這些糊塗事。賢侄便再看在從前我為朝廷效力做的功績上,再看在…阿珂…對,阿珂她不是你的寵妃嘛?如今還身懷六甲,若我下獄,她定會有所牽連的。”

他輕松一筆帶過罪行為自己辯解脫罪的模樣,沈懷升看在眼裏實覺得惡心,若楊成武能一不做二不休認了罪受罰,他都敬他一二,如今最後關頭竟然拿一婦人來為自己求情。

“呵呵呵,你倒是有臉提及她,難道忘了她是如何被送進寡人的後宮嗎?你為羞辱寡人從你眾多侍妾的女兒中隨意指一個送進宮來,怕是你連她長什麽容貌,是何秉性都不知道吧。”

當年,因著楊成武沒將沈懷升放在眼裏,也沒想著去討好他,所以便從府中女兒名冊中隨意指了一人送進宮想羞辱羞辱他,沒成想如今到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真是十分諷刺。

楊成武一時啞口無語,沈懷升不再跟他廢話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擺,冷聲道:“寡人來見你同你說如此多的廢話也只是看在父皇的面上,阿珂就不勞你掛心了,她懷著寡人的骨肉寡人自會將她從你這摘得幹幹凈凈。你嘛,寡人念你從前的功績,留你一個全屍。”說罷一旁的侍從端過一杯毒酒走上前。

“你犯死罪是該處於斬刑,頭顱屍首懸城門三天三夜以儆效尤,但寡人破例賜你毒酒一杯,如此也死得體面。”說罷拂袖而去。

楊成武久久不能從他的話裏回神,他本以為這次也會化險為夷,那皇帝懦弱心軟再加先皇的囑托也就嚇唬嚇唬自己便就放出去了,可瞥眼見邊上的侍從托著的托盤上精致小巧的酒杯盛著的毒酒,腦子嗡嗡作響,失去了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楊氏,勾結外敵,是已謀反、謀大逆者,念及從前功績,賜毒酒;其十六歲之上子皆絞;妻妾及十五歲之子以及母親、女、子及其妻妾、孫、祖父、兄弟姐妹全部入賤籍為婢為奴;家中所有部曲、奴婢、資財、田宅全部沒官;伯叔父、侄子皆流放三千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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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沈懷信聽召入宮,金華殿內沈懷升正擺弄著一副字畫,見來人高興的合不攏嘴:“五弟你來了,快來看看寡人新得的字畫。”

沈懷信撤步跪下行了大禮:“臣弟參見聖上,禱祝聖上壽與天齊,康健延綿。”

沈懷升見他作如此大的禮有些不明所以:“這裏就你我二人,怎麽行如此大禮?”

“皇兄忍辱負重多年才守得雲開見月明,這一禮是免不得的,臣弟要恭賀皇兄。”

沈懷升聽他此話回想起自登基以來,一沒兵權,二無人威的自己,權利被架空,政權不能自主,甚至一度威脅到皇位,為鏟除奸臣,收回兵權,他收斂羽翼,忍辱負重,放低身段在這些奸佞之臣身邊游走,甘心扮演出他們以為的懦弱無能的樣子,就連平陽王都信以為真。

他將人扶起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寡人能有今日,離不開五弟的功勞,這次也是你截獲了關鍵信息,為此身受重傷,寡人心中實在有愧,想要彌補。”

沈懷信聽這話有些不好意思,解釋說到:“臣弟愧不敢當,信息確是臣弟截獲,可信中所藏的暗語卻不是臣弟解出,是一女子,她猜出告之,且…臣弟的傷也是這女子所治。”

沈懷升有些驚訝:“哦?是何女子?”

“她名喚李沐。”

沈懷升點頭:“李沐…如此來,她不僅是寡人的功臣還是五弟的救命恩人,那必得將人尋來,寡人要當面好好謝謝她。”

沈懷信點頭應下卻有些犯難,雖然那村子的位置模糊記得,可也得費些時日,於是他道:“那村子是臣弟躲避追殺時,慌不擇路躲進去的,尋人還得容臣弟些時日。”

沈懷升揮手:“無礙,寡人可派密耳司的人去尋。”

“那女子身份平凡派密耳司的人去尋怕是會嚇著她,且朝廷中青陽王的餘孽還未全部清除,此次朝廷洗牌動了太多人的利益,皇兄還需謹慎些,密耳司還得為皇兄分憂,此事便不勞皇兄費心,臣弟去尋便好。”沈懷信謝了隆恩,密耳司雖說情報快辦事效率高,可就算他們找到了李沐貿然帶來怕是多有不妥,他與她也算相識一場,且自己還欠她人情需得當面還,有所誠意才是。

沈懷升點頭同意,而後道:“的確,方才聽你的話寡人想起有一事還要吩咐與五弟。”

原是叛軍還有一餘孽游蕩在外,密耳司已獲得那人信息,且聽說最近他又有新動作,沈懷升不想打草驚蛇,便是想要沈懷信喬裝一番暗中觀察,看看他想做些什麽,或許能截獲更多的信息,畢竟現下不是與敵國交戰的好時機。

沈懷信領命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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