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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強取豪奪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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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強取豪奪我不懂

小山精掩藏著氣息, 在土地下面邊跑邊罵:“狗男女,周扒皮,惹事精……啊!”

一股靈光自它胸口湧出, 化成帶著烈焰的枷鎖, 將它緊緊纏繞其中。它不小心碰了一下, 就被燙得打了個機靈。

它摸了摸被痛感游在的小手, 忍了半天, 還是癟著嘴哭了出來:“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罵了還不行嗎?!你讓我找誰來著?濁虺?那是什麽東西嘛?是一只蛟妖?你想我死?!”

鎖鏈又開始發熱發燙, 小山精“哎呦哎呦”地叫著。迫於強權,它不情不願道:“行吧,我試試。”

話雖這樣說, 它遁行的速度卻明顯放緩了。

方才的場景它不是沒看到,它心裏很清楚,只要能熬到那兩個喪心病狂的修士嗝兒屁,它就自由啦~

想到這裏, 它覺得自己真是好聰明的一根參, 活該它能成精!

得意洋洋之時,一股巨力自頭頂處傳來。還不等它反應,它就發現自己已經高懸半空,徹底“重見天日”。

小山精:……

“哇啊啊啊啊!”

它大聲地哭嚎起來, “噗噗”地往提著它的人身上吐著泥巴。

但能抓到山精的, 又豈是等閑之輩?

那人連頭發絲都未動一下,便將它無痛不癢的攻擊擋了下來。

“山精?”他拎著小娃娃晃了晃, “你身上怎麽會帶了主上的氣息?”

人參娃娃剛從自己二次被抓的打擊中緩過來, 擡頭便看到一雙森冷的金色豎瞳, 整根參都僵了一下。

它兩眼一翻厥了過去。

但這人似是對半仙半妖的小玩意兒很是了解。見它裝死,便毫不客氣地拔了它兩根須子:“醒醒。”

山精疼得淚眼汪汪, 不情不願地睜開眼。

“你什麽時候和主上簽下契約的?還有,主上現在在哪兒?”他逼問著。

“什麽主上?”山精拽著自己的沖天辮,蹬著腿掙紮。

忽然,它的動作一頓,猛地瞪大眼睛道:“你就是那個濁虺?”

濁虺聞言瞇了瞇眼:“你知道什麽?快說!”

不等山精開口,他不耐煩道:“罷了,還是我自己看。”

他空著的那只手貼上山精的額頭,強大的靈力灌入山精體內,令它瞬間昏迷過去。

山村、黑衣人、岑氏……

等看完這一切,他隨手將山精塞入袖中,摸出傳音的符箓:“召集人手,主上出事了!”

“還有,去聞仙宗,請劍尊出山。”

——

另一邊,岑氏。

岑家主雖然生擒了郁妤二人,卻意外地對他們禮遇有加。

進了屋,他親自為郁妤斟了一杯茶,開門見山道:“郁道友,你是個聰明人,想必已經隱約了解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郁妤:“了解什麽?我不了解,你了解嗎?”

時晝雙眸清澈:“我不了解。”

他們好整以暇地看著岑家主,只見他額角的青筋抽了抽,被一連串的“了解”堵得說不出話。

這讓郁妤倍感舒心。

但岑家主能有今天這個地位,忍功自然也超出常人。他深吸一口氣,裝出和顏悅色的樣子道:“郁道友何必如此冥頑不靈?倒不如學學你師兄,早日棄暗投明的好。”

他又指了指天上道:“若非他們看中你的資質,你早就該身死道消了。所以啊,年輕人要學會感恩。”

此番話術令郁妤想起了某些現代磚家,她懟道: “感恩什麽?感恩你們做的少拿的多?還是感恩你們打壓年輕修士啊?年輕人欠你們的嗎?我是不是得倒貼點靈石給你們,才算報恩啊?”

說到靈石,她又想起一事:“我師兄投靠你們了?那正好。”

她從芥子中“啪”地甩出了一本賬冊道:“他當初挪用公款潛逃,除了需要歸還盜走的項目資金,還需罰扣利息,賠償誤工費和違約金,這些加起來共計三百零三萬五千八百一十二枚靈石。看在他是我師兄的份兒上,我給你們摸個零,給三百萬就行。”

點了點賬冊最下的一個數字,她擡起頭微微一笑:“三百萬買斷江景弈的工齡,不算虧吧?你們岑氏是一筆買斷還是分期付款?分期的話記得算利息。”

岑家主終於有些掛不住臉了,他忍無可忍道:“你師兄欠錢,關我岑氏什麽事?”

郁妤詫異道:“岑氏不保他?那正好,我今日便替師尊清理門戶,還請家主不要阻攔。”

說著,她便要起身動手。隨著她的動作,周圍的侍衛們“噌”地拔出靈劍,將他們團團圍住。

“都住手!”岑家主忍無可忍地低吼,“夠了!少在這裏裝瘋賣傻,既然你不吃敬酒,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他吩咐侍衛:“將他們兩人壓下去,今晚祭爐!兩位化神修士燒出來的汲魂香,一定與郁仙師的人一樣,不同凡響。”

郁妤從善如流:“過繆了。”

“帶下去!”

一直沈默無言的江景弈此時終於開了口:“家主,正好我也想與師妹敘敘舊,不如讓我帶他們過去吧。”

不等岑家主表態,他便自顧自地站起身來,對郁妤二人道:“師妹、師侄,請吧。”

——

他們一路無言,直到重新回到那丹爐處,將兩人關進最底層的牢房,江景弈才忍不住開口:“師妹,你……就沒什麽想問的嗎?”

時晝先一步開口:“阿妤和叛徒有什麽好說的?”

阿妤?

他這個叫法令江景逸一怔。

不等他但應,郁妤便將時晝拉回身後,認真問道:“你欠的靈石什麽時候還?”

江景弈這才收回游離在二人身上的視線,苦笑著搖頭:“師妹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似是憋得久了,也不管郁妤他們想不想聽,只是自顧自地倒豆子:“茹月她……不知為何,很需要靈石。”

“她以采買婚嫁之物為由,最開始不過拿上幾百幾千靈石,可到後來,便逐漸變成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

他苦笑著:“師妹你給出的俸祿很高,但於我們而言,還是……”

“不夠,”郁妤搶白道,“說重點,你們雙修過了?”

江景弈一楞。等他反應過來郁妤說了什麽,臉頰霎時便紅了。

“我……我們……那個……”他結結巴巴道。

“懂了,仙人跳,”郁妤點點頭,“你繼續。”

江景弈輕咳幾聲,繼續道:“就在我為靈石奔波之時,茹月她消失了,只給我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說我不如她以前的情人有本事,她要離我而去。”

說到傷心處,他神色黯淡,還流了一滴男兒淚。

可惜這點水痕很快便被灼熱的空氣烤沒了。

郁妤忍無可忍:“所以,這就是你卷款逃跑的理由?為一個女人?”

她步步緊逼:“你知不知道那時候岑氏與我們針鋒相對?知不知道有多少弟子,等著學區房項目落成混口飯吃?知不知道聞仙宗調出這麽多靈石有多不容易?”

“你,玄磬峰的大師兄,就為你的愛情犧牲宗門?犧牲師弟師妹?甚至還叛宗?!”

“我能怎麽辦呢?”江景弈的表情憂郁中透著溫柔,“你們失去的不過是靈石,我和茹月失去的,可是愛情啊。”

郁妤:……

她深吸一口氣,稱讚道:“可給你厲害壞了,女主都沒你這麽戀愛腦。”

“女主是什麽?”江景弈疑惑道。

“沒什麽。”

事已至此,郁妤已經不想再和他說下去了。

但她還想最後惡心一下這對不顧他人死活的狗情侶:“師兄,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江景弈:?

“我說過,溫柔已經落後於時代了,現在的女子都喜歡強取豪奪。”

她面無表情地拉過時晝道:“你看出來了吧,我和時晝在一起了。當初他就是這樣追求的我。你看,我不是也接受了嗎?”

“是、是嗎?”江景弈本就極易受人影響,聽了郁妤的話,瞬間對自己的行為產生了懷疑。

“是嗎?問你呢。”郁妤翻著白眼,示意時晝接話。

“是、是吧?”

時晝被突如其來的親密砸昏了頭,只是憑本能接話。

“嗯?”郁妤白了他一眼。

“是這樣的,”他趕緊定神道,“師伯用錯了方法,想追道侶,就該為她擋雷放血,付出一切……嘶!所謂心誠則靈,只要追得緊,付出的夠多,總有追上的那一天。”

說完這番話,他默默收回隱隱作痛的腳,不再多言。

但江景弈像是被刷新了三觀,他看著他們兩人,眼底騰起疑惑。

他若有所思:“所以我應該找到茹月,然後粘著她?”

不等郁妤繼續胡扯,等在門外的護衛敲了敲鐵門道:“江先生,差不多了。”

江景弈這才回神,滿懷歉疚地看了他們一眼:“師妹、師侄,我會向家主求情的,你們稍安勿躁。”

走出門時,他還貼心地吩咐看守:“還請不要上鐐銬。”

看守的修士想到這兩人今天就要死,倒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過去了。

隨著江景弈離去的腳步,鐵門緩緩關閉,郁妤按耐不住心底的郁悶,又翻了個白眼。

偏這時時晝還要湊上來礙眼。

他不好意思地問道:“阿妤,你是喜歡強取豪奪的那種嗎?如果你喜歡,我也不是不可以。”

郁妤:……

她穿越上百年,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無語!

她一把挪開時晝的腦袋道:“學吧,學會了我們也沒可能了。”

時晝:“。”

忽然,他身形一頓,像是在感知著什麽。

這樣的異樣自然也吸引了郁妤的註意力,她湊上前問道:“怎麽了?”

時晝肅著神色,緩緩開口:“聞仙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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