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團隊管理要適度

關燈
第80章 團隊管理要適度

這一番話, 令臺下的修士們熱血沸騰。

從他們被點燃的瞳孔中,郁妤知道自己成功了。

人的視野,總會隨著自己所處的位置逐漸擴大。

凡人會艷羨修士, 修士會艷羨世家。野心總是深深埋藏在人的心底, 只需要擁有合適的土壤和水分, 便能立刻長成參天大樹。

而現在的修真界, 最多的就是這樣毫無根基的底層修士。最想往上爬的, 也是毫無根基的底層修士。

畢竟預科、補習班和各族族學, 已經讓他們見過了雲端之上的風景啊……

在弟子們憧憬的目光中中,郁妤微笑退場,並囑咐幾個管事的弟子下去分發傳單。

傳單上, 身著藍白服制的弟子在不同背景的映襯下笑得燦爛。

而更抓人眼球的,是一句句鼓動人心的標語——

“脈搏不停,修煉不止!”

“鄉下的土豬,要拱城裏的白菜!”

“豪門, 從我起步!”

這些東西放在現代也許過於中二, 但對於一生受制於“天地君親師”的古人而言,剛剛好。

——

又是一次宗門會議,曾經差點去挖野菜的窈娘,已經成為了獨當一面的招生辦主任。她

滿面春風地站在臺前, 指著水鏡上漂亮的數字道:“本次預科的報名人數較上次提升了三倍, 是與岑氏爭鋒前的兩倍。入選弟子的資質也從原先的練氣三層提升到築基後期,實現了質的飛躍!”

“只是受限於課容量, 我們今年不得不錯過許多優質弟子, ”水鏡又翻一頁, 窈娘有些遺憾到,“敢問師姐, 我們是不是要擴大預科規模?或者直接擴大班級也行啊。”

坐在上首的郁妤沈思片刻,還是否決道:“不,不能因為數量而犧牲質量。這樣吧,現在教學成績出眾的夫子都有誰?”

那位弟子報了幾個名字:“這幾位,如今放在修真界都有些名聲。”

“嗯,給他們單獨出幾分海報,”郁妤道,“減少他們的課時量,然後給他們排千人公開課。”

這些年聞仙宗的弟子們早就習慣了一些現代用於,但面對“千人公開課”這樣新鮮的詞,窈娘還是謙虛問道:“公開課是……”

郁妤指著水鏡道:“以水鏡為媒介,讓弟子們無需實地學習,只需要看水鏡即可。”

窈娘眸中一亮道:“這樣既可以降低我們的管理成本,還能以更低的束脩吸引修士報名,一舉兩得啊。”

“支撐這麽多水鏡同時運轉,恐怕有些難啊。”有人猶豫道。

“老頭,你覺得呢?”郁妤轉過眼,看向坐在門邊,盡全力降低存在感的老人。

“臭丫頭就知道使喚我……”老人喃喃著,很是不滿的樣子。

他原本說好了三年服務期,卻正好遇上了聞仙宗有難,一時心軟便留了下來。這些年勞心勞力地操持陣法,郁妤無以為報,只能將一些對外出售的洞府分給他。

但隨著學區房大爆,他被驟然而來的富貴迷暈了眼,愈發不想管事了。

但是面對郁妤似笑非笑的眼神,他還是不耐煩地應道:“知道了,能做,都能做!”

滿意地點了點頭,郁妤道:“下一個。”

又陸續有幾個弟子上臺展示,帶來的自然都是好消息。

畢竟預科這個韭菜試驗田都穩定了,何愁沒有優質韭菜為她奉獻一生呢?

“對了師姐,”有會議進行到最後,才有個弟子插話道,“這段時間地價飛漲,有一塊我們規劃內的地皮被人搶先買走了。只是沒過幾日,他們又有人以極低的價格要賣給我們,我懷疑有詐,就只是拖延著,您看……”

“哦,對了,”不等郁妤說話,那弟子一拍腦袋道,“他還拿了這個,說是師姐看到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郁妤看著那嬌艷欲滴的海棠花枝,沈默片刻道:“他們既然願意賣,你就收了吧。”

那弟子本就抱著撿漏的心,這才兩頭吊著,如今得了郁妤的準話,立刻便眉開眼笑地溜須拍馬:“那人蒙著個臉,非說與您有舊,我原本還不信呢。原來他還真是師姐的舊識啊。要我說還是師姐您的面子大,連這種人都能拜倒在您的腳下,將這麽貴的地皮拱手相讓。”

他剛開口時,郁妤還勉強忍著,眼看越說越不像話,她忍不住呵止:“行了!”

那弟子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很是坐立難安的模樣。

這讓郁妤看了愈發心煩。

在看到海棠的一瞬間她便知道這是何人所贈。那一瞬間,一股不自在的感覺似電流般流遍她的全身,再被這弟子道破,她更是覺得兩頰燥熱。

最終,還是謝愔愔站出來道:“那今日就到這裏吧?”

郁妤陰沈著臉,只盯著花枝不語,半晌才點了頭。

等眾人走後,謝愔愔才說起另一件事:“師姐,岑氏那邊來信了。”

這個消息終於讓郁妤的註意力從海棠上挪開,她強壓下那股堵心的感覺,像是洩憤般將花枝扔在桌上,這才接過密報。

這封信還是來自於孟沈飛,據他所說,岑氏這些日子可算出了大事。

岑今朝重傷而歸,至今生死不明,岑氏族學又因成績不佳,反被憤怒的弟子們爆出霸淩、受賄等事,一時之間,這家紅極一時的大家族學竟有大廈傾頹之勢。不過關鍵時刻,岑氏家主出面收拾了這個爛攤子。他先是向弟子們撒出大把靈石,之後又任命衛、李夫子為山長,只期盼能穩定局勢。

郁妤看完後,只是淡淡地囑咐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岑氏千年望族,一間族學不足動搖他們的根基,讓孟沈飛不要聲張,盡可能進入岑氏內部。”

但謝愔愔的關註點放在另一處:“師姐,這個周報和月報看起來很有用唉,岑氏用了之後立刻就穩定下來了,我們要不要也試試?”

看著密報上熟悉的名字,郁妤道:“不必了,上面提到的李、衛兩人我知道,他們兩人都不堪大用。”

謝愔愔有些疑惑:“人是不中用,但方法看著還行呀?”

郁妤解釋道:“周報月報,不過是上層管理者為了了解手下人工作內容的工具罷了。只是你看,這岑氏族學每七人便要出一個組長,每三組便成為一個分部。若這樣算下來,他們光管理者就要任命數百人。分層多了,欺上瞞下,偽造數據的事自然也不會少。”

“管理規範固然是好,但水鏡上花團錦簇的文字多了,總會掩蓋水鏡下流淌的暗影。”

說到這裏,郁妤又想到了自己現代的老板,忍不住笑了笑:“掌權者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時候,就是底下人開始做動作的時候。”

“岑氏啊,這是在自取滅亡呢。”

——

“經過……等方式的計算,本次考核的通過率達到了九成。”

岑氏,一個中年男子站在殿中,對著水鏡侃侃而談:“對未通過的弟子,我等也令他們立下了新的歐克爾(OKR,註1),並對自己未通過的原因進行了深刻反思。根據他們的反思情況,我們發現問題集中在……幾個方面。”

這位中年人自然就是離開補習班的李夫子。

當初,他本以為入了岑氏便能有更好的發展,只是受制於岑今朝這個空降修二代,讓他滿身本事無法施展。但現在,岑今朝重傷不醒,他的朝代終於來臨了。

他志得意滿地做著展示:“根據周會、周報和月報,未來我們應該采取分層管理,嚴格各類流程,實現逐層上報。同時,以成績作為績效考核的標準,同時實施末位淘汰,令危機成為前進的動力。”

而他演講的聽眾——岑家主,作為一個正經的古人,對這些現代的管理手段可以說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但越是身居高位者,就越是崇尚這種“聽不懂但很厲害”的東西。

他一直憋到水鏡的最後一頁,看到上面的“謝謝觀賞”,才老懷大慰道:“夫子不愧為補習班的創始人之一,果然厲害。”

李夫子聽到這樣的恭維,神情愈發倨傲:“還請家主放心,我等既能將補習班一手壯大,自然也能令岑氏再登巔峰。”

說著,他還和邊上的衛夫子對視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

岑家主聞言,似是感激道:“那便多謝兩位夫子了。”

坐在一旁的衛夫子眼神一閃,狀似無意道:“只是,若要增加管理人員,這靈石……”

家主微笑道:“只要能蓋過聞仙宗的風頭,多少錢都隨兩位夫子取用。”

得了這樣的話,衛、李兩人才笑道:“那便多謝家主了!”

他們滿面春風地離去,卻沒看到身後的家主,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刻便沈下臉來。

“都是沒用的混賬!”岑家主滿面寒霜,完全不似方才的和顏悅色。

“家主何須惱怒,”他身側的岑兆神色悠然,“什麽預科補習班的,這種小打小鬧,也能入得了家主的眼?聞仙宗不過是計劃中的一個小小變數罷了,一群烏合之眾,只要將領頭之人拿下,一切都能回歸正軌。”

岑家主對他的態度不甚滿意,卻還是冷靜下來,道:“你是說……?”

“呵,”岑兆哼笑一聲,全然不似人前的謙卑恭順,“根據天命,郁妤的命數早該斷絕了,也不知她用了什麽手段才能活到今日。如今她將小妖王放走,卻把謝愔愔留了下來,這就是天道在修補她造成的漏洞。”

“我們順應天命,只需等她出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