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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反壟斷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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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反壟斷第二步

翌日一早, 郁妤結束了修煉。

睜開眼,她床頭如往常一般,放著一盞醒神的花草。披衣下床, 熨燙整潔的外袍掛在架上, 但每日都會見到的人卻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她盯著盆中尚有餘熱的水看了片刻, 不曾洗漱, 而是推開了房門。

一枝垂絲海棠靜靜地躺在地上, 帶著清晨的露珠, 十分嬌艷可愛。

她附身拾起花枝,良久無言。

“師姐~”

人未至,聲先達。謝愔愔蹦蹦跳跳地向她招手, 嫩粉的裙踞仿若翩躚的蝴蝶。

她來到郁妤身邊,一把挽住她的手:“師姐,我都聽說了,時晝下山了對不對?你可千萬別難過呀。”

郁妤垂下眸子, 平靜道:“我有什麽好難過的。”

她的手臂被人晃了晃, 謝愔愔撒嬌道:“哎呀,師姐的臉都這麽冷了,還說沒生氣。時晝到底是年紀大了,左了心思也正常。你要實在是氣, 不如就當沒收過這個徒弟吧, 反正沒了時晝,還有的是新人呢。”

也不知謝愔愔又腦補了什麽大戲, 甚至還拍著胸口道:“師姐, 雖然時晝拋棄了你, 但你還有愔愔呀,愔愔會一直陪在師姐身邊的!”

如此茶藝, 沖得郁妤一怔:“愔愔,我為什麽要生時晝的氣?”

聞言,謝愔愔也疑惑了,她眨巴著眼睛道:“他們都說聞仙宗被岑氏打壓,師姐的徒弟耐不住寂寞,自請下山了呀。”

郁妤:?

她哭笑不得道:“是我讓時晝下山歷練,順便看看有沒有破局之法的,怎麽被他們傳成這樣了。”

“哦,”謝愔愔撇了撇嘴,有些失落地垂下頭,偏又挑著一雙眼睛往上看,更顯得楚楚可憐,“對不起師姐,是愔愔誤會了,愔愔不是故意離間你們師徒感情的。”

此番變臉讓郁妤甚是讚嘆。

更讓她驚奇的是,她發現綠茶好不好喝的關鍵,在於這縷茶香往哪裏飄。

至少現在,謝愔愔的茶言茶語還讓她挺受用的。

但她也知道,綠茶不會輕易飄香,謝愔愔這番作態,怕是有事相求。

她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逗道:“行了師妹,說吧,你是又打壞了演武臺,還是又傷了哪位長老的弟子,被人找上門來了?”

“師姐,你瞎說什麽呢!”謝愔愔挽著她的手一甩,一副嗔怒的模樣,“我可是一聽到風聲就想著師姐呢,你怎麽這樣看我。”

郁妤還是笑:“好了好了,言歸正傳,你這樣迫切地找我,有什麽事?”

謝愔愔心知瞞不過她,嘆了口氣道:“師姐,讓我來你這裏躲一躲吧。瀾鴻那個殺千刀的,每天像個背後靈似的跟著我。我回頭他就躲,我轉身他就跟,好不容易抓到幾次,連我扇他巴掌他也不吱聲,轉頭還是尾隨在我後面。我覺得他對師姐你還有幾分敬畏,這才想著來你這裏躲個清凈。”

郁妤:……天族戰神秒變跟蹤狂?

系統佛系道:【別是走了原著劇情吧?】

郁妤神色一凜,正想詳細問問,謝愔愔忽然崩潰地指著一處叫道:“師姐你看,他又來了!”

順著她的指尖望去,郁妤正看到白色的衣角一閃而過,可不就是瀾鴻?

這個時候,戰神男主跑過來添什麽亂?

難道是想走原著?

又或者,他察覺到了什麽……

郁妤眸色微沈。

不,應該不是,若他真的察覺到了什麽,應該是跟著她,而不是謝愔愔才對。

她摸不準瀾鴻的套路,有些頭疼。

忽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她對著謝愔愔道:“師妹,我懂。爛桃花這種東西,還是早些掐滅的好。不如這樣吧,既然時晝已經搬出去了,你便過來與我同住吧。”

謝愔愔今日過來就為這個,她欣喜道:“多謝師姐,那我今天就搬過來。”

“回來,”見她就要回去收拾東西,郁妤趕緊拉住她道,“想住在師姐這裏,可是有條件的。”

見狀,謝愔愔撅了撅嘴,小聲嘟囔道:“就知道師姐沒這麽好說話。”

郁妤道:“於你而言,也是件好事。”

她拉著謝愔愔往外挪了幾步:“你也知道岑氏正在打壓聞仙宗,我們的預科除了弟子,連講習師傅也流失嚴重。你若得空,便去外門頂一頂講習的空缺,如何?”

謝愔愔有些猶豫:“師姐,你也知道我不大喜歡這些咬文嚼字的東西,像《慧命經》之類的修行基礎,我都忘了不少了。”

“那你還是要自己想辦法啊,”郁妤優哉游哉地逗她,“你若不教,那就自己想辦法對付狂蜂浪蝶,我可不想當你的擋箭牌。”

謝愔愔看了看墻邊的一抹白,咬了咬牙道:“我教。”

郁妤淡笑著看著她匆匆離去,心想:也不知道這女主光環和貿易壟斷,哪個更加厲害。

——

花開兩表,各表一枝。

在快速流失了一批弟子後,郁妤終於借著謝愔愔獨特的個人魅力,暫時穩住了剩餘弟子。

而另一邊,岑氏也並不好過。

中州,岑氏。

密室之內,只聽“砰”地一聲,岑家主沈著臉一拍桌子,驚得屋內眾人一抖。

這份力道帶倒了桌上的茶盞,瓊玉制成的杯子咕嚕嚕地滾下了桌,在地上炸開成一朵晶亮的花。

他指著自己的蠢兒子罵道:“你在聞仙宗學了這麽多年,只學到這點嗎?!”

岑今朝張了張口,幾次想要嗆聲,卻被身後縮頭縮腦的管事死死拉住了衣袖,只能一臉不服地低下了頭。

他們打壓了聞仙宗大半年,總算將他們的氣焰壓了下去,再不能與岑氏爭鋒。

但還未得意,他們便發現另一股勢力掩藏在夾縫中,趁著他們將心神放在聞仙宗身上時,悄無聲息地攀巖而上。等他們回過神來,這個什麽修仙補習班,已經頗具規模,搶占了不少凡界的好苗子。

岑家主本想著岑今朝學成歸來,又有意鍛煉他的能力,這才將創辦岑氏族學的事交給他,卻不想他是顧首不顧尾,只想著聞仙宗一頭,連被人偷樂家都不知道。

屋內一時只聞低沈的呼吸聲。

最後還是岑兆上前,先將桌上的狼藉拾掇好,又拂去卷軸上的水痕,這才開口勸道:“家主,少爺到底沒有管事的經驗,您還是再給他一些時間吧。”

岑兆本是好意,但岑少爺並不領情。

他不敢責怪自己的父親,只能逮著下人撒氣,怒罵道:“我讓你假好心了嗎?若不是你限制了我的靈石,我們豈會比不過那什麽修真補習班。”

岑家主一雙利眼猛地掃過岑今朝,冷聲道:“從你開啟岑氏族學至今,已經支走了上百萬靈石了,岑兆若是不管你,你是不是要將整個岑氏掏空了?”

說到此處,他似乎恨極了,又拍了下桌子道:“若是你大哥還在……”

提及兄長,岑今朝的臉色一變。

他此生最恨與自己的兄長比較,只能強壓著憤怒與不甘道:“爹,那個補習班招的不過是一些凡人罷了,一群賤皮子能有什麽出息?咱們岑氏族學可是非世家不得入的,他們哪裏比的上咱們尊貴?更何況那些賤胚能拿出多少資源修煉,他們也就是蹦跶一會兒,早晚要完蛋的。實在不行,我找人把他們一鍋端了,讓他們和我岑氏搶生意。”

仿佛是被他的愚蠢氣到了,岑家主哼笑一聲,甩出一分秘報。

岑今朝不明就裏地拾起,目光不由一凝:“爹,這是真的?這群賤種怎麽可能修煉的這麽快!”

“賤種?”岑家主哼笑一聲,“你是說這些單靈根和雙靈根的天才是賤種,還是說那幾位修到元嬰的散修夫子是賤種?還端了他們,你難道要讓族裏的化神老祖幫你做這種踢場子的事?”

說到此處,他也有些不滿:“我小看了他們,這茫茫人海,竟真叫他們挖出了這麽多寶!”

岑今朝眼珠一轉,甩了甩手上的秘報,不以為意道:“爹,咱們怕什麽,不過一群元嬰散修罷了,大不了咱們多給些年俸,把他們弄過來就是了。還有那些弟子,無非就是修煉的時間長些,上的課多些。但無論財力人力,他們哪一樣比得上我岑氏?您就交給我吧,保證不出三月,就叫這個狗屁補習班關門回家。”

岑家主的神色晦暗不明。

眾人緊張地等著家主下決斷,卻無一人敢開口催促。

最後還是岑兆勸道:“家主,少爺說得也有道理。而且即便不成,也不過是損失些靈石罷了,就讓少主試一試吧。”

又思忖許久,岑家主才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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