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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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顧明宴看著兩個滿頭白花的老人，知道兩個長輩為了兒子的事情是操碎了人，短短幾個月時間裏就蒼老了這麽多。
他三伯是他爸的親兄弟，和他們家的關系還是很親近的，早些年他們家裏困難的時候，老家的這些親人們也給他們送米送肉，他三伯和三伯娘也沒少把家裏的糧食攢下來給他們。所以，現在他堂哥鬧出這樣的事情來，還連累得家裏這個樣子，他也做不到視若無睹。
不等他三伯和三伯娘問，顧明宴就主動了說起了這個事情，“我聽二伯他們說，張老板找到家裏來是嗎？這個事，我回頭找他談談。”
“是，是，我湊了一點錢給他，他就回去了。”顧三伯低著頭坐在那裏，兩只手交錯在一起，緊緊的攥著。
顧明宴看著兩個垂頭喪氣的長輩，知道他們一把年紀了，兒子欠下的這個幾十萬的債務壓在他們的身上，就跟一座大山壓在他們的身上一樣，這個錢一天沒還完，他們都睡不了一個安寧的覺。
其實若是這個事是顧明博自己一個人事，他肯定就不管了，但是現在，他不想管也得管了。只是他管也行，不過他這裏有個前提的條件，“明博盜竊的三十二萬，你們這邊幫他還了一萬，餘下就還有三十一萬。”
“我這邊可以先幫你們墊付這個錢給張老板。不過我這裏有條件，就是明博的這個事情，等找到他之後，按照法律該怎麽處理，就得怎麽處理的。你們以後不要和我說，錢還了，他的責任就不用追究了。要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下次他再去賭，再輸個幾十萬幾百萬的，都來找我們幫他還了？”
“三伯，三伯娘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們願意把這個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以後你們就不要因為明博的事情來求我，或者是去找我爸媽他們說什麽。你們要想想，你們除了明博這個兒子之外，還有明鵬哥和明澤哥他們的，家裏還有這麽多子子孫孫，以後還會有曾孫太孫，不能把全家的未來和失望都斷送在顧明博這個兒子的身上。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他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們雖然是他的父母，我們雖然是他的親人，但是也絕無出了什麽事，都幫他兜底的可能。”
顧三伯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侄子的好意，“這個錢，我們自己來想辦法這個事情，不該由你來擔這個責。你這幾年已經幫了我們家裏很多了，明鵬、明澤、明堂媳婦，明澤媳婦，他們的工作全是你安排的，家裏其他人的工作，就更是不用說了。三十一萬，不是什麽小錢，這些年你賺幾個錢也不容易，我們不能把這個擔子讓你來擔。”
王佩聽到丈夫拒絕，張嘴想說什麽，到底沒有說出來。
說到底顧三伯還是個明白人，並沒有覺得侄子賺了錢，就該幫他兒子還偷人家的這麽大筆錢了。這要是換成別個不講理的長輩，肯定就覺得侄子賺了錢，幫自家還錢是應該的了。
還好的是，顧家的長輩們在這方面都還是很明理的人。
顧明宴也知道他三伯這話的意思，應該不是因為他提出的那個條件，更多的應該還是一個樸實了一輩子的老農民一顆樸實的心，覺得兒子的事情應該老子來擔，斷然沒有讓堂兄弟來擔的道理。想了想，他就提出一個建議：“那這樣吧，我這裏有個提議，三伯你不是會養羊嗎？明年我們擴大規模來養，我這邊給你提供點資金，你再多買一點小羊來養。等賺了錢後，你把本金還給我就行了，餘下的你們就留著來還債。養個幾年的羊，應該也能賺到一點錢的。”
“二伯你說怎麽樣？”見他三伯沒有回答，顧明宴就尋求他二伯的幫忙。
接到侄子遞來的眼神，顧二伯就下場幫忙，和自家兄弟說道：“我看明宴說的這個事，倒也不是不行。老三你可以考慮一下，光是靠你自己一年養那十來只羊，還不知道要養到什麽時候才能湊夠這三十一萬去還債了。”
“這個事情……我再想想。”顧三伯知道侄子是想幫他們，但是這麽大的事情，他還是想和其他幾個兒子們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那行，你再想想，你回頭打電話和明澤他們商量商量。現在明澤去了外地出差了，你找他就打他的傳呼機。明鵬還在這邊，他最近經常回來，你等他回來了，找他說說這個事。”顧明宴也明白他三伯的意思，想來還是要和家裏人商量一下才好做決定。
聽到他三伯不停的咳嗽，他還是有些擔心的建議道：“三伯你明天還是到市裏去做個檢查吧，這麽一直咳嗽著也不是個事，別把小毛病拖成了大毛病。身體健康才是最大的財富，是吧？生個病得花多少錢了？還不如早點看好了。趁著這個冬天養好身體，才有精力和精神來規劃明年的事情。”
“我下午要回市裏，要不三伯你一會坐我的車到市裏去，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先？”
“下午過去太晚了，抽血得早上抽，我明天早上帶他去吧。”顧二伯知道侄子是個大忙人，這點小事就沒必要再麻煩侄子了。
顧明宴一想也是，下午去抽不了血，現在去了、明天還得再跑一趟的，就說道：“這樣也行。明天我不知道還在不在這邊了。這樣吧，你們打個電話到三店去，和小梅嫂子說一聲，她經常安排人到醫院去做檢查，知道要怎麽安排。你們聯系她，和她約好時間，讓她喊個人開車回來接你們到市裏去。”
王小梅是他三伯家的大兒媳婦，說來也是他們自家人。
“行行，我再打電話給小梅。”顧二伯點頭道。
兩個人一說一答，完全不給旁邊的當事人反駁的機會了。
顧三伯默許了侄子和哥哥安排他去醫院的原因，還是因為侄子說的話，其實侄子說的也沒錯，身體好才是最大的財富，這要是萬一把小毛病拖成大毛病，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了。
*
從洗菜切菜，再到炒菜，炒上三個菜就得花上大半個小時，這還是兩三個人幹活，要是一個人幹得花更長時間了。
在廚房裏頭忙活的陳金花不時的伸頭出來外邊看，菜一道一道的好了，在最後一道菜起鍋的時候，她終於聽到外面有人回來的聲音，探頭出來看了一眼，就問道：“怎麽就知道你們仨回來啊？三叔他們不過來吃飯嗎？”
“老三他不太舒服、不想出來，老三媳婦說她在家裏吃就好，讓咱們吃就行了。”顧二伯就回妻子。
“誒，不來就不來吧，這個天這麽冷，出來吹了風也不好。你們先進來吃飯吧，一會明康你端一碗菜過去你三叔家。”陳金花把菜拿到桌子上去放好，喊丈夫和侄子孫子先進來吃飯。
“你們先喝一碗湯，沒煮什麽好湯，就打了幾個雞蛋煮的蛋花湯。明宴你等回城裏的時候，順便帶幾個雞蛋回去，家裏的雞下了好多蛋，我都攢了一籃子雞蛋了。”一邊說話，陳金花一邊拿了碗筷過來，還給盛了湯。
一人一碗，雞蛋煮的湯，上面漂浮著一層蔥花，滿鍋的蔥香味。
“不用了，三伯娘你們留著家裏吃就好，省城那邊不缺這些東西。明鵬他們的車子每天都往省城送新鮮的蔬菜肉蛋，經常也有人送我們家裏頭。”顧明宴知道他二伯家裏的孩子也多，幾個雞蛋還不夠家裏的小孩吃的了。
他們現在和不少的村子有合作，最近每天都有貨車下鄉去收貨的，村子裏受到他們幫助過的那些人家就把攢下的雞蛋山貨塞給去收貨的司機，讓司機帶回了城裏。因為那些東西是鄉親們送給他的心意，底下的員工們也不敢昧下他這個老板的東西，因此這些東西兜兜轉轉的，又送到了他們家裏去。
顧明宴也和司機說過別收這些東西，但是可能是鄉親們太熱情了，讓人無法拒絕，所以這些東西就沒斷過。現在他讓司機去收貨的時候增加了收山貨，也給那些山村裏的人們增加一點收入。
“那就不帶了。等你們回來過年，我送一些到你們家裏頭去。”總之陳金花還沒有放棄給小叔家送雞蛋的事情，侄子回一趟家就買了這麽多東西回來給他們，她總得回點什麽才心裏不難受了，“今年家裏養了一群雞鴨，我還養了兩頭豬，等你們過年回來了殺給你們吃。”
“那看來我們今年過年有口福啦。”顧明宴也就沒拒絕伯娘的好意了。
“可不是，現在日子過得好起來了……”不過話說到這裏，陳金花就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很顯然的她也想到了隔壁三叔家裏的事情，問剛從隔壁回來的幾個人：“三叔的病還沒好嗎？要不要去市裏看看了？”
“我明天帶他到市裏去看看。”顧二伯說道。
“哦哦，這樣也好，去看看吧，看看也能安心一點，有病治病，沒病就最好不過了。你們趁熱吃，別等，再等就要涼了。”說著陳金花又去拿了一只大碗過來，每個菜裏扒了一點菜出來裝碗裏，還拿了一只烤鴨，跟兒子說道：“你端去給你三叔家吧，這個烤鴨也一並拿過去，就說是明宴帶回來的。”
“好，我拿過去。”顧明康接過東西就出門去了。
後面還跟了一條小尾巴。
“這孩子怎麽這麽喜歡跟人啊。”陳金花一個沒註意，就見孫子跟著兒子跑了，她也不去管那父子倆了。見兒媳婦還在廚房裏頭刷洗東西，她就喊道：“招娣等會再洗吧，先出來吃飯，一會這菜都涼了。”
“好，等等我就出去了。”在裏頭洗東西的王招娣應道。
過沒一會端了東西過去隔壁家的顧明康回來了。王招娣也從廚房裏頭出來，又拎著兒子去洗了一下手，才帶著孩子過來坐下吃飯。
等到吃飯的時候顧明宴才想起好像少了幾個人，一看他大堂哥和大堂嫂可不還沒回來了，就問道：“明貴哥和阿慧嫂子他們呢？怎麽不見他們了？”
“阿貴今天上鎮上去開會去了，可能得下午才能回來吧。你阿慧嫂子今早帶孩子回娘家了，今天她家裏人生日，回去吃飯去了，得晚上才能回來了吧。”顧二伯就說道。
“哦，難怪了，我才說怎麽不見他們了。”顧明宴這才明白他大堂哥和大堂嫂們怎麽都不在家了，原來是都出門去了。
吃過飯後，顧明宴並未立即回市裏，而是和他二伯還有堂哥到合作社和加工廠去走了一圈，看了看合作社這邊的養殖和加工廠那邊的衛生以及車間的生產情況。
他們村子裏的合作社和加工廠一直是村子這邊的人在管，合作社那邊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主要的還是加工廠這邊，因為年底了出貨量大，他們這邊招了不少的人來幹活，他過來檢查一下衛生和看看員工們的工作狀態。
其實顧明宴也不是沒想過把這個加工廠搬到他們縣城去，但是一想到搬到縣城去，村子裏的中老年人就失業了，所以最後他的這個想法還是不了了之了。
不過好在廠子裏幹活的人雖然多了，不過衛生情況看起來也還好。
從廠子裏出來外面，顧明宴就對他二伯說道：“二伯你有時間就到廠子這邊來看看，要把廠子裏的衛生抓好了，食品到底是要入口的東西，品質上絕對不能出問題了。現在不少的記者喜歡搞暗訪，咱們要做好自身，才不怕被人抓到把柄了。”
“是，是這個道理。”顧二伯知道侄子說的這個話有道理，就點頭說道。
“以後要是有生面孔到村子裏來，你們也要註意一點。現在外頭不少拐騙婦女兒童的事情，咱們村子裏的孩子到處跑，大人也要註意一點，別出了什麽事的時候就來不及了。”一路上出來遇到村子裏的人和他們打招呼，顧明宴也笑著回應別人。
三個人往來的路回去，剛才他們過來是走過來的，他的車子還停在新房子那邊，要走回去那邊取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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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宴看著兩個滿頭白花的老人，知道兩個長輩為了兒子的事情是操碎了人，短短幾個月時間裏就蒼老了這麽多。
他三伯是他爸的親兄弟，和他們家的關系還是很親近的，早些年他們家裏困難的時候，老家的這些親人們也給他們送米送肉，他三伯和三伯娘也沒少把家裏的糧食攢下來給他們。所以，現在他堂哥鬧出這樣的事情來，還連累得家裏這個樣子，他也做不到視若無睹。
不等他三伯和三伯娘問，顧明宴就主動了說起了這個事情，“我聽二伯他們說，張老板找到家裏來是嗎？這個事，我回頭找他談談。”
“是，是，我湊了一點錢給他，他就回去了。”顧三伯低著頭坐在那裏，兩只手交錯在一起，緊緊的攥著。
顧明宴看著兩個垂頭喪氣的長輩，知道他們一把年紀了，兒子欠下的這個幾十萬的債務壓在他們的身上，就跟一座大山壓在他們的身上一樣，這個錢一天沒還完，他們都睡不了一個安寧的覺。
其實若是這個事是顧明博自己一個人事，他肯定就不管了，但是現在，他不想管也得管了。只是他管也行，不過他這裏有個前提的條件，“明博盜竊的三十二萬，你們這邊幫他還了一萬，餘下就還有三十一萬。”
“我這邊可以先幫你們墊付這個錢給張老板。不過我這裏有條件，就是明博的這個事情，等找到他之後，按照法律該怎麽處理，就得怎麽處理的。你們以後不要和我說，錢還了，他的責任就不用追究了。要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下次他再去賭，再輸個幾十萬幾百萬的，都來找我們幫他還了？”
“三伯，三伯娘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們願意把這個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以後你們就不要因為明博的事情來求我，或者是去找我爸媽他們說什麽。你們要想想，你們除了明博這個兒子之外，還有明鵬哥和明澤哥他們的，家裏還有這麽多子子孫孫，以後還會有曾孫太孫，不能把全家的未來和失望都斷送在顧明博這個兒子的身上。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他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們雖然是他的父母，我們雖然是他的親人，但是也絕無出了什麽事，都幫他兜底的可能。”
顧三伯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侄子的好意，“這個錢，我們自己來想辦法這個事情，不該由你來擔這個責。你這幾年已經幫了我們家裏很多了，明鵬、明澤、明堂媳婦，明澤媳婦，他們的工作全是你安排的，家裏其他人的工作，就更是不用說了。三十一萬，不是什麽小錢，這些年你賺幾個錢也不容易，我們不能把這個擔子讓你來擔。”
王佩聽到丈夫拒絕，張嘴想說什麽，到底沒有說出來。
說到底顧三伯還是個明白人，並沒有覺得侄子賺了錢，就該幫他兒子還偷人家的這麽大筆錢了。這要是換成別個不講理的長輩，肯定就覺得侄子賺了錢，幫自家還錢是應該的了。
還好的是，顧家的長輩們在這方面都還是很明理的人。
顧明宴也知道他三伯這話的意思，應該不是因為他提出的那個條件，更多的應該還是一個樸實了一輩子的老農民一顆樸實的心，覺得兒子的事情應該老子來擔，斷然沒有讓堂兄弟來擔的道理。想了想，他就提出一個建議：“那這樣吧，我這裏有個提議，三伯你不是會養羊嗎？明年我們擴大規模來養，我這邊給你提供點資金，你再多買一點小羊來養。等賺了錢後，你把本金還給我就行了，餘下的你們就留著來還債。養個幾年的羊，應該也能賺到一點錢的。”
“二伯你說怎麽樣？”見他三伯沒有回答，顧明宴就尋求他二伯的幫忙。
接到侄子遞來的眼神，顧二伯就下場幫忙，和自家兄弟說道：“我看明宴說的這個事，倒也不是不行。老三你可以考慮一下，光是靠你自己一年養那十來只羊，還不知道要養到什麽時候才能湊夠這三十一萬去還債了。”
“這個事情……我再想想。”顧三伯知道侄子是想幫他們，但是這麽大的事情，他還是想和其他幾個兒子們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那行，你再想想，你回頭打電話和明澤他們商量商量。現在明澤去了外地出差了，你找他就打他的傳呼機。明鵬還在這邊，他最近經常回來，你等他回來了，找他說說這個事。”顧明宴也明白他三伯的意思，想來還是要和家裏人商量一下才好做決定。
聽到他三伯不停的咳嗽，他還是有些擔心的建議道：“三伯你明天還是到市裏去做個檢查吧，這麽一直咳嗽著也不是個事，別把小毛病拖成了大毛病。身體健康才是最大的財富，是吧？生個病得花多少錢了？還不如早點看好了。趁著這個冬天養好身體，才有精力和精神來規劃明年的事情。”
“我下午要回市裏，要不三伯你一會坐我的車到市裏去，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先？”
“下午過去太晚了，抽血得早上抽，我明天早上帶他去吧。”顧二伯知道侄子是個大忙人，這點小事就沒必要再麻煩侄子了。
顧明宴一想也是，下午去抽不了血，現在去了、明天還得再跑一趟的，就說道：“這樣也行。明天我不知道還在不在這邊了。這樣吧，你們打個電話到三店去，和小梅嫂子說一聲，她經常安排人到醫院去做檢查，知道要怎麽安排。你們聯系她，和她約好時間，讓她喊個人開車回來接你們到市裏去。”
王小梅是他三伯家的大兒媳婦，說來也是他們自家人。
“行行，我再打電話給小梅。”顧二伯點頭道。
兩個人一說一答，完全不給旁邊的當事人反駁的機會了。
顧三伯默許了侄子和哥哥安排他去醫院的原因，還是因為侄子說的話，其實侄子說的也沒錯，身體好才是最大的財富，這要是萬一把小毛病拖成大毛病，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了。
*
從洗菜切菜，再到炒菜，炒上三個菜就得花上大半個小時，這還是兩三個人幹活，要是一個人幹得花更長時間了。
在廚房裏頭忙活的陳金花不時的伸頭出來外邊看，菜一道一道的好了，在最後一道菜起鍋的時候，她終於聽到外面有人回來的聲音，探頭出來看了一眼，就問道：“怎麽就知道你們仨回來啊？三叔他們不過來吃飯嗎？”
“老三他不太舒服、不想出來，老三媳婦說她在家裏吃就好，讓咱們吃就行了。”顧二伯就回妻子。
“誒，不來就不來吧，這個天這麽冷，出來吹了風也不好。你們先進來吃飯吧，一會明康你端一碗菜過去你三叔家。”陳金花把菜拿到桌子上去放好，喊丈夫和侄子孫子先進來吃飯。
“你們先喝一碗湯，沒煮什麽好湯，就打了幾個雞蛋煮的蛋花湯。明宴你等回城裏的時候，順便帶幾個雞蛋回去，家裏的雞下了好多蛋，我都攢了一籃子雞蛋了。”一邊說話，陳金花一邊拿了碗筷過來，還給盛了湯。
一人一碗，雞蛋煮的湯，上面漂浮著一層蔥花，滿鍋的蔥香味。
“不用了，三伯娘你們留著家裏吃就好，省城那邊不缺這些東西。明鵬他們的車子每天都往省城送新鮮的蔬菜肉蛋，經常也有人送我們家裏頭。”顧明宴知道他二伯家裏的孩子也多，幾個雞蛋還不夠家裏的小孩吃的了。
他們現在和不少的村子有合作，最近每天都有貨車下鄉去收貨的，村子裏受到他們幫助過的那些人家就把攢下的雞蛋山貨塞給去收貨的司機，讓司機帶回了城裏。因為那些東西是鄉親們送給他的心意，底下的員工們也不敢昧下他這個老板的東西，因此這些東西兜兜轉轉的，又送到了他們家裏去。
顧明宴也和司機說過別收這些東西，但是可能是鄉親們太熱情了，讓人無法拒絕，所以這些東西就沒斷過。現在他讓司機去收貨的時候增加了收山貨，也給那些山村裏的人們增加一點收入。
“那就不帶了。等你們回來過年，我送一些到你們家裏頭去。”總之陳金花還沒有放棄給小叔家送雞蛋的事情，侄子回一趟家就買了這麽多東西回來給他們，她總得回點什麽才心裏不難受了，“今年家裏養了一群雞鴨，我還養了兩頭豬，等你們過年回來了殺給你們吃。”
“那看來我們今年過年有口福啦。”顧明宴也就沒拒絕伯娘的好意了。
“可不是，現在日子過得好起來了……”不過話說到這裏，陳金花就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很顯然的她也想到了隔壁三叔家裏的事情，問剛從隔壁回來的幾個人：“三叔的病還沒好嗎？要不要去市裏看看了？”
“我明天帶他到市裏去看看。”顧二伯說道。
“哦哦，這樣也好，去看看吧，看看也能安心一點，有病治病，沒病就最好不過了。你們趁熱吃，別等，再等就要涼了。”說著陳金花又去拿了一只大碗過來，每個菜裏扒了一點菜出來裝碗裏，還拿了一只烤鴨，跟兒子說道：“你端去給你三叔家吧，這個烤鴨也一並拿過去，就說是明宴帶回來的。”
“好，我拿過去。”顧明康接過東西就出門去了。
後面還跟了一條小尾巴。
“這孩子怎麽這麽喜歡跟人啊。”陳金花一個沒註意，就見孫子跟著兒子跑了，她也不去管那父子倆了。見兒媳婦還在廚房裏頭刷洗東西，她就喊道：“招娣等會再洗吧，先出來吃飯，一會這菜都涼了。”
“好，等等我就出去了。”在裏頭洗東西的王招娣應道。
過沒一會端了東西過去隔壁家的顧明康回來了。王招娣也從廚房裏頭出來，又拎著兒子去洗了一下手，才帶著孩子過來坐下吃飯。
等到吃飯的時候顧明宴才想起好像少了幾個人，一看他大堂哥和大堂嫂可不還沒回來了，就問道：“明貴哥和阿慧嫂子他們呢？怎麽不見他們了？”
“阿貴今天上鎮上去開會去了，可能得下午才能回來吧。你阿慧嫂子今早帶孩子回娘家了，今天她家裏人生日，回去吃飯去了，得晚上才能回來了吧。”顧二伯就說道。
“哦，難怪了，我才說怎麽不見他們了。”顧明宴這才明白他大堂哥和大堂嫂們怎麽都不在家了，原來是都出門去了。
吃過飯後，顧明宴並未立即回市裏，而是和他二伯還有堂哥到合作社和加工廠去走了一圈，看了看合作社這邊的養殖和加工廠那邊的衛生以及車間的生產情況。
他們村子裏的合作社和加工廠一直是村子這邊的人在管，合作社那邊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主要的還是加工廠這邊，因為年底了出貨量大，他們這邊招了不少的人來幹活，他過來檢查一下衛生和看看員工們的工作狀態。
其實顧明宴也不是沒想過把這個加工廠搬到他們縣城去，但是一想到搬到縣城去，村子裏的中老年人就失業了，所以最後他的這個想法還是不了了之了。
不過好在廠子裏幹活的人雖然多了，不過衛生情況看起來也還好。
從廠子裏出來外面，顧明宴就對他二伯說道：“二伯你有時間就到廠子這邊來看看，要把廠子裏的衛生抓好了，食品到底是要入口的東西，品質上絕對不能出問題了。現在不少的記者喜歡搞暗訪，咱們要做好自身，才不怕被人抓到把柄了。”
“是，是這個道理。”顧二伯知道侄子說的這個話有道理，就點頭說道。
“以後要是有生面孔到村子裏來，你們也要註意一點。現在外頭不少拐騙婦女兒童的事情，咱們村子裏的孩子到處跑，大人也要註意一點，別出了什麽事的時候就來不及了。”一路上出來遇到村子裏的人和他們打招呼，顧明宴也笑著回應別人。
三個人往來的路回去，剛才他們過來是走過來的，他的車子還停在新房子那邊，要走回去那邊取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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