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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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這個問題應該怎麽回答呢？顧明宴洗碗的動作頓住了。
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水嘩嘩啦的響，站在廚房裏頭的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了動作，也沒有人說話的聲音。
直到顧明宴回過神來，才把水龍頭的水給關了，水聲一停止，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變得更加安靜了起來。
顧明宴讓抱著他的男人松開了手，把洗幹凈的碗放到碗櫃裏面去，才轉過身去看著一直在等他回答問題的男人。兩個人四目相對，他看到了男人眼裏的認真和執著，他卻是避開了男人的眼睛，低聲說道：“我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你撒謊！”周城一眼就看出了青年的躲避和偽裝，兩手按住了青年的肩膀，把側過身去的青年回正過來，盯著顧明宴的眼睛，一針見血的揭穿了對方的謊言，“你是對我沒有信心！對我和你的這一段感情沒有信心，所以你才一直對我若即若離，不敢回應我的感情，做好隨時可以抽身的準備，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揭穿我呢？”顧明宴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有點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就連他逃避都不允許的霸道男人，問道。
“你這樣對我不公平！”周城長到這麽大，第一次跟一個人要求公平，從小到大的他，一直是父母手上的寵兒，他的出生決定了他處所的位置，小的時候他是周家的小少爺，長大後是京城的小九爺，只有他對別人制定規則，從來沒有人敢對他不公的。
直到他遇到了眼前這個人，他才體會到這個世界上原來也有不受他控制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敢無視他的好，無視他的一顆真心、躲避他的感情，還不肯給予他同樣的回應，這讓他感到氣惱的同時，又拿這個人沒有辦法，因為他不能用對待敵人的手段來對待他喜歡的人。
“你又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樣的，你怎麽就能因為不確定的事情，就能否定我對你的喜歡，認為我們的感情走不了長遠呢？”周城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青年，想透過青年的眼睛看到青年的內心。
只可惜，他只是在青年的眼睛裏看到了他自己的倒影，別的什麽都沒看到。
“既然你都知道是不知道的事情，你又怎麽能確定以後呢？”顧明宴冷靜的問面前的這個男人。
“你不要跟我繞圈子！”周城一聽就知道顧明宴這個時候都還在逃避他的問題，不肯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了。
有些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瞪了小青年好一會，周城還真的拿眼前這個逃避他感情的青年沒辦法了。在沒有辦法之下，他拉著青年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地方，問他的青年：“顧明宴，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熱的，是不是喜歡你的？你一點都感覺不到我對你的喜歡嗎？”
這是周城長到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說喜歡一個人，當這一句喜歡說出來的時候，他發現原來說喜歡一個人，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麽難以開口。
手被男人按在他的胸膛上，顧明宴能感覺到男人心臟的跳動，他楞楞的看著眼前這個如此高傲的男人低下頭來說喜歡他，其實他知道周城對他是喜歡的。
要問他喜不喜歡周城，他肯定是因為喜歡，當初才會和周城在一起的了。但是要問他對周城的喜歡，是不是能夠到和父母家人對抗的地步，好像又沒有到那個地步。說他自私也好，把父母家人看得太重也好，有一點是他無法逃避的事實，就是他害怕，害怕去面對，害怕失去，所以才想躲在他認為安全的殼裏面，不想出來。
其實當初他就應該拒絕眼前這個男人，而不應該讓自己沈溺於其中，要說他們這段感情裏面，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了。
歸根到最後，也不過是化為一聲嘆息而已。
顧明宴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逼迫他去正視和回答感情的男人，認真的問道：“周城，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你喜歡我，我也不是對你沒有好感，我們現在在一起，我們把往後會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過好了。以後會怎麽樣我們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執著於這個問題呢？”
“難道說，你能確定自己以後的幾十年裏，就只喜歡我一個人嗎？你的父母呢？你的家人呢？他們能接受你這樣的選擇嗎？他們難道不會希望你找一個喜歡的女孩，結婚生孩子嗎？”
“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問題的話，我現在就能確定的告訴你，我就喜歡你一個！我的父母管不到我的事情，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周城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青年。
不知道為什麽，當聽到周城用這麽決斷的語氣告訴他，往後幾十年都喜歡他一個人的時候，顧明宴有點想哭，他伸手抱住了周城的腰，把臉埋在男人的胸膛裏面，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藏了起來。
青年的反應讓他有點無措，不過周城還是能感覺到懷裏的人在這一瞬間情緒的變化，頓了一下，他用雙臂環住了懷裏的人，緊緊的抱在懷裏，仿佛他一松開手，懷裏的這個人就會不見一樣。
過了好一會，平覆下心情的顧明宴對抱著他的男人說：“周城，我們做愛吧。”
“？”周城不知道話題怎麽轉到做愛這個話題上去了，他張嘴才想說話，嘴巴就被人給堵住了。
盡管他很想在這個問題上爭論出一個結果出來，但是他對送到嘴邊的肉還是舍不得吐出去。
兩個人一路上到二樓去，進入了他們住的臥室。
臥室的門都沒有關嚴實，裏邊的兩個人就倒在了臥室裏的那張大床上。
……
一場性事結束之後，周城一只手摟著懷裏的人，他回想起剛才青年問他的問題，才有點後知後覺的明白青年對他們這一段感情不自信的原因在哪裏了，他摸著趴在他懷裏的青年的後背，問道：“你是不是害怕我以後會拋棄你，去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了？”
果然他的話才落下，懷裏的人身體就是一僵。
周城就知道自己問得沒錯了，簡直是把他氣笑了，他揉了一把懷裏趴著在裝睡的青年，嘆了一聲，說道：“你啊，以後有什麽問題，能不能來直接問我了？不要自己一個人在心裏瞎捉摸了。”
“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我會和你分手轉身去找一個女人結婚了？”
真的是，氣得他咬牙，還想咬瞎想的青年一口了。
不過他到底沒有這麽做，而是繼續和青年說起一個他從來沒有提及過的話題，“我可能沒跟你說過，我父親過有三任妻子，我的母親，是我父親的第三任妻子。”
“我家裏有九個兄弟姐妹，我是家裏最小的孩子，我最大的哥哥年紀比我的年紀大一輪還有多，我的大侄子的年紀都比我大兩歲。我們家不需要我繼承家業，我的幾個哥哥姐姐們，他們每一個人都比我還要優秀，甚至是我的幾個侄子，他們都不比我差。”
“你很好！”一直趴著不動的顧明宴轉過身來，看向男人認真的說道。
聽到青年對他的肯定，周城就笑了，這是他第一次跟比別人說起他的家庭，說起他的父母，說起他的兄弟姐妹們。從前不和別人說這個事情，是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和別人提及他的家庭，甚至是想要用自己的努力來證明，哪怕是脫離了家裏的關系，他也一樣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人。
而現在，他喜歡的人，告訴他，他很好，這個好，和他的家庭和他的父母兄長們沒有任何的關系，純粹是因為他這個人。
青年對他的肯定，讓他的胸膛有一種漲漲的感覺，他知道這是喜悅，還有喜歡。
兩個人的視線交錯在一起，過了好一會，他笑了笑，才繼續這個話題：“我的父親，比我的母親大了二十多歲，我的父親五十歲的時候，我的母親才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他們並沒有因為年齡差距這麽大而影響到他們的感情。從我記事的第一天起，我的父親和我的母親，他們就是一對感情恩愛的夫妻。”
大概正是因為父母的愛情影響到了他，讓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看到了愛情最美的樣子，所以，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想找的一個一起共度一生的人。
他們京城那個圈子裏，認真讀書進入單位的人也有，但是愛玩的也不少，特別是像他們這種被家裏寵著的麽兒，十個裏面有九個半都是在玩的，不過周城對他們玩的那一套東西卻不怎麽感興趣。他的身邊從來都不缺漂亮的男女，但是他從來都不去亂搞男女關系，那些人的身上並沒有吸引他的東西。
直到後來遇到了顧明宴，他才知道能夠吸引他的人是什麽樣的人，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
“我的母親在三十歲的年紀生下的我，那個時候我父親已經五十來歲了。印象中，我的父親，他的工作十分的繁忙，在家的時間並不多，我小的時候幾乎沒怎麽見過他。後來我稍微長大了一點，他也漸漸的從上面退下來了，在家裏的時間才多了起來，但是那個時候我已經外出讀書了，所以我們父子倆個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太多。”
“我和我母親的感情比較好，大概也是因為我們在一起生活的時間比較長吧。我的母親，她是一個舞蹈家，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也是一個思想開放，很開明的母親，我和她就像是朋友一樣的相處。我很早以前，就跟她說過我喜歡男人這個事情，她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對我並沒有任何的斥責，只是跟我說，不管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好，只要我對感情負責任，不玩弄任何一個人的感情就好，這是我母親對我的要求，我想，我應該是做到的了。”說到後面這一句的時候，周城低頭看向懷裏的青年。
發現青年也在看著，他笑了笑，用手順著青年的劉海往後撩了一下，露出青年光潔的額頭，才繼續說道：“上一次回去京城的時候，我告訴她，我找到了一個，想要一起共度一生的愛人，她特別的高興，還讓我什麽時候有時間帶你去和她一起喝茶，你想去嗎？想去見見我的母親嗎？”
在這裏，周城用的是“愛人”兩個字來形容他懷裏的青年，而不是“情人”。“愛人”和“情人”雖然只是一字之別，但是意思卻是完全不一樣，一個是真心喜歡的人，一個是玩玩隨時都可以換掉的人，兩者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然顧明宴也聽出了對方這話裏的區別，但是要讓他去見周城的母親……他還真的沒什麽心理準備了。
從周城的口中，他聽出了他的母親是一個漂亮又性格開明的母親，他的確是有點好奇，但是這並不足以讓他下定決心去見男朋友的媽媽了。所以猶豫了一下，他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明確的答應，只是說道：“下次吧，如果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去拜訪一下阿姨。”
“好啊，如果她見到你，肯定會喜歡你的。”周城低頭在青年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他覺得他媽媽一定會喜歡他的青年的，因為他媽媽的眼光和他的一樣好。
看得出來青年的緊張，他按扶似的摸了摸青年的後背，告訴青年，“你別緊張，這個事情我們順其自然，我今天跟你說這麽多，只是想告訴你，我的父母，我的家庭這邊，並不會因為我選擇了你，而反對我們，所以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你可以對我有多一點信心，多信任我一點。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做好去見我家人的準備，我也不逼你，等你哪一天覺得可以了，我再帶你去見他們。”
“至於你的父母和家人那邊，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考量，這個……咱們順其自然，你看可以嗎？”
在這裏周城已經做出他所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喜歡和在乎懷裏的這個人。
“嗯，好，謝謝你。”顧明宴用手緊緊的摟著為了安撫他的情緒，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的男人，把自己埋在男人的懷裏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心似乎也沒有那麽緊張和焦慮了。
“不用謝，只要你好就行了。”
回答青年的是，是男人落下的一個炙熱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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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應該怎麽回答呢？顧明宴洗碗的動作頓住了。
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水嘩嘩啦的響，站在廚房裏頭的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了動作，也沒有人說話的聲音。
直到顧明宴回過神來，才把水龍頭的水給關了，水聲一停止，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變得更加安靜了起來。
顧明宴讓抱著他的男人松開了手，把洗幹凈的碗放到碗櫃裏面去，才轉過身去看著一直在等他回答問題的男人。兩個人四目相對，他看到了男人眼裏的認真和執著，他卻是避開了男人的眼睛，低聲說道：“我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你撒謊！”周城一眼就看出了青年的躲避和偽裝，兩手按住了青年的肩膀，把側過身去的青年回正過來，盯著顧明宴的眼睛，一針見血的揭穿了對方的謊言，“你是對我沒有信心！對我和你的這一段感情沒有信心，所以你才一直對我若即若離，不敢回應我的感情，做好隨時可以抽身的準備，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揭穿我呢？”顧明宴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有點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就連他逃避都不允許的霸道男人，問道。
“你這樣對我不公平！”周城長到這麽大，第一次跟一個人要求公平，從小到大的他，一直是父母手上的寵兒，他的出生決定了他處所的位置，小的時候他是周家的小少爺，長大後是京城的小九爺，只有他對別人制定規則，從來沒有人敢對他不公的。
直到他遇到了眼前這個人，他才體會到這個世界上原來也有不受他控制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敢無視他的好，無視他的一顆真心、躲避他的感情，還不肯給予他同樣的回應，這讓他感到氣惱的同時，又拿這個人沒有辦法，因為他不能用對待敵人的手段來對待他喜歡的人。
“你又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樣的，你怎麽就能因為不確定的事情，就能否定我對你的喜歡，認為我們的感情走不了長遠呢？”周城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青年，想透過青年的眼睛看到青年的內心。
只可惜，他只是在青年的眼睛裏看到了他自己的倒影，別的什麽都沒看到。
“既然你都知道是不知道的事情，你又怎麽能確定以後呢？”顧明宴冷靜的問面前的這個男人。
“你不要跟我繞圈子！”周城一聽就知道顧明宴這個時候都還在逃避他的問題，不肯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了。
有些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瞪了小青年好一會，周城還真的拿眼前這個逃避他感情的青年沒辦法了。在沒有辦法之下，他拉著青年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地方，問他的青年：“顧明宴，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熱的，是不是喜歡你的？你一點都感覺不到我對你的喜歡嗎？”
這是周城長到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說喜歡一個人，當這一句喜歡說出來的時候，他發現原來說喜歡一個人，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麽難以開口。
手被男人按在他的胸膛上，顧明宴能感覺到男人心臟的跳動，他楞楞的看著眼前這個如此高傲的男人低下頭來說喜歡他，其實他知道周城對他是喜歡的。
要問他喜不喜歡周城，他肯定是因為喜歡，當初才會和周城在一起的了。但是要問他對周城的喜歡，是不是能夠到和父母家人對抗的地步，好像又沒有到那個地步。說他自私也好，把父母家人看得太重也好，有一點是他無法逃避的事實，就是他害怕，害怕去面對，害怕失去，所以才想躲在他認為安全的殼裏面，不想出來。
其實當初他就應該拒絕眼前這個男人，而不應該讓自己沈溺於其中，要說他們這段感情裏面，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了。
歸根到最後，也不過是化為一聲嘆息而已。
顧明宴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逼迫他去正視和回答感情的男人，認真的問道：“周城，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你喜歡我，我也不是對你沒有好感，我們現在在一起，我們把往後會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過好了。以後會怎麽樣我們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執著於這個問題呢？”
“難道說，你能確定自己以後的幾十年裏，就只喜歡我一個人嗎？你的父母呢？你的家人呢？他們能接受你這樣的選擇嗎？他們難道不會希望你找一個喜歡的女孩，結婚生孩子嗎？”
“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問題的話，我現在就能確定的告訴你，我就喜歡你一個！我的父母管不到我的事情，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周城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青年。
不知道為什麽，當聽到周城用這麽決斷的語氣告訴他，往後幾十年都喜歡他一個人的時候，顧明宴有點想哭，他伸手抱住了周城的腰，把臉埋在男人的胸膛裏面，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藏了起來。
青年的反應讓他有點無措，不過周城還是能感覺到懷裏的人在這一瞬間情緒的變化，頓了一下，他用雙臂環住了懷裏的人，緊緊的抱在懷裏，仿佛他一松開手，懷裏的這個人就會不見一樣。
過了好一會，平覆下心情的顧明宴對抱著他的男人說：“周城，我們做愛吧。”
“？”周城不知道話題怎麽轉到做愛這個話題上去了，他張嘴才想說話，嘴巴就被人給堵住了。
盡管他很想在這個問題上爭論出一個結果出來，但是他對送到嘴邊的肉還是舍不得吐出去。
兩個人一路上到二樓去，進入了他們住的臥室。
臥室的門都沒有關嚴實，裏邊的兩個人就倒在了臥室裏的那張大床上。
……
一場性事結束之後，周城一只手摟著懷裏的人，他回想起剛才青年問他的問題，才有點後知後覺的明白青年對他們這一段感情不自信的原因在哪裏了，他摸著趴在他懷裏的青年的後背，問道：“你是不是害怕我以後會拋棄你，去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了？”
果然他的話才落下，懷裏的人身體就是一僵。
周城就知道自己問得沒錯了，簡直是把他氣笑了，他揉了一把懷裏趴著在裝睡的青年，嘆了一聲，說道：“你啊，以後有什麽問題，能不能來直接問我了？不要自己一個人在心裏瞎捉摸了。”
“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我會和你分手轉身去找一個女人結婚了？”
真的是，氣得他咬牙，還想咬瞎想的青年一口了。
不過他到底沒有這麽做，而是繼續和青年說起一個他從來沒有提及過的話題，“我可能沒跟你說過，我父親過有三任妻子，我的母親，是我父親的第三任妻子。”
“我家裏有九個兄弟姐妹，我是家裏最小的孩子，我最大的哥哥年紀比我的年紀大一輪還有多，我的大侄子的年紀都比我大兩歲。我們家不需要我繼承家業，我的幾個哥哥姐姐們，他們每一個人都比我還要優秀，甚至是我的幾個侄子，他們都不比我差。”
“你很好！”一直趴著不動的顧明宴轉過身來，看向男人認真的說道。
聽到青年對他的肯定，周城就笑了，這是他第一次跟比別人說起他的家庭，說起他的父母，說起他的兄弟姐妹們。從前不和別人說這個事情，是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和別人提及他的家庭，甚至是想要用自己的努力來證明，哪怕是脫離了家裏的關系，他也一樣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人。
而現在，他喜歡的人，告訴他，他很好，這個好，和他的家庭和他的父母兄長們沒有任何的關系，純粹是因為他這個人。
青年對他的肯定，讓他的胸膛有一種漲漲的感覺，他知道這是喜悅，還有喜歡。
兩個人的視線交錯在一起，過了好一會，他笑了笑，才繼續這個話題：“我的父親，比我的母親大了二十多歲，我的父親五十歲的時候，我的母親才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他們並沒有因為年齡差距這麽大而影響到他們的感情。從我記事的第一天起，我的父親和我的母親，他們就是一對感情恩愛的夫妻。”
大概正是因為父母的愛情影響到了他，讓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看到了愛情最美的樣子，所以，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想找的一個一起共度一生的人。
他們京城那個圈子裏，認真讀書進入單位的人也有，但是愛玩的也不少，特別是像他們這種被家裏寵著的麽兒，十個裏面有九個半都是在玩的，不過周城對他們玩的那一套東西卻不怎麽感興趣。他的身邊從來都不缺漂亮的男女，但是他從來都不去亂搞男女關系，那些人的身上並沒有吸引他的東西。
直到後來遇到了顧明宴，他才知道能夠吸引他的人是什麽樣的人，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
“我的母親在三十歲的年紀生下的我，那個時候我父親已經五十來歲了。印象中，我的父親，他的工作十分的繁忙，在家的時間並不多，我小的時候幾乎沒怎麽見過他。後來我稍微長大了一點，他也漸漸的從上面退下來了，在家裏的時間才多了起來，但是那個時候我已經外出讀書了，所以我們父子倆個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太多。”
“我和我母親的感情比較好，大概也是因為我們在一起生活的時間比較長吧。我的母親，她是一個舞蹈家，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也是一個思想開放，很開明的母親，我和她就像是朋友一樣的相處。我很早以前，就跟她說過我喜歡男人這個事情，她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對我並沒有任何的斥責，只是跟我說，不管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好，只要我對感情負責任，不玩弄任何一個人的感情就好，這是我母親對我的要求，我想，我應該是做到的了。”說到後面這一句的時候，周城低頭看向懷裏的青年。
發現青年也在看著，他笑了笑，用手順著青年的劉海往後撩了一下，露出青年光潔的額頭，才繼續說道：“上一次回去京城的時候，我告訴她，我找到了一個，想要一起共度一生的愛人，她特別的高興，還讓我什麽時候有時間帶你去和她一起喝茶，你想去嗎？想去見見我的母親嗎？”
在這裏，周城用的是“愛人”兩個字來形容他懷裏的青年，而不是“情人”。“愛人”和“情人”雖然只是一字之別，但是意思卻是完全不一樣，一個是真心喜歡的人，一個是玩玩隨時都可以換掉的人，兩者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然顧明宴也聽出了對方這話裏的區別，但是要讓他去見周城的母親……他還真的沒什麽心理準備了。
從周城的口中，他聽出了他的母親是一個漂亮又性格開明的母親，他的確是有點好奇，但是這並不足以讓他下定決心去見男朋友的媽媽了。所以猶豫了一下，他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明確的答應，只是說道：“下次吧，如果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去拜訪一下阿姨。”
“好啊，如果她見到你，肯定會喜歡你的。”周城低頭在青年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他覺得他媽媽一定會喜歡他的青年的，因為他媽媽的眼光和他的一樣好。
看得出來青年的緊張，他按扶似的摸了摸青年的後背，告訴青年，“你別緊張，這個事情我們順其自然，我今天跟你說這麽多，只是想告訴你，我的父母，我的家庭這邊，並不會因為我選擇了你，而反對我們，所以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你可以對我有多一點信心，多信任我一點。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做好去見我家人的準備，我也不逼你，等你哪一天覺得可以了，我再帶你去見他們。”
“至於你的父母和家人那邊，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考量，這個……咱們順其自然，你看可以嗎？”
在這裏周城已經做出他所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喜歡和在乎懷裏的這個人。
“嗯，好，謝謝你。”顧明宴用手緊緊的摟著為了安撫他的情緒，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的男人，把自己埋在男人的懷裏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心似乎也沒有那麽緊張和焦慮了。
“不用謝，只要你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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