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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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五一假期結束後，顧明旭和顧明海兩個人就一人買了一張回家的大巴票，兄弟倆個搭乘大巴車從省城回到了他們熟悉的那個小縣城。下車的時候兄弟倆個一人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路邊有那種載客的小輪車，兄弟倆個都舍不得花那兩塊錢搭車，楞是扛著這麽多東西一路走回到了家。
“爸爸！”趴在窗口往外看的顧淮揚是第一次看見爸爸和叔叔回來的，從沙發上跳下去，就跟一陣小旋風似的往外跑了出去。
聽到大孫子喊著爸爸往外跑了，陳蘭轉頭往外看去，還真的是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回來了，臉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和坐在旁邊看報紙的丈夫說：“是明旭和明海他們兩個回來了。”
“哥哥等等我。”妹妹萱萱見到哥哥往外跑了，也著急的跟著往外跑出去。
“你們兩個慢點兒跑啊。”陳蘭擔心小孫女會跑摔跤了，只好牽著小孫女的手過了臺階才松開。
顧建偉放下了手上的報紙，轉頭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爸爸爸爸……”
“哎，兒子！”
顧明海扛著大袋的東西回來，都還沒有進門就聽到兒子喊他爸爸的聲音，沒一會人就跑到他跟前來了，要不是手上扛著東西他都要擼一把這小子的腦袋了。
才分開幾天，他發現自己竟然每天都在想這個臭小子了！
“爸爸，叔叔，你們拿的什麽東西，重不重啊？我幫你們吧。”懂事的顧淮揚見到爸爸和叔叔的手上提著這麽多東西，也提出要幫忙。
“行，你幫我拿這個吧。”顧明海也不跟兒子客氣，就把小包給了兒子幫他拿進去。
顧淮揚接過爸爸給的東西後，又看向小叔。
“你走就好，叔叔自己拿。”顧明旭示意侄子先回去，扛了這麽多東西走了這麽遠的路回來，完全是憑借著心底裏的一股氣，他怕自己一松開就累得走不動了。
剛好他們走到臺階，顧明旭就見到母親帶著他女兒出來了。
“爸爸。”小萱萱見到幾天沒回過家的爸爸，就想撲過去抱爸爸的腿。還是陳蘭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小孫女，跟小孫女商量：“你爸爸拿著東西不方便抱你，咱們先讓你爸回家先。”
在屋子裏的顧爸和孫香也走了出來，兩個人忙的上前來幫回家的兩人拿東西，一行人往家裏回去了。
回了家裏把東西放下來後，顧明海和顧明旭倆個人坐了下來，兩個人的手上都端著一大杯水在喝。陳蘭的手裏還提著一個水壺，見誰杯子裏的水喝完了還給再加了一次。
“不急，你們慢慢喝，喘順了氣咱們再說話。”顧爸見到兩個兒子每人都是一頭一臉的汗，一張臉都是紅的，就知道這兩人這是累的了。
不過在他看來，兩個大小夥子累點算什麽了，喝杯水順順氣就恢覆的事。
見到丈夫和二伯回來，孫香這會兒已經在外邊忙著炒菜去了。
孫麗麗這個時候還在醫院裏頭值班，還不知道丈夫已經到家了。不過就算是知道，她也要到點了才能下班回去。
知道今天是丈夫回來的日子，這一整天上班她的眼睛都不時的飄向掛在墻壁上的掛鐘，心裏有些暗暗的焦急，今天的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的，怎麽還不下班啊！著急死人了都！
一起值班的另一個護士看出了孫麗麗今天看掛鐘的次數有點多，兩個人在配藥室裏工作的時候，張倩就用手肘碰了一下孫麗麗的手臂，問道：“你今天這是看了第幾回的鐘了啊？就這麽急著回家見你男人啊？”
“你還說我呢，是誰一下班就急急的往家跑的啊？”孫麗麗瞥了張倩一眼，問道。
“我女兒才三個月大，我急著回去給我女兒餵奶啊。你兒子都多大了，別說你是急著回家給你兒子餵飯的吧？”兩個人一邊說話，手上的活兒也沒停，啪的一下張倩就掰開了一小瓶藥劑的頭，用吸管把裏面的藥劑吸出來打進去大瓶的藥瓶子裏。
“……不行啊？”孫麗麗沒好氣的瞪了同事一眼，問道。
“行行行，你說行就行。”張護士一副你說什麽就什麽的表情，眼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的那麽多。
……
這個時候回到家裏的顧明海和顧明旭一人喝了一大杯水，喘順了氣之後就開始跟父親說起他們這幾天去省城的事情，兩個人帶回來的兩個大袋子裏面有他們從省城那邊買回來的一些組裝收音機的零件。
“我和二哥兩個人晚上在夜市擺攤賣收音機，我們一共出去擺了三天的攤子，就賣出了十二臺收音機，這還是因為我們只有這麽多收音機而已，要是我們手頭上的收音機更多一些，我相信我們是可以賣出更多收音機的。”顧明旭說起了他們兄弟倆個這個五一假期在海城擺地攤賣收音機的經歷，就連他們都沒想到他們做出來的收音機會賣得這麽好了。
他們去海城的第一天就去買了材料回去組裝收音機，他們白天在宿舍裏面弄收音機，晚上就出去擺攤子，這麽下來幾天的時間就賺了四五百塊，還是在扣除了材料成本之後的所得，兩個人平分下來，一人都能分得兩百來塊。
不過他們並沒有把賺來的錢平分了，而是拿來繼續拿去購買材料，打算再做多一點收音機來賣。
兄弟倆個第一次出去做生意就賺到了這麽一大筆錢，要知道他們在廠子裏上班一個月才拿幾十塊錢的工資，這個五一假期的幾天時間裏，他們就賺了自己以往半年的工資了。
這個時候的顧明旭和顧明海才真正的體驗到做生意給他們帶來的利益，也明白了弟弟顧明宴為什麽一直鼓勵他們走出去。的確，在廠子裏上班的時候，他們一個月拿四十來塊的工資，一家三口餓不死撐不傷的，這個日子比起外邊好多沒有穩定工作的人來說要好很多了。但是相比起這一趟出去幾天就賺到了他們以往半年才賺到的錢，就知道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了。
“我和二哥商量好了，我們決定繼續再拿這些錢去進更多的貨，賣出去了我們再繼續進貨賣貨，賺更多的錢。”顧明旭和父親說起他們兄弟倆個的決定。
顧爸點了點頭，問兩個兒子：“那你們廠子這邊的工作呢？是打算繼續做呢，還是不幹了？”
“我們這一趟回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的，我們是想在廠子裏申請辦理停薪留職，要是不行的話，我和明旭就想幹脆辭職出來外邊自己幹好了。”在見識到了更多的錢之後，顧明海已經有些看不上廠子裏每月的那幾十塊錢的工資了。
他們兄弟倆個幾天的時間就賺了好幾百塊錢，要是給他們一個月，給他們一年、兩年、三年的時間能賺到多少錢了？顧明海在心裏算了一下這個數都感到有點心驚。
所以如果說他們兄弟倆個出門之前只是想出去外邊看看外邊的世界變成了什麽樣子，尋找一條新的出路，不行的話就回來廠子裏老實打一輩子的工。但是這一趟出去，不僅讓他們見識到了外邊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還讓他們找到了出路，所以兄弟倆個在回來之前就商量好了，這一趟回來辦好了廠子裏的手續就繼續幹這個。
相比起兩個兒子的高興和興奮，很顯然顧爸要冷靜得多，他問兩個兒子：“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出去外邊做生意，不像你們在廠子裏上班那麽安穩，每個月一到時間就按時拿工資。做生意承擔的風險就會比你們在廠子裏上班要大有很多，有可能你們今天賺了錢，明天就虧得血本無歸了。一旦你們決定了出去，再回來可能就回不到你們原來的崗位了，有可能會調到其他一些不重要的崗位去。即便是這樣，你們還是決定要出去是嗎？”
顧明海和弟弟顧明旭交換了一個眼神，兄弟倆個都同時點頭，回了一聲“是。”
“爸，我們都想過了，我們趁著現在多賺一點錢，等以後手上有了錢我們想做什麽都容易一些。”這幾天賣收音機讓顧明旭看到了這一行的商機，可能真跟弟弟說的那樣，電器行業的更新換代快，有可能今天流行收音機，明天可能就流行別的東西了。但是不管是流行哪一個，只要他們手頭上有錢，市場流行哪一個他們就做哪一個，只要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有人買他們就不愁賺不到錢。
實在是這一行賺不了錢，做不下去了，他們就換別的行業來做，也不是不可以了。
顧明海生怕父親想讓他們回去廠子裏繼續上班，就趕緊的說道：“是啊爸，我們現在賣收音機的收益這麽大，我們幹幾天就頂在廠子裏幹半年的收入了，你現在要讓我們再回去廠子裏頭上班我們也坐不住的。”
“你們自己想清楚就好，大的收益也代表大的風險，既然你們決定出去，我和你們媽也不攔著你們。至於廠子這邊，回頭我幫你們問問能不能辦理停薪留職吧，要是辦理不了的話，你們就只能辭職了。”顧爸也想明白了，兒孫只有兒孫福，他們養兒女這麽大，該盡的義務都已經盡了，兒女們長大了，想做什麽，他們做父母的在了解了情況之後，能做的也只有支持兒女們去做了，並不會攔著兒女們出去賺錢。
當然兒女們有本事賺到更多的錢，那自然是更好的了。
不過顧建偉想到一個事情，就跟兩個兒子商量道：“過幾天我的退休手續下來，我就正式退休了。如果你們兩個也不在廠子裏頭幹了，我們可能不大適合再住在這邊的房子了。我和你媽商量好了，到時候我和你媽回去鄉下的老宅住，就想問問你們有什麽打算了？”
其實要是他退休了，兩個兒子和兒媳婦還在廠子裏上班的話，他們一家人住在這裏倒是沒什麽。但是如果兩個兒子也出去外邊了，單單只是一個兒媳婦在這邊上班，但是他們一家子住這麽大的房子，肯定就會有人有意見了。
因為這個事情之前他們父子幾個都沒有提前商量過，所以現在顧建偉就要問問兩個兒子是有什麽打算了。
“一會我問問阿香，她是想繼續在廠子裏頭上班，還是想和我們一塊出去外邊吧。要是她不在這邊上班，我們一家人在不在這裏住都沒多大關系的。”顧明旭也想到了妻子還在廠子裏頭上班的事情，要是他們不住在這邊了，妻子上班可能會不太方便，其實他更希望的是妻子能和他們一塊出去外邊了。
“我和二哥在外邊租了一個小房子當宿舍，要是爸你們願意和我們一塊到外邊去的話，到時候我們租一個大一點的房子住。現在外邊好多地方在蓋樓房賣，等攢多點錢我們可以在外邊買一套房子。至於這裏的話，咱們可以出錢跟廠子裏頭買下來，留著以後想回來住就回來住，不想住就搬到外邊去住。”
這一趟出去外邊，看到了外邊新起的高樓大廈之後，顧明旭對這裏的舊房子並沒有多大的留戀，他怕的是父母對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家舍不得而已。
“要是你們不在這邊住了，我和你媽應該也不會在這裏住的了。”顧爸看了看他們住了這麽多年的老房子，心裏多少還是有點舍不得的，“回頭我問問你媽吧，她要是覺得沒所謂的話，我們就直接搬回去鄉下，要是她想留著這裏的話，我們就出錢跟廠子裏買了這裏的房子。”
“也可以。”現在能賺到錢了，顧明旭也不再覺得買房子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你和媽舍不得這裏的話，我們就買下來吧，回頭和明宴商量商量，我們大夥兒湊點錢。”
“好，一會我和你媽說說這個事情了。”顧建偉點了點頭，又和兩個兒子說：“你們要是決定了出去外邊的事情，要和孩子媽好好說說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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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結束後，顧明旭和顧明海兩個人就一人買了一張回家的大巴票，兄弟倆個搭乘大巴車從省城回到了他們熟悉的那個小縣城。下車的時候兄弟倆個一人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路邊有那種載客的小輪車，兄弟倆個都舍不得花那兩塊錢搭車，楞是扛著這麽多東西一路走回到了家。
“爸爸！”趴在窗口往外看的顧淮揚是第一次看見爸爸和叔叔回來的，從沙發上跳下去，就跟一陣小旋風似的往外跑了出去。
聽到大孫子喊著爸爸往外跑了，陳蘭轉頭往外看去，還真的是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回來了，臉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和坐在旁邊看報紙的丈夫說：“是明旭和明海他們兩個回來了。”
“哥哥等等我。”妹妹萱萱見到哥哥往外跑了，也著急的跟著往外跑出去。
“你們兩個慢點兒跑啊。”陳蘭擔心小孫女會跑摔跤了，只好牽著小孫女的手過了臺階才松開。
顧建偉放下了手上的報紙，轉頭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爸爸爸爸……”
“哎，兒子！”
顧明海扛著大袋的東西回來，都還沒有進門就聽到兒子喊他爸爸的聲音，沒一會人就跑到他跟前來了，要不是手上扛著東西他都要擼一把這小子的腦袋了。
才分開幾天，他發現自己竟然每天都在想這個臭小子了！
“爸爸，叔叔，你們拿的什麽東西，重不重啊？我幫你們吧。”懂事的顧淮揚見到爸爸和叔叔的手上提著這麽多東西，也提出要幫忙。
“行，你幫我拿這個吧。”顧明海也不跟兒子客氣，就把小包給了兒子幫他拿進去。
顧淮揚接過爸爸給的東西後，又看向小叔。
“你走就好，叔叔自己拿。”顧明旭示意侄子先回去，扛了這麽多東西走了這麽遠的路回來，完全是憑借著心底裏的一股氣，他怕自己一松開就累得走不動了。
剛好他們走到臺階，顧明旭就見到母親帶著他女兒出來了。
“爸爸。”小萱萱見到幾天沒回過家的爸爸，就想撲過去抱爸爸的腿。還是陳蘭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小孫女，跟小孫女商量：“你爸爸拿著東西不方便抱你，咱們先讓你爸回家先。”
在屋子裏的顧爸和孫香也走了出來，兩個人忙的上前來幫回家的兩人拿東西，一行人往家裏回去了。
回了家裏把東西放下來後，顧明海和顧明旭倆個人坐了下來，兩個人的手上都端著一大杯水在喝。陳蘭的手裏還提著一個水壺，見誰杯子裏的水喝完了還給再加了一次。
“不急，你們慢慢喝，喘順了氣咱們再說話。”顧爸見到兩個兒子每人都是一頭一臉的汗，一張臉都是紅的，就知道這兩人這是累的了。
不過在他看來，兩個大小夥子累點算什麽了，喝杯水順順氣就恢覆的事。
見到丈夫和二伯回來，孫香這會兒已經在外邊忙著炒菜去了。
孫麗麗這個時候還在醫院裏頭值班，還不知道丈夫已經到家了。不過就算是知道，她也要到點了才能下班回去。
知道今天是丈夫回來的日子，這一整天上班她的眼睛都不時的飄向掛在墻壁上的掛鐘，心裏有些暗暗的焦急，今天的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的，怎麽還不下班啊！著急死人了都！
一起值班的另一個護士看出了孫麗麗今天看掛鐘的次數有點多，兩個人在配藥室裏工作的時候，張倩就用手肘碰了一下孫麗麗的手臂，問道：“你今天這是看了第幾回的鐘了啊？就這麽急著回家見你男人啊？”
“你還說我呢，是誰一下班就急急的往家跑的啊？”孫麗麗瞥了張倩一眼，問道。
“我女兒才三個月大，我急著回去給我女兒餵奶啊。你兒子都多大了，別說你是急著回家給你兒子餵飯的吧？”兩個人一邊說話，手上的活兒也沒停，啪的一下張倩就掰開了一小瓶藥劑的頭，用吸管把裏面的藥劑吸出來打進去大瓶的藥瓶子裏。
“……不行啊？”孫麗麗沒好氣的瞪了同事一眼，問道。
“行行行，你說行就行。”張護士一副你說什麽就什麽的表情，眼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的那麽多。
……
這個時候回到家裏的顧明海和顧明旭一人喝了一大杯水，喘順了氣之後就開始跟父親說起他們這幾天去省城的事情，兩個人帶回來的兩個大袋子裏面有他們從省城那邊買回來的一些組裝收音機的零件。
“我和二哥兩個人晚上在夜市擺攤賣收音機，我們一共出去擺了三天的攤子，就賣出了十二臺收音機，這還是因為我們只有這麽多收音機而已，要是我們手頭上的收音機更多一些，我相信我們是可以賣出更多收音機的。”顧明旭說起了他們兄弟倆個這個五一假期在海城擺地攤賣收音機的經歷，就連他們都沒想到他們做出來的收音機會賣得這麽好了。
他們去海城的第一天就去買了材料回去組裝收音機，他們白天在宿舍裏面弄收音機，晚上就出去擺攤子，這麽下來幾天的時間就賺了四五百塊，還是在扣除了材料成本之後的所得，兩個人平分下來，一人都能分得兩百來塊。
不過他們並沒有把賺來的錢平分了，而是拿來繼續拿去購買材料，打算再做多一點收音機來賣。
兄弟倆個第一次出去做生意就賺到了這麽一大筆錢，要知道他們在廠子裏上班一個月才拿幾十塊錢的工資，這個五一假期的幾天時間裏，他們就賺了自己以往半年的工資了。
這個時候的顧明旭和顧明海才真正的體驗到做生意給他們帶來的利益，也明白了弟弟顧明宴為什麽一直鼓勵他們走出去。的確，在廠子裏上班的時候，他們一個月拿四十來塊的工資，一家三口餓不死撐不傷的，這個日子比起外邊好多沒有穩定工作的人來說要好很多了。但是相比起這一趟出去幾天就賺到了他們以往半年才賺到的錢，就知道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了。
“我和二哥商量好了，我們決定繼續再拿這些錢去進更多的貨，賣出去了我們再繼續進貨賣貨，賺更多的錢。”顧明旭和父親說起他們兄弟倆個的決定。
顧爸點了點頭，問兩個兒子：“那你們廠子這邊的工作呢？是打算繼續做呢，還是不幹了？”
“我們這一趟回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的，我們是想在廠子裏申請辦理停薪留職，要是不行的話，我和明旭就想幹脆辭職出來外邊自己幹好了。”在見識到了更多的錢之後，顧明海已經有些看不上廠子裏每月的那幾十塊錢的工資了。
他們兄弟倆個幾天的時間就賺了好幾百塊錢，要是給他們一個月，給他們一年、兩年、三年的時間能賺到多少錢了？顧明海在心裏算了一下這個數都感到有點心驚。
所以如果說他們兄弟倆個出門之前只是想出去外邊看看外邊的世界變成了什麽樣子，尋找一條新的出路，不行的話就回來廠子裏老實打一輩子的工。但是這一趟出去，不僅讓他們見識到了外邊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還讓他們找到了出路，所以兄弟倆個在回來之前就商量好了，這一趟回來辦好了廠子裏的手續就繼續幹這個。
相比起兩個兒子的高興和興奮，很顯然顧爸要冷靜得多，他問兩個兒子：“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出去外邊做生意，不像你們在廠子裏上班那麽安穩，每個月一到時間就按時拿工資。做生意承擔的風險就會比你們在廠子裏上班要大有很多，有可能你們今天賺了錢，明天就虧得血本無歸了。一旦你們決定了出去，再回來可能就回不到你們原來的崗位了，有可能會調到其他一些不重要的崗位去。即便是這樣，你們還是決定要出去是嗎？”
顧明海和弟弟顧明旭交換了一個眼神，兄弟倆個都同時點頭，回了一聲“是。”
“爸，我們都想過了，我們趁著現在多賺一點錢，等以後手上有了錢我們想做什麽都容易一些。”這幾天賣收音機讓顧明旭看到了這一行的商機，可能真跟弟弟說的那樣，電器行業的更新換代快，有可能今天流行收音機，明天可能就流行別的東西了。但是不管是流行哪一個，只要他們手頭上有錢，市場流行哪一個他們就做哪一個，只要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有人買他們就不愁賺不到錢。
實在是這一行賺不了錢，做不下去了，他們就換別的行業來做，也不是不可以了。
顧明海生怕父親想讓他們回去廠子裏繼續上班，就趕緊的說道：“是啊爸，我們現在賣收音機的收益這麽大，我們幹幾天就頂在廠子裏幹半年的收入了，你現在要讓我們再回去廠子裏頭上班我們也坐不住的。”
“你們自己想清楚就好，大的收益也代表大的風險，既然你們決定出去，我和你們媽也不攔著你們。至於廠子這邊，回頭我幫你們問問能不能辦理停薪留職吧，要是辦理不了的話，你們就只能辭職了。”顧爸也想明白了，兒孫只有兒孫福，他們養兒女這麽大，該盡的義務都已經盡了，兒女們長大了，想做什麽，他們做父母的在了解了情況之後，能做的也只有支持兒女們去做了，並不會攔著兒女們出去賺錢。
當然兒女們有本事賺到更多的錢，那自然是更好的了。
不過顧建偉想到一個事情，就跟兩個兒子商量道：“過幾天我的退休手續下來，我就正式退休了。如果你們兩個也不在廠子裏頭幹了，我們可能不大適合再住在這邊的房子了。我和你媽商量好了，到時候我和你媽回去鄉下的老宅住，就想問問你們有什麽打算了？”
其實要是他退休了，兩個兒子和兒媳婦還在廠子裏上班的話，他們一家人住在這裏倒是沒什麽。但是如果兩個兒子也出去外邊了，單單只是一個兒媳婦在這邊上班，但是他們一家子住這麽大的房子，肯定就會有人有意見了。
因為這個事情之前他們父子幾個都沒有提前商量過，所以現在顧建偉就要問問兩個兒子是有什麽打算了。
“一會我問問阿香，她是想繼續在廠子裏頭上班，還是想和我們一塊出去外邊吧。要是她不在這邊上班，我們一家人在不在這裏住都沒多大關系的。”顧明旭也想到了妻子還在廠子裏頭上班的事情，要是他們不住在這邊了，妻子上班可能會不太方便，其實他更希望的是妻子能和他們一塊出去外邊了。
“我和二哥在外邊租了一個小房子當宿舍，要是爸你們願意和我們一塊到外邊去的話，到時候我們租一個大一點的房子住。現在外邊好多地方在蓋樓房賣，等攢多點錢我們可以在外邊買一套房子。至於這裏的話，咱們可以出錢跟廠子裏頭買下來，留著以後想回來住就回來住，不想住就搬到外邊去住。”
這一趟出去外邊，看到了外邊新起的高樓大廈之後，顧明旭對這裏的舊房子並沒有多大的留戀，他怕的是父母對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家舍不得而已。
“要是你們不在這邊住了，我和你媽應該也不會在這裏住的了。”顧爸看了看他們住了這麽多年的老房子，心裏多少還是有點舍不得的，“回頭我問問你媽吧，她要是覺得沒所謂的話，我們就直接搬回去鄉下，要是她想留著這裏的話，我們就出錢跟廠子裏買了這裏的房子。”
“也可以。”現在能賺到錢了，顧明旭也不再覺得買房子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你和媽舍不得這裏的話，我們就買下來吧，回頭和明宴商量商量，我們大夥兒湊點錢。”
“好，一會我和你媽說說這個事情了。”顧建偉點了點頭，又和兩個兒子說：“你們要是決定了出去外邊的事情，要和孩子媽好好說說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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