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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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今日顧明湛特意過來是跟堂弟說這個事情，事情說完了後他就跟堂姐和堂弟說了一聲，就上車準備走了。
見堂弟要走，顧紅娟忙的從鍋裏鏟出一些板栗裝進紙袋子裏，從車窗塞進去給堂弟：“你們帶路上吃。”
“好的，謝謝。”顧明湛就只好接下板栗了，轉頭給了坐在副駕駛上的青年，對站在外面的堂姐和堂弟點了點頭，就開著車子走了。
蘇秀拿著板栗，聞到紙袋子裏透出來的香味，他忍不住的掏出一顆板栗出來剝開，自己吃了一顆，也順手剝了一顆給開車的男人，問：“好吃嗎？”
“還可以。”顧明湛點了點頭，說道。
聽到男人說還可以，蘇秀就知道男人是喜歡吃這個板栗的了，就又繼續剝板栗餵給開車的男人。
直到車子離開後，顧紅娟才轉過頭跟弟弟說：“剛才那個是明湛啊，要不是你說是他，我自己一個人在路上遇到他都不敢認了。上回我見到他還是在阿旭結婚的時候，他比上回見著的時候還成熟了許多。”
“你上回見著他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明湛哥比從前成熟一些也是正常的啊。”顧明宴回想了一下，好像他五哥結婚的時候他大伯和大伯娘還有堂哥好像都回去了，他自己那個時候正好上大一，他記得是自己大一那一年的寒假他五哥結的婚，當時他還跟著他五哥去接親，差點還被他嫂子的娘家人留在了女方那一邊了。
一想起這個事情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想起從前的一些事，顧明宴才發現原來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但是回想起來還是有種歷歷在目的感覺。
“哦，是了，你見過明湛他姐嗎？”顧紅娟記得他大伯家是有兩個孩子的，堂姐顧紅秀比她還大幾歲，印象中她只是見過那個堂姐幾次而已。但是她記得那個堂姐是個很厲害的人，一路讀到大學不說，大學畢業後還嫁了一個很厲害的丈夫。
“我也好多年沒見過紅秀姐了。”顧明宴記得上次他到大伯家還聽他大伯娘提起過女兒的，但是看樣子他大伯娘好像也挺久沒見到女兒的了，就更別說他們這些親戚們了。
“哦。”顧紅娟點了點頭，如果說在這麽多姐妹裏頭她最羨慕的是誰，那肯定是堂姐顧紅秀了。
但是大家結婚後離得遠，基本上也沒怎麽見過面了。
在旁邊等著的顧歡見到媽媽和舅舅說完了話，就問道：“媽媽，剛才那個也是我舅舅嗎？怎麽我以前沒見過她啊？”
“是啊，剛才那個也是你舅舅，是你大伯公家的孩子，你喊舅舅的。你小時候見過的，只是你那會兒還小，忘記了而已。”顧紅娟跟女兒解釋道。
她記得有一年年初二她帶著前夫和才幾個月大的女兒回去老家走親戚，有遇到回去老家過年的大伯和大伯娘一家人，她記得那一次大伯娘還給她孩子一個壓歲錢，堂弟也是見過她的孩子的。只是現在她的孩子都十歲了，小孩會長大，大人自然是記不得小孩的模樣了的。
而小朋友就更記不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了。
“哦。”顧歡一臉原來是這樣子啊。
“剛才明湛舅舅給你的錢媽媽幫你拿著可以嗎？你要買什麽東西就跟媽媽說，媽媽再給你錢。”剛才堂弟給孩子一給就是兩百塊，這都頂她上好幾個月班的工資了，所以剛才顧紅娟才會嚇了一跳要把錢還回去給堂弟。
還是弟弟讓她拿著，她才收下這個錢的。
“可以的媽媽，你拿著吧，我不用錢，都給你了。”顧歡從小就不是一個愛花錢的小朋友，別的小朋友問媽媽要錢買零嘴吃的時候，她雖然也有點羨慕，但是從來不會問媽媽要錢買零嘴吃。
倒是顧紅娟知道女兒這一點，以前手上有點錢，經常也會買些零嘴在家裏給孩子吃，只不過自從前公公婆婆和小嬸一家住進去他們家之後，她買給女兒的零食都被侄子吃光了，前婆婆還理直氣壯的說她家裏的東西都是給孫子的，氣得她從此之後就沒再往家裏帶零食了。
想起從前他們母女倆個受過的重重委屈，顧紅娟倒是覺得自己和前夫離婚了也好，他們母女個從此之後就擺脫了吳家那一家子人。女兒以後和她在一起，她有錢攢著給女兒讀書，屬於自己女兒的東西再也不用擔心被別人搶走了。
“快去寫作業吧，等你寫好作業咱們就回家了。”顧紅娟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讓女兒去繼續寫沒有寫完的作業。
聞言顧歡就聽話的回去坐著繼續寫作業去了。
和弟弟坐回凳子上看攤子，顧紅娟又和弟弟說起了從前的一些瑣碎的舊事：“我記得小的時候過年，爸爸媽媽都帶著我們幾個一起回去老家過年的，那個時候你還好小，跟著我們大家回去，天有冷坐著拖拉機，我們把你護在中間，你睡一覺回到家，醒來兩個臉蛋兒紅彤彤的。那會爺爺奶奶他們還在，可喜歡你這個小孫子了，奶奶摟著你在懷裏親，說以後好東西都給你。”
顧明宴回想了一下，對過世的爺爺奶奶其實已經沒多大印象了，有些內疚的說道：“我都記不得他們了。”
“你兩三歲的時候他們就走了，你當然記不得了。奶奶走的時候還拉著爸的手，說你聰明，要讓爸供你讀書，說你以後能考上大學讀書，沒想到還真的被奶奶說中了。”顧明娟記得那會的自己都十來歲了，差不多是她女兒現在的這個年紀，比自己女兒還稍大一點，那個時候她都已經記事了，所以對這些事情都記得比較清楚。
不過顧明宴那會兒還小，就不記得這些事情了。
說完了小時候家裏的一些事，顧紅娟又不免提到了自己結婚後的一些事情：“到我結婚後，你們再回去老家過年，我們幾個姐姐都沒什麽機會跟著去了。”
“你前姐夫的老家也是在農村的，每年過年我要帶著孩子跟他回去他的老家過年，那邊和咱們家又離得那麽遠，只能等過完年了大家回來縣城，我才能帶女兒回去一趟家裏看爸媽。我結婚這麽多年，都顧著那一頭，就顧不上家裏這一頭。其實我有時候也在想，婚姻給女人帶來的是什麽？女人結婚是為了什麽呢？”
這就是女人的悲哀，一旦嫁人了過年就要到別人家去過年，娘家就不再是自己的家了，而夫家又把她當成一個外人，等她明白過來，自己已經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了。
其實顧紅娟不止一次在心裏問過自己這個問題，難道女人都要結婚嗎？就該為了婚姻和家庭付出所有的一切嗎？她的媽媽奶奶那一輩人都是這麽走來的，她的母親也是這麽教育她的，她結婚十幾年，為了婚姻付出了所有，得到的卻是丈夫的出軌和背叛。
所以，這麽多年的婚姻，到底給她帶來了什麽？
“阿姐，你別這麽想，最少你得了歡歡這麽一個可愛懂事的女兒啊。”顧明宴指著在寫作業的外甥女告訴他阿姐。
顧明娟看著在寫作業的女兒，臉上露出了一點笑。
聽到大人在說她的顧歡擡起頭看向媽媽和小舅，也沖著媽媽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
“嗯，你說得也對。”顧明娟看到女兒乖巧的臉，這麽多年來的付出和隱忍，可不就是為了孩子了。還好和前夫離婚，孩子跟了她，不然她不敢想自己往後沒有女兒的日子要怎麽過，會過得怎麽樣了。
其實作為長女的顧紅娟其實心裏是很放不下家裏頭的，只是她嫁了人後，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看著如今長大了的小弟，她有些感慨的說道：“還好你們幾個長大了能照顧家裏頭，要不然我這些年還真的放心不下家裏了。”
“姐，沒什麽放心不下的，你就該放下所有，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家裏一切都有我們。你以後什麽時候想回家你就喊我搭你回去，要不然從今天起我教你開車吧，等你學會了開車，以後你什麽時候想爸媽他們了，就自己開車帶歡歡回去看爸媽他們。”顧明宴能明白女性在家庭中的這種付出，特別是嫁了人後的女性，付出的遠比得到的要多，像她阿姐這樣為了家庭付出所有，卻遭到丈夫出軌的也不是少數。
上輩子當記者的他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也看過太多女性不幸的婚姻了。
“這……車子難學嗎？”顧紅娟還真的有點眼饞這車子了，要是學會了開車，以後她也能幫弟弟運貨什麽的。
“不難學啊，比自行車容易學多了，姐你都能學會騎自行車，學開三輪車不在話下啦。”顧明宴給他阿姐戴一頂高帽子。
顧紅娟就笑了，有點不太相信弟弟說的話。
想起了一件事情，顧紅娟問道：“是了，大伯他們過年回去老家過嗎？”自從嫁了人後她就到別人家去過年了，所以並不大知道老家過年的事情。
這個問題顧明宴還真的要想一想才能回答了。
在腦子裏把他大伯一家這些年回家的記憶翻了翻，他才說道：“這幾年都有回來，前些年大概是因為大伯工作的緣故，不是每一年都能回來。”
“哦。”顧紅娟點了點頭，又問起弟弟有沒有見過他們大伯。
“等今年過年阿姐你帶歡歡和我們一起回老家過年吧，到時候我用三輪車把大家一起車回去，這樣就不用去坐別人的拖拉機了。”左右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過年了。
但是顧紅娟卻有自己的顧慮，只是說道：“到時候再說吧。”
姐弟倆個一邊聊天一邊賣東西，炒的板栗賣完了最後還剩下兩根烤番薯他們幹脆就不買了，顧明宴用紙袋子裝了番薯給他阿姐和外甥女一人一條，開著三輪車子載兩人回去了。
走了的顧明宴不知道的是，在他開著車子走的時候，後面有一雙眼睛註視著他離去的方向。
直到前面的那輛三輪車子消失在拐彎的地方，周城才收回了目光對開車的司機道：“走吧。”
聞言司機才踩下油門，開著車子走了。
回到住的地方後，周城脫掉身上穿著的西裝扔到沙發上，光著上半身戴上了拳套在屋子裏打拳，拳頭一拳一拳的往沙發砸去，都難解他心頭的郁悶，眼前閃過的還是顧明宴和一個女人說說笑笑，高高興興收攤子離開的畫面。
“嘭——”
又一個拳頭砸到沙袋上，屋子裏發出嘭嘭的聲響，沈悶的聲音就像是它主人此刻的心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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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顧明湛就只好接下板栗了，轉頭給了坐在副駕駛上的青年，對站在外面的堂姐和堂弟點了點頭，就開著車子走了。
蘇秀拿著板栗，聞到紙袋子裏透出來的香味，他忍不住的掏出一顆板栗出來剝開，自己吃了一顆，也順手剝了一顆給開車的男人，問：“好吃嗎？”
“還可以。”顧明湛點了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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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離開後，顧紅娟才轉過頭跟弟弟說：“剛才那個是明湛啊，要不是你說是他，我自己一個人在路上遇到他都不敢認了。上回我見到他還是在阿旭結婚的時候，他比上回見著的時候還成熟了許多。”
“你上回見著他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明湛哥比從前成熟一些也是正常的啊。”顧明宴回想了一下，好像他五哥結婚的時候他大伯和大伯娘還有堂哥好像都回去了，他自己那個時候正好上大一，他記得是自己大一那一年的寒假他五哥結的婚，當時他還跟著他五哥去接親，差點還被他嫂子的娘家人留在了女方那一邊了。
一想起這個事情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想起從前的一些事，顧明宴才發現原來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但是回想起來還是有種歷歷在目的感覺。
“哦，是了，你見過明湛他姐嗎？”顧紅娟記得他大伯家是有兩個孩子的，堂姐顧紅秀比她還大幾歲，印象中她只是見過那個堂姐幾次而已。但是她記得那個堂姐是個很厲害的人，一路讀到大學不說，大學畢業後還嫁了一個很厲害的丈夫。
“我也好多年沒見過紅秀姐了。”顧明宴記得上次他到大伯家還聽他大伯娘提起過女兒的，但是看樣子他大伯娘好像也挺久沒見到女兒的了，就更別說他們這些親戚們了。
“哦。”顧紅娟點了點頭，如果說在這麽多姐妹裏頭她最羨慕的是誰，那肯定是堂姐顧紅秀了。
但是大家結婚後離得遠，基本上也沒怎麽見過面了。
在旁邊等著的顧歡見到媽媽和舅舅說完了話，就問道：“媽媽，剛才那個也是我舅舅嗎？怎麽我以前沒見過她啊？”
“是啊，剛才那個也是你舅舅，是你大伯公家的孩子，你喊舅舅的。你小時候見過的，只是你那會兒還小，忘記了而已。”顧紅娟跟女兒解釋道。
她記得有一年年初二她帶著前夫和才幾個月大的女兒回去老家走親戚，有遇到回去老家過年的大伯和大伯娘一家人，她記得那一次大伯娘還給她孩子一個壓歲錢，堂弟也是見過她的孩子的。只是現在她的孩子都十歲了，小孩會長大，大人自然是記不得小孩的模樣了的。
而小朋友就更記不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了。
“哦。”顧歡一臉原來是這樣子啊。
“剛才明湛舅舅給你的錢媽媽幫你拿著可以嗎？你要買什麽東西就跟媽媽說，媽媽再給你錢。”剛才堂弟給孩子一給就是兩百塊，這都頂她上好幾個月班的工資了，所以剛才顧紅娟才會嚇了一跳要把錢還回去給堂弟。
還是弟弟讓她拿著，她才收下這個錢的。
“可以的媽媽，你拿著吧，我不用錢，都給你了。”顧歡從小就不是一個愛花錢的小朋友，別的小朋友問媽媽要錢買零嘴吃的時候，她雖然也有點羨慕，但是從來不會問媽媽要錢買零嘴吃。
倒是顧紅娟知道女兒這一點，以前手上有點錢，經常也會買些零嘴在家裏給孩子吃，只不過自從前公公婆婆和小嬸一家住進去他們家之後，她買給女兒的零食都被侄子吃光了，前婆婆還理直氣壯的說她家裏的東西都是給孫子的，氣得她從此之後就沒再往家裏帶零食了。
想起從前他們母女倆個受過的重重委屈，顧紅娟倒是覺得自己和前夫離婚了也好，他們母女個從此之後就擺脫了吳家那一家子人。女兒以後和她在一起，她有錢攢著給女兒讀書，屬於自己女兒的東西再也不用擔心被別人搶走了。
“快去寫作業吧，等你寫好作業咱們就回家了。”顧紅娟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讓女兒去繼續寫沒有寫完的作業。
聞言顧歡就聽話的回去坐著繼續寫作業去了。
和弟弟坐回凳子上看攤子，顧紅娟又和弟弟說起了從前的一些瑣碎的舊事：“我記得小的時候過年，爸爸媽媽都帶著我們幾個一起回去老家過年的，那個時候你還好小，跟著我們大家回去，天有冷坐著拖拉機，我們把你護在中間，你睡一覺回到家，醒來兩個臉蛋兒紅彤彤的。那會爺爺奶奶他們還在，可喜歡你這個小孫子了，奶奶摟著你在懷裏親，說以後好東西都給你。”
顧明宴回想了一下，對過世的爺爺奶奶其實已經沒多大印象了，有些內疚的說道：“我都記不得他們了。”
“你兩三歲的時候他們就走了，你當然記不得了。奶奶走的時候還拉著爸的手，說你聰明，要讓爸供你讀書，說你以後能考上大學讀書，沒想到還真的被奶奶說中了。”顧明娟記得那會的自己都十來歲了，差不多是她女兒現在的這個年紀，比自己女兒還稍大一點，那個時候她都已經記事了，所以對這些事情都記得比較清楚。
不過顧明宴那會兒還小，就不記得這些事情了。
說完了小時候家裏的一些事，顧紅娟又不免提到了自己結婚後的一些事情：“到我結婚後，你們再回去老家過年，我們幾個姐姐都沒什麽機會跟著去了。”
“你前姐夫的老家也是在農村的，每年過年我要帶著孩子跟他回去他的老家過年，那邊和咱們家又離得那麽遠，只能等過完年了大家回來縣城，我才能帶女兒回去一趟家裏看爸媽。我結婚這麽多年，都顧著那一頭，就顧不上家裏這一頭。其實我有時候也在想，婚姻給女人帶來的是什麽？女人結婚是為了什麽呢？”
這就是女人的悲哀，一旦嫁人了過年就要到別人家去過年，娘家就不再是自己的家了，而夫家又把她當成一個外人，等她明白過來，自己已經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了。
其實顧紅娟不止一次在心裏問過自己這個問題，難道女人都要結婚嗎？就該為了婚姻和家庭付出所有的一切嗎？她的媽媽奶奶那一輩人都是這麽走來的，她的母親也是這麽教育她的，她結婚十幾年，為了婚姻付出了所有，得到的卻是丈夫的出軌和背叛。
所以，這麽多年的婚姻，到底給她帶來了什麽？
“阿姐，你別這麽想，最少你得了歡歡這麽一個可愛懂事的女兒啊。”顧明宴指著在寫作業的外甥女告訴他阿姐。
顧明娟看著在寫作業的女兒，臉上露出了一點笑。
聽到大人在說她的顧歡擡起頭看向媽媽和小舅，也沖著媽媽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
“嗯，你說得也對。”顧明娟看到女兒乖巧的臉，這麽多年來的付出和隱忍，可不就是為了孩子了。還好和前夫離婚，孩子跟了她，不然她不敢想自己往後沒有女兒的日子要怎麽過，會過得怎麽樣了。
其實作為長女的顧紅娟其實心裏是很放不下家裏頭的，只是她嫁了人後，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看著如今長大了的小弟，她有些感慨的說道：“還好你們幾個長大了能照顧家裏頭，要不然我這些年還真的放心不下家裏了。”
“姐，沒什麽放心不下的，你就該放下所有，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家裏一切都有我們。你以後什麽時候想回家你就喊我搭你回去，要不然從今天起我教你開車吧，等你學會了開車，以後你什麽時候想爸媽他們了，就自己開車帶歡歡回去看爸媽他們。”顧明宴能明白女性在家庭中的這種付出，特別是嫁了人後的女性，付出的遠比得到的要多，像她阿姐這樣為了家庭付出所有，卻遭到丈夫出軌的也不是少數。
上輩子當記者的他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也看過太多女性不幸的婚姻了。
“這……車子難學嗎？”顧紅娟還真的有點眼饞這車子了，要是學會了開車，以後她也能幫弟弟運貨什麽的。
“不難學啊，比自行車容易學多了，姐你都能學會騎自行車，學開三輪車不在話下啦。”顧明宴給他阿姐戴一頂高帽子。
顧紅娟就笑了，有點不太相信弟弟說的話。
想起了一件事情，顧紅娟問道：“是了，大伯他們過年回去老家過嗎？”自從嫁了人後她就到別人家去過年了，所以並不大知道老家過年的事情。
這個問題顧明宴還真的要想一想才能回答了。
在腦子裏把他大伯一家這些年回家的記憶翻了翻，他才說道：“這幾年都有回來，前些年大概是因為大伯工作的緣故，不是每一年都能回來。”
“哦。”顧紅娟點了點頭，又問起弟弟有沒有見過他們大伯。
“等今年過年阿姐你帶歡歡和我們一起回老家過年吧，到時候我用三輪車把大家一起車回去，這樣就不用去坐別人的拖拉機了。”左右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過年了。
但是顧紅娟卻有自己的顧慮，只是說道：“到時候再說吧。”
姐弟倆個一邊聊天一邊賣東西，炒的板栗賣完了最後還剩下兩根烤番薯他們幹脆就不買了，顧明宴用紙袋子裝了番薯給他阿姐和外甥女一人一條，開著三輪車子載兩人回去了。
走了的顧明宴不知道的是，在他開著車子走的時候，後面有一雙眼睛註視著他離去的方向。
直到前面的那輛三輪車子消失在拐彎的地方，周城才收回了目光對開車的司機道：“走吧。”
聞言司機才踩下油門，開著車子走了。
回到住的地方後，周城脫掉身上穿著的西裝扔到沙發上，光著上半身戴上了拳套在屋子裏打拳，拳頭一拳一拳的往沙發砸去，都難解他心頭的郁悶，眼前閃過的還是顧明宴和一個女人說說笑笑，高高興興收攤子離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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