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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貳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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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貳拾

20

又嬌又笨的小兔子化為人形之後,完全就是一種頂級的誘惑。

逐漸染上緋色的面頰,水潤的大眼睛,濃密的睫毛如同振翅欲飛的蝴蝶。

就連……

泛粉的指尖也承載了無盡的妄想。

短短的一瞬間,郎櫟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個糟糕的畫面。

數不完的綺念匯集在這一刻,陡然加速的心跳聲也將他的慌亂袒露無疑。

每一聲“哥哥”都化作重錘,敲在狼王的頭頂,勾勾纏纏,縈繞在耳邊。

小兔子不過是在求助,一經甜軟的嗓音念出來,就變成了明晃晃的撒嬌。

郎櫟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維持住表面的平靜,反身關上門。

行至榻邊,雪狼湊近過去,以吻部輕輕地貼了一下纖白的手背。

動作間飽含溫柔,純粹是一副臣服的姿態,再兇猛的野獸也要為兔兔低頭。

“對不起,寶寶。”

金黃色的狼瞳映出少年緋紅而瑰麗的面頰,郎櫟低聲解釋道:

“我剛才處理了一些事情,耽擱的時間比較長,所以回來晚了。”

真相經過美化,省略了較為血腥的部分,比如“打傷棕熊的頭”“狠狠拗斷熊掌”之類的場面。

進屋前,他甚至動用靈力,仔細地掃去身上沾染的灰塵和血跡,確保不會嚇到膽怯的小家夥。

昨日在山巔吹了一夜冷風,郎櫟強迫自己不去回想漂亮少年在迷亂中流淚的畫面,全程故作冷靜。

但他萬萬沒想到,小兔子的發情期如此漫長,磨人的考驗再一次降臨。

“你、你說什麽呀?”

塗聿努力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因力氣不足而失敗。

“我聽不清……”

耳畔的嗡鳴聲不止,少年無可抑制地發出輕喘聲。

他微蹙眉頭,額角滲出冷汗,與滾落的淚水融在一起。

“聽不清沒關系,寶寶。”

一道淺淡的白光閃過,雪狼頃刻間幻化成身形挺拔的男人。

郎櫟在床邊坐下。

溫柔地將少年攬入懷中。

他那麽纖瘦,背部薄薄的一片,整個抱起來也沒有什麽重量。

脖頸繃出極度脆弱的線條來,似乎單手就能輕易地扼住。

男人無比艱難地挪開視線,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這才垂下手去幫小兔子按摩揉捏。

“寶寶,我教你……你下回再遇到同樣的情況,就自己來好嗎?”

這件事情操作起來的難度系數並不高,因為小家夥非常敏感,不需要耗費多大的功夫就能完成。

只是……

心頭的欲望如烈焰般熊熊燃燒,郎櫟實在是不敢高估自己的自制力。

為了規避潛在的風險,他寧願在關鍵的時刻跟小兔子保持距離。

塗聿不知道哥哥在說些什麽,腦袋暈暈乎乎的,連同視野都變得模糊起來。

依稀捕捉到男人英挺的輪廓。

似有翻湧的浪潮直沖而來,令他的防線徹底潰散,眼睛一眨就是一滴淚,只能無措地哭泣:

“嗚嗚嗚,我好難受呀……”

這是第二次失去身體掌控權。

意識卻比上一回要清醒一些。

如夢似幻。

恍恍惚惚。

塗聿能夠感受到略微粗糙的掌心撫摸而過,和溫熱的指腹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上下挪動著,來回按揉,重覆數次,不按常理來的節奏頃刻間卷走他殘存的意識。

腿部肌肉酸酸麻麻的,時不時顫抖一下,小兔子有點想哭。

這按摩起來真要命。

“啊!”

似夢非夢,驟然驚醒,塗聿混沌一片的大腦變作純粹的空白,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這是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受,非要比喻的話……

起初是緩慢攀升的過程,仿佛置身於溫熱的泉水之中,悠然飄搖,旋即失重感襲來,自雲巔墜落。

最後又重回現實,癱軟在溫暖的懷抱當中。

溫熱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而來,有力的臂膀將他穩穩地兜住。

塗聿有些虛脫,像是經歷了一場長途跋涉,大汗淋漓。

他不受控制地顫抖,潔白的牙齒緊咬住下唇,卻還是掩不住嗚咽。

“嗚……好累……”

仿佛是要抓住救命的浮木,白皙的小手一陣亂抓,卻打到了男人上臂緊繃的肌肉。

反倒弄得自己手疼。

悻悻然縮回小爪子。

靈力一卷,殘留在掌心的水漬瞬間消失,郎櫟認真地幫懷中人整理好衣物。

“寶寶,你感覺怎麽樣?”

他面上鎮定自若,心臟跳動的頻率卻快到要蹦出來。

兔兔的每一聲嬌吟、低泣,都在消磨殘餘的理性。

偏偏“罪魁禍首”全然不知這一點,坐在他腿上的時候,還要動來動去。

這無疑是殘酷的煎熬。

塗聿好不容易才止住喘息,嬌縱的小脾氣不變,登時發出一聲不悅的輕哼:

“哥哥身上的肌肉好硬,我的手都拍疼了……你還藏著什麽東西,硌到我了,我一點都不舒服!”

郎櫟:“……”

怎麽會有這種小笨蛋。

“哎,寶寶。”

他無奈地嘆息一聲,擡手捏了捏少年柔嫩的臉頰肉。

“你好好想一想。”

“什麽呀?”

塗聿伸手攬住男人的脖子,整個人都貼上去,軟綿綿地撒嬌:

“我不懂!”

兔兔的眼睛是圓潤的杏眼,晶亮澄澈,平時總是直勾勾地望著人。

大抵是剛才哭過的緣故,眼尾擦出兩道薄紅,在這份純情之上平添幾分難以言說的魅意。

他懵懂地眨眼,眼中的水波倒是變成了無形的小鉤子。

不需要任何技巧,睫毛輕扇都像是掃過郎櫟的心尖。

根本就不是勾引,卻能讓人的理智節節敗退,當場淪陷。

為了哄得那一抹笑顏,心甘情願地獻出一切。

“哥哥~”

小奶音黏糊勁十足。

郎櫟清了清嗓子,聲線卻還是低啞的:

“什麽事?”

兔兔不再仰頭,徑直將小臉蛋往男人肩窩處一埋,依賴地蹭了蹭。

“謝謝你給我買好吃的蜂蜜,也謝謝你幫我……唔,就是幫我那個、那個按摩。”

塗聿其實有點害羞。

他的確不了解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該怎麽做,也沒人教過他。

只是步入成熟期後,靈獸的本能自然覺醒,多少還是懂了一點小知識。

他自己不會弄,全靠哥哥幫忙,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摟抱著他的男人如此淡然,並沒有多餘的反應。

小兔子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他也不該大驚小怪才對!

頸間傳來綿軟的觸感,郎櫟瞥見兔兔的側臉,下意識屏住呼吸,總覺得時間變得很慢。

慢到他能體會心中的每一次掙紮,在“恪守分寸”與“失控發狂”之間來回搖擺。

雪狼生來便是好戰的一族,在每一次戰鬥中汲取經驗,打得酣暢淋漓,進步也最快。

然而“情愛”一道並非如此簡單,找不到完美無誤的答案,也尋不見輕松應對的方法。

郎櫟笨拙地轉移話題,強行關閉腦海中循環播放的糟糕畫面。

“寶寶,你吃了多少蜂蜜?還記得上次果子吃多了被罰跑嗎?”

“我這回才沒有多吃呢!”

面對質疑,塗聿立時坐直身體,繃著一張精致的小臉要證明自己。

“你看我的肚子!”

他隨手扯了扯身上的白色單衣,試圖展示小肚子。

可這白衣是領口左右交疊的樣式,這麽一拽,自胸口處散開。

最上方是精巧的鎖骨。

再往下則是白皙的胸膛、朱紅的萸果、平坦的小腹……

此等視覺沖擊太過強烈。

郎櫟下意識地收攏五指,緊扣住那細窄的腰肢,手背隱有凸起的青筋。

哪怕是昨夜幫這只小兔子紓解的時候,郎櫟也嚴格地管住視線,不該看的一點沒看。

更何況,他很快就離開了木屋,不敢在暧昧的氛圍當中久留。

“你……幹什麽,快點穿好。”

在外殺伐果斷的狼王又一次露出不一樣的面孔,幹巴巴地說道。

他別開眼,倉促地幫笨寶拉好衣服,忍不住補充一句:

“你能不能有點防備心?”

“什麽意思呀?”

紅潤潤的眼眸輕眨兩下,塗聿又主動拉住男人的大手,塞進自己的單衣裏。

“哥哥,你摸摸——不用擔心,我不會肚子痛的啦~”

極致柔軟的觸感。

最不自知的引誘。

“嗯嗯,好,明白了……”

郎櫟快速地抽回手,卻無法清除腦子裏的記憶,唯一的選擇是逃避。

他單手抱起纖弱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放回床榻上,倉惶道:

“寶寶,你好好睡吧,我……”

“哥哥要去哪!”

塗聿的反應非常快,看也不看就往前一撲,“你不準走!”

兔兔備受寵愛,有恃無恐,完全不擔心自己會摔倒。

反正哥哥會接住他。

在理智回歸於大腦之前,郎櫟的身體已經先一步作出反應——

將嬌氣的少年摟了個滿懷。

“好,我不走。”

哪裏存在第二個選擇,小兔子說什麽自然就是什麽。

塗聿滿意地躺回去,拽過絨被往自己身上一蓋,又掀起另一半。

“哥哥快來~”

“?”

“……”

金黃狼瞳與緋紅兔瞳對視。

至於誰勝誰負,不必多說。

“行,聽你的。”

郎櫟再一次嘆息,聽從小家夥的話,躺到榻上。

他板正地平躺著。

仍然保持最後一絲殘存的底線,不會觸碰到身側的少年。

除去撿到兔兔球的那一天,這是他們第一次躺在同一張床榻上。

還是以人形的狀態。

塗聿抱住男人的手臂,自顧自地閉上眼睛,還軟乎乎地說:

“哥哥,晚安哦!”

“……晚安。”

郎櫟無比幹澀地回應。

無憂無慮的小兔子沒過多久就陷入沈眠,在夢中擁抱喜歡的食物。

清甜的胡蘿蔔、汁水豐沛的紅色果果,還有超級甜的蜂蜜。

聽見少年平穩的呼吸聲,郎櫟緩緩地抽回手臂,坐起身來。

他仔細地幫兔兔掖好被子,旋即拉開距離,坐到木床的角落處。

借著窗外的月光,以及天生的優越視力——

男人以目光代替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少年的面龐。

直至天光大亮,郎櫟才勉強恢覆冷靜,真正地闔眼。

絲絲縷縷的陽光穿過窗框,溜進屋裏,一路橫向滑動。

熟睡的少年習慣性貼近熱源。

全憑本能地滾進男人的懷裏。

隨著他翻身的動作,絨被有一大半滑落下來,單薄的襯衣也掀開了。

露出一截漂亮的腰線,純白的畫布留下了斑駁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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