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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林夜:對,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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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林夜:對,我有病

他只是純粹太自私,他只是有很嚴重的心理潔癖。

那根刺會永遠橫在他們之間,再想忽略也會時不時出來紮他一下,擾得他不得安寧。

可他又太喜歡林夜了。二十三年來,他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他是真的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他整個人活生生割裂成兩部分。一部分清醒叫嚷著離開,一部分叫嚷著留下。

最後只能把半年之期的約定挑出來將兩部分都安撫好,勉勉強強在思想上達到平衡。

爭取半年,一別兩寬,各自安好。他得到了短暫的愛,林夜也可以去找自己想找的人。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作為你幫我治療皮膚饑渴癥的回報。這半年,我會陪你積極治療躁郁癥,爭取早日讓你恢覆正常。”

“答應過你不會再找律師,我也不會食言。離婚協議書你來擬。”

江逢頓了下,艱難笑著說:“林夜,看在我現在還喜歡你的份上,到時別讓我們結束得太難看。”

一字一句,意思都那麽淺顯。林夜多希望自己聽不懂。

但他不是傻子。

他怕江逢不回家,破例答應了京城國際報刊的采訪。

因為那場采訪是全國直播,報社很重視,打通了所有渠道,只要上網的人都會知道他去了京城,會在那裏呆半個月。江逢不用擔心會在家裏遇見他。

報社將場景布置好了,采訪稿和流程也都確定了,一百多個人在電視臺等他。

他下飛機看見江逢的消息,把所有人撂在原地,安排私人飛機立馬飛了回來。

周南在替他道歉,采訪負責人數不清的消息從聊天框蹦出來。

他還以為,江逢會給他一個好消息。

原來是這樣想通了啊。

林夜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他問:“江逢,衛景和有沒有把我想說的話告訴你?”

“說了。”

“我媽找你,跟你說了什麽?”

“關於我的病和你的躁郁癥。還有你當初為了聯姻在祠堂跪了一夜的事。”

他們並排坐在病床上,誰也沒看誰,但各自的心思都全放在對方身上。

林夜聽完,沈默片刻,又問:“江逢,你覺得我們在騙你,是嗎?”

“不。”

江逢說:“林夜,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小時候有只很喜歡的貍花貓,可是有段時間它突然不見了。小區新來了一只橘貓,我發現比起貍花貓,我更喜歡它。”

林夜聽著,心臟像被人緊緊攥在手裏。

他走了,貍花貓也走了。江逢該有多難過啊。

“但那只小崽子通靈性,死活不讓我抱。我後來才知道,它能感受到我身上殘留的貍花貓的味道。所以每次抱它前,我都會告訴它,我和貍花貓只是逢場作戲,我現在最喜歡你了,我也只有你了,要是你讓我抱抱,說不定我就把貍花貓忘了。”

江逢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問:“林夜,你猜,後來怎麽樣了?”

林夜不言。

江逢便自顧自說:“後來它不僅不排斥我,還會主動親近我。原來它也喜歡我,只是介意在它之前,我摸了其它的貓咪。小貓的心思很好猜,他真的信了,以為多親近我,我就會只喜歡它了。”

“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可是,貍花貓回來了。”

那天,他抱著橘貓,手裏還拿著一條剛拆封的貓條。

貍花貓就遠遠看著他們。

他似有所感地擡頭,發現它時激動得連懷裏還抱著橘貓都忘了。他哼哧哼哧跑到它面前,想要摸摸它的頭。

貍花貓沒躲,橘貓卻反應很大,爪子抓傷了他的手,從他懷裏跳開。

之後,他再也沒見過橘貓。

“林夜,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江逢將手搭在林夜的手背上,試圖勸說,“我可以理解你的立場。你也試著理解一下我,好嗎?”

“我不夠理解你嗎,江逢?”林夜將手抽出來,眼眶布滿紅血絲,他用力抓住江逢的胳膊往自己面前一拉。

江逢的下巴磕在他的胸膛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只有你,沒有其他人,我只喜歡你,我說得還不夠明顯嗎?我不想聽什麽橘貓貍花貓,我們就只是我們。”

他們一上一下對視著。

林夜眉眼染上了濃濃的傷感,眼裏有一絲危險的光一閃而過,他咬著後牙,一字一頓道:“如果我不理解你,你現在應該被用比手腕還粗的鐵鏈捆著手腳,鎖在我地下室的床上。除了我,你見不到任何人。”

“你以為你還能工作麽?”

江逢的瞳孔猛地睜大。

這種情況下,林夜連眼神都像在耍流氓,“你不能。你連想穿衣服的時候,都只能眼巴巴問我行不行。每天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和我做.愛。”

“林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江逢震驚,現在的人怎麽都喜歡玩兒這麽變態。動不動就是地下室。

法治社會,能不能別老游走在法律的邊緣。

江逢掙脫著手腕,眉頭緊蹙,“你的情緒不對勁,你是不是犯病了?你先放開我,我去找何嶼。”

“病”字徹底將林夜腦子裏緊繃的最後一根弦撥斷。

“是啊。”

他就是有病。變態的占有欲又怎麽了?反正他有病。

畏手畏腳這麽多年,最後走向了死局。

說來說去,江逢不信他。

就算他把證據拿出來又有什麽用,江逢只會覺得他騙人的手段真高級。

何況他從沒想過拿出來。

那些東西只會讓江逢再想起當初那些難以入耳的汙蔑,讓江逢知道,他就是一個赤裸裸的變態。

同性戀,戀.童癖,艾滋病傳染源……那些人說得都沒錯,江逢當時嚇得想和他劃清界限也沒錯。

呵。

他一直在逃避。一方面用蒼白無力的話不斷告訴江逢他心裏只有他,另一方面又不敢明確告訴江逢失去記憶失是他自己。

江逢已經因為這些推開過他一次了啊。讓他怎麽有勇氣再經歷一次。

訣別那天的情景,那些話,日覆一日如同夢魘一樣纏著他,困著他,讓他知道他到底是一個多麽不正常的人。

他在不該動心的年紀,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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