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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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醉酒

林夜張了張唇。他想說,你是他。

僅剩的理智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他不確定江逢會不會因為他的話想起那段記憶。而如今的江逢,很明顯不想記起失去的東西。

空間太狹窄了。江逢的吐息間都是屬於林夜的清冷木質香氣。

他無由地生出很多難過。這份難過在無言的沈默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江逢解開安全帶,將車門打開一條縫隙。他輕聲說:“我可以當犧牲品。但我絕對不當替代品。”

一旁的車主瘋狂按喇叭。

江逢視若無睹,垂著眼皮和車內的林夜對視,“林夜,你如果心裏一直有人,就不應該和我說那麽多似是而非的話。這對我們三個而言,都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

“你父母該見的,也不是我。”

他關上車門,在靜止的車流中穿行。

耳邊是混亂的,腦子也是混亂的。

江逢,你一敗塗地,自作聰明。

衛景和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接到江逢的電話,他二話不說鴿掉約了半個月才約出來的妹子,將車速控制在超速線,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從酒吧到家不超過半小時,衛景和看見茶幾上數十個空啤酒瓶時,倒吸一口冷氣,“哥,你是我的哥,你不要命了,這麽喝。”

“死不了。”江逢淡淡道。他單手拉開易拉罐環,眼也不眨地喝完一整瓶。

衛景和脫了外套坐在他旁邊,皺了下眉,“誰惹你了,啤酒的度數再低也不是你這麽喝的。”

“沒誰。”江逢往他懷裏丟了一瓶沒開封的啤酒,語氣不耐煩,“喝不喝?不喝去開瓶牛奶跟我碰。”

衛景和:“你這是在侮辱我。”

猜到江逢不想說,他沒再多問,將啤酒一飲而盡。

他開始還由著江逢灌自己,所謂一醉解千愁,他又不是沒陪江逢一醉方休過。

不過慢慢地,衛景和就發現這哥們沖著酒精中毒的目的去喝,什麽解千愁,純粹是在糟蹋自己。

怕出什麽意外,衛景和不敢再喝,一直拿著空瓶子和江逢對碰。等江逢醉了,他又趁著江逢不註意,偷偷把他的酒倒掉大半瓶。

折騰完已經到了半夜。

空酒瓶茶幾堆不下,滾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沙發地毯都被啤酒打濕了大半。江逢醉得不省人事,垂著腦袋坐在地上睡著了。

醉成這樣,早知道叫幾個菜。

大老爺們兒都糙,衛景和平時一個人住,不怎麽回家,也不喜歡人伺候。江逢的樣子要是不好好照顧,明早起來能難受死。他想了一會兒,決定找個臨時家政來收拾殘局。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從手機屏幕頂端彈了出來。

【陌生號碼】:我是林夜。江逢睡著了嗎?

衛景和冷嗤一聲,回覆:你是林夜我就是你爸爸。

這年頭的騙子,什麽人都敢冒充,未免太猖狂了。

他將號碼拉入黑名單,在形形色色的臨時家政中隨便找了個合眼緣的下單。

下完單的同時,門鈴響了。

衛景和楞楞看著家政下面的介紹:快速上門,解決您的所有難題。

“這也太快了。”衛景和腳步虛浮地去開門,頓生感慨,“外面的世界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嗎”

可惜現實不是科幻,家政阿姨也沒有腳踩風火輪。門外的人是林夜。

衛景和直接傻掉。

靠靠靠,剛才那條消息不是騙子發的!!!

林夜面色如常,似乎沒有把他大膽的發言放在心上,“打擾,能進嗎?”

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衛景和腦子還沒轉過來,就把林夜客客氣氣地迎了進去。

江逢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變。

他緊緊皺著眉,看起來很難受。

“江逢喝多了。”衛景和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將林夜腳邊的幾個啤酒瓶收到垃圾桶裏,“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平常都不會喝這麽多。”

林夜嗯了一聲,彎下腰來幫他收拾。

“別別別,您別動。”衛景和嚇了一大跳,恨不得長出八只手將酒瓶全收起來,“您把江逢帶回去就行。我找了家政,等會兒他會來收拾。”

衛景和將他手裏癟癟的啤酒瓶拿走。林夜看著空蕩蕩的指尖,楞了會兒神,“我不是來帶他回去的。能讓他在你這兒住一晚嗎?”

有點搞不懂情況,但衛景和還是撓著腦袋答應了,“隨便住。你也可以一起住這兒。”

“麻煩了。”林夜走到沙發邊,看了江逢一會兒,彎腰將他抱起來。

衛景和把他們帶到客房,“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東西隨便用。衣櫃的衣服和浴室的東西也全是新的。”

林夜應了聲好。將江逢放在床上,為他脫鞋,脫衣服,又從衣櫃找了件睡衣給他換上。

衛景和站在門口,心情有些,百感交集。

怎麽說呢。大概是林家太子爺伺候人的樣子太有沖擊力了。

他看著林夜進浴室,接了一盆水,用毛巾仔仔細細地替睡著的江逢擦臉。

期間江逢想吐,也是他把人抱到浴室,吐完了才出來。

怪不得江逢會喜歡上他。

衛景和幫他們關上門,回到客廳取消了家政阿姨的訂單,挽起袖子,將散落的啤酒瓶堆在一起。

弄完這些,林夜恰好從房間出來。

衛景和一楞,“要倒水嗎?熱水沒有,只有冰箱裏有幾瓶礦泉水。”

林夜點了下頭,拿起桌子上的水壺進了廚房,片刻後又拿著裝滿水的水壺出來。

客廳響起水壺工作的聲音。

“我能問一下,”衛景和將洗好的杯子放在桌上,雙手撐著桌子,偏頭看著林夜,問,“你知道江逢為什麽心情不好嗎?”

林夜喉結滾動,說:“因為我。”

“果然。”衛景和笑了下,“很久沒見過他情緒那麽失控的樣子了。”

這句話說完,兩人都沒有再吭聲。

林夜將燒好的開水倒進杯子裏,又將杯子放進準備好的冰水冷卻到常溫,用紙巾擦幹杯壁的水痕,端著它回到臥室。

衛景和叫住他,“林夜,江逢和我們不一樣。如果你只是想玩玩,隨便找誰都行,但是江逢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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