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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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齊斂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了六個多小時，終於聽到了好消息，醫生說手術非常成功，讓他不要擔心。
但是連著幾天齊斂也是寸步不離的守在病床邊，這幾天來了很多人，陳苑和齊家父子三個人難得露了面，凱文和周震幾乎是天天來，連林一一都不知道從那兒聽到了消息也來看了一眼。
但是秦時明沒有來。
很奇怪，就算是這些人天天來，但是齊斂還是覺得內心的喜悅終究是無人分享，他曾經拿起過手機好幾次，甚至差點撥通了秦時明的電話，但是最後還是別別扭扭的收回去了。
最後齊樂樂都可以下來走幾步了，秦時明還是沒來，而齊斂等待的心思越來越明顯，連齊樂樂都看得出他一天心不在焉的模樣，慢吞吞地問：“哥，你是不是在等什麽人？”
齊斂挖了他一眼，覺得這孩子康覆的實在太快了，連和自己開玩笑的力氣都有了，“我能等誰啊？”他反問。
“我知道，你在等秦哥！”少年雖然臉上掛著醜陋的傷疤，但是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燦爛無比。
齊斂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手上端著地粥重重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我看你真是好多了，那還需要別人餵什麽餵，自己吃吧！”
隔日，齊斂拿著一個小紙條在老舊的小區的門前徘徊，最後又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要去的8號樓，他先是站在樓下反覆確認了一下，才敢進樓。
這個樓只有7層，沒有電梯，那戶給齊樂樂捐腎的家人還住在頂樓，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運動的緣故，齊斂才爬了四層就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他還中間休息了一會兒才上去敲門。
“你好，有人嗎？”門鈴好像沒有電了，齊斂只能敲門開口問。
幾乎是過了兩分鐘，裏面的人才把門打開，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應該也六十了，他看見齊斂後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是？”
“你好，我是那個齊樂樂的家人，特地來登門拜訪的。”
那個人聽了這話後好像明白了什麽一般打開門讓他進去，齊斂進去才發現屋內亂糟糟的，還有很多大小箱子，只是窗口處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年輕人的遺像。
那個人拍了拍沙發讓齊斂坐下來，又給他倒了一杯水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家裏這兩天要搬家，沒有茶了。”
“沒關系的叔叔，我今天來是，是想感謝您的。”然後從禮品袋子裏拿出一張支票遞給那個人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可千萬要收下。”
可是沒想到老人看見齊斂這個動作後立馬起身拒絕道：“秦先生，這個可不能再收下了，上次您都給的夠多了。”
“叔，不用這麽客氣…”齊斂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疑惑地看著對面的人問：“叔叔，您剛剛叫我什麽？”他要是沒聽錯的話，剛剛他是叫自己“秦先生”吧？
老人這才拿起一旁的眼鏡仔細看了一眼齊斂，慢慢說道：“哦，你和他不是一個人，我這老眼昏花，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是這樣的，前幾天又有一個人找到這兒來…”老人慢慢回憶著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將事情的原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齊斂從這戶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多了，還有幾個小時就是日落時間，齊斂看著原處的山覺得在那裏看日落的話肯定很美，所以他拿出手機給秦時明發了個定位。
“想去看日落，要不要一起啊？”
那頭好像一直在看著手機一般，立馬回了一個“好”字。
秦時明沒讓齊斂等太久，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到了，他把車停在路邊等著齊斂上車，而齊斂上車後只是系了安全帶，給他說了路線，然後什麽都沒有說。
而秦時明不知道齊斂什麽意思，也不敢貿然開口。
齊斂看了日落的時間，是七點二十四分，秦時明直接把車開到半山腰找了個停車的地方後兩個人爬了十幾分鐘，山頂出有個幾個涼亭，他們兩個找了個沒有人的涼亭坐在木椅上。
“樂樂身體怎麽樣？”秦時明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但是齊樂樂身體到底怎麽樣，他比誰都清楚。
齊斂彎了彎嘴角：“挺好的。”
“謝謝你。”沈默了一陣，齊斂突然說道。
這下秦時明有些不好意思了，低聲說道：“有什麽可謝的，我也沒做什麽。”
“嗯，白天黑夜的給樂樂找配型的人，東奔西跑，還給人家家裏買了那麽好的房子。”
秦時明這下徹底楞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齊斂問：“你，你知道了？”
齊斂點頭承認，他聽著那個老人說秦時明找到自己，又給人家承諾以後會給兩個老人養老送終，人家這才同意捐獻遺體，難怪那天秦時明匆匆趕過來的時候看著那麽憔悴。
“真是辛苦你了。”齊斂心疼的看著他，和秦時明視線碰撞的那一刻又立馬轉移視線輕飄飄地問：“為什麽不說呢？”
“什麽？”聲音太輕，秦時明沒有聽清楚。
“為什麽不跟我說，你做的那些事情？”為什麽要瞞著自己一個人做這些呢，如果不是自己無意間知道的話，他難道不打算和自己說了嗎？
秦時明沈默了，他想到了很多事情，以前剛剛和齊斂結婚的那幾個月，齊斂要離婚的時候，齊斂奶奶生病的時候，還有林一一的事情。
這些事情歸攏到一起，才能回答齊斂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很簡單，秦時明看著遠處嘆了一口氣開口：“可能是怕吧。”
“怕什麽？”齊斂又問。
“怕你，怕你覺得我做這些另有所圖，所以不接受，堅持自己要給樂樂捐腎。”他說著說著突然轉頭看著一旁的人解釋：“齊斂，你不要有什麽壓力，也不要想著要回報我什麽，真的！”
而齊斂卻顯得異常平靜，他還是看著遠處一片緋紅問：“那你真的沒有另有所圖嗎？”
“什麽？”秦時明覺得今天的自己怎麽那麽遲鈍，怎麽有些不了解他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而這個時候齊斂終於轉過頭也看向秦時明，眼神異常堅定，他問：“那你真的沒有另有所圖嗎？”
他有！他當然有！
“我…”秦時明有些不敢承認。
“你沒有？真沒有？”齊斂步步緊逼，“沒有就算了…”
“我有！”
又是一陣沈默。
“等樂樂好多了，我們去看雪吧。”最後齊斂看著遠處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突然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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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斂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了六個多小時，終於聽到了好消息，醫生說手術非常成功，讓他不要擔心。
但是連著幾天齊斂也是寸步不離的守在病床邊，這幾天來了很多人，陳苑和齊家父子三個人難得露了面，凱文和周震幾乎是天天來，連林一一都不知道從那兒聽到了消息也來看了一眼。
但是秦時明沒有來。
很奇怪，就算是這些人天天來，但是齊斂還是覺得內心的喜悅終究是無人分享，他曾經拿起過手機好幾次，甚至差點撥通了秦時明的電話，但是最後還是別別扭扭的收回去了。
最後齊樂樂都可以下來走幾步了，秦時明還是沒來，而齊斂等待的心思越來越明顯，連齊樂樂都看得出他一天心不在焉的模樣，慢吞吞地問：“哥，你是不是在等什麽人？”
齊斂挖了他一眼，覺得這孩子康覆的實在太快了，連和自己開玩笑的力氣都有了，“我能等誰啊？”他反問。
“我知道，你在等秦哥！”少年雖然臉上掛著醜陋的傷疤，但是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燦爛無比。
齊斂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手上端著地粥重重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我看你真是好多了，那還需要別人餵什麽餵，自己吃吧！”
隔日，齊斂拿著一個小紙條在老舊的小區的門前徘徊，最後又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要去的8號樓，他先是站在樓下反覆確認了一下，才敢進樓。
這個樓只有7層，沒有電梯，那戶給齊樂樂捐腎的家人還住在頂樓，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運動的緣故，齊斂才爬了四層就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他還中間休息了一會兒才上去敲門。
“你好，有人嗎？”門鈴好像沒有電了，齊斂只能敲門開口問。
幾乎是過了兩分鐘，裏面的人才把門打開，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應該也六十了，他看見齊斂後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是？”
“你好，我是那個齊樂樂的家人，特地來登門拜訪的。”
那個人聽了這話後好像明白了什麽一般打開門讓他進去，齊斂進去才發現屋內亂糟糟的，還有很多大小箱子，只是窗口處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年輕人的遺像。
那個人拍了拍沙發讓齊斂坐下來，又給他倒了一杯水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家裏這兩天要搬家，沒有茶了。”
“沒關系的叔叔，我今天來是，是想感謝您的。”然後從禮品袋子裏拿出一張支票遞給那個人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可千萬要收下。”
可是沒想到老人看見齊斂這個動作後立馬起身拒絕道：“秦先生，這個可不能再收下了，上次您都給的夠多了。”
“叔，不用這麽客氣…”齊斂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疑惑地看著對面的人問：“叔叔，您剛剛叫我什麽？”他要是沒聽錯的話，剛剛他是叫自己“秦先生”吧？
老人這才拿起一旁的眼鏡仔細看了一眼齊斂，慢慢說道：“哦，你和他不是一個人，我這老眼昏花，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是這樣的，前幾天又有一個人找到這兒來…”老人慢慢回憶著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將事情的原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齊斂從這戶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多了，還有幾個小時就是日落時間，齊斂看著原處的山覺得在那裏看日落的話肯定很美，所以他拿出手機給秦時明發了個定位。
“想去看日落，要不要一起啊？”
那頭好像一直在看著手機一般，立馬回了一個“好”字。
秦時明沒讓齊斂等太久，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到了，他把車停在路邊等著齊斂上車，而齊斂上車後只是系了安全帶，給他說了路線，然後什麽都沒有說。
而秦時明不知道齊斂什麽意思，也不敢貿然開口。
齊斂看了日落的時間，是七點二十四分，秦時明直接把車開到半山腰找了個停車的地方後兩個人爬了十幾分鐘，山頂出有個幾個涼亭，他們兩個找了個沒有人的涼亭坐在木椅上。
“樂樂身體怎麽樣？”秦時明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但是齊樂樂身體到底怎麽樣，他比誰都清楚。
齊斂彎了彎嘴角：“挺好的。”
“謝謝你。”沈默了一陣，齊斂突然說道。
這下秦時明有些不好意思了，低聲說道：“有什麽可謝的，我也沒做什麽。”
“嗯，白天黑夜的給樂樂找配型的人，東奔西跑，還給人家家裏買了那麽好的房子。”
秦時明這下徹底楞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齊斂問：“你，你知道了？”
齊斂點頭承認，他聽著那個老人說秦時明找到自己，又給人家承諾以後會給兩個老人養老送終，人家這才同意捐獻遺體，難怪那天秦時明匆匆趕過來的時候看著那麽憔悴。
“真是辛苦你了。”齊斂心疼的看著他，和秦時明視線碰撞的那一刻又立馬轉移視線輕飄飄地問：“為什麽不說呢？”
“什麽？”聲音太輕，秦時明沒有聽清楚。
“為什麽不跟我說，你做的那些事情？”為什麽要瞞著自己一個人做這些呢，如果不是自己無意間知道的話，他難道不打算和自己說了嗎？
秦時明沈默了，他想到了很多事情，以前剛剛和齊斂結婚的那幾個月，齊斂要離婚的時候，齊斂奶奶生病的時候，還有林一一的事情。
這些事情歸攏到一起，才能回答齊斂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很簡單，秦時明看著遠處嘆了一口氣開口：“可能是怕吧。”
“怕什麽？”齊斂又問。
“怕你，怕你覺得我做這些另有所圖，所以不接受，堅持自己要給樂樂捐腎。”他說著說著突然轉頭看著一旁的人解釋：“齊斂，你不要有什麽壓力，也不要想著要回報我什麽，真的！”
而齊斂卻顯得異常平靜，他還是看著遠處一片緋紅問：“那你真的沒有另有所圖嗎？”
“什麽？”秦時明覺得今天的自己怎麽那麽遲鈍，怎麽有些不了解他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而這個時候齊斂終於轉過頭也看向秦時明，眼神異常堅定，他問：“那你真的沒有另有所圖嗎？”
他有！他當然有！
“我…”秦時明有些不敢承認。
“你沒有？真沒有？”齊斂步步緊逼，“沒有就算了…”
“我有！”
又是一陣沈默。
“等樂樂好多了，我們去看雪吧。”最後齊斂看著遠處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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