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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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秦時明一直坐在沙發上直到太陽下沈，屋子裏漸漸暗了下來，他也坐在沙發上實在是太累了，然後抱著胸口側躺著，一閉眼齊斂拖著行李箱頭的背影浮現在腦海中，他有些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僅僅是因為他把奶奶去世的消息瞞下來的事情嗎？可是他也道歉了啊？
而此時齊斂拖著行禮找了個很便宜的小賓館，他卡裏沒有多少錢，在回來的時候姑姑李芳芳給自己塞了好多吃的，裏面還有個信封，放了三萬塊錢，他現在得要靠著這幾萬塊錢過度，直到找到新的工作。
賓館坐落在老小區的很偏僻的位置，七繞八拐的很難找，他拖著大包小包在前臺登記了一下連開了一周的房間，然後上樓找到房間號碼刷卡開門，把行禮扔到一旁直接倒在床上。
他就這樣趴著，連燈都沒有開，腦海裏閃現著關於秦時明的一切，比如他們初見的那天，他孜孜不倦地追著他跑，他們結婚，他們離婚再到秦時明拿著包養協議讓他簽字，從滿心歡喜到滿是失望。
眼淚悄然順著臉流來浸濕了枕頭。
隔日齊斂依然窩在賓館的房間裏並沒有出去，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需要出去找工作，但是他突然覺得現在這樣得過且過的也挺好的，一兩天的總不至於會餓死吧。
電視上播放著無聊的偶像劇，齊斂覺得沒趣味便找到遙控器想換個頻道，但是剛要按下鍵的時候出現了蕭知雨的臉，原來是蕭知雨以前演的電視劇，他看見蕭知雨後就想到了自己以前在他身邊的日子，也想起了顧景——
對了，顧景上次說有個他合適的角色，要不給他發個信息問問？
齊斂這樣想著然後把手機拿過來解開鎖屏翻著聯系人，正在猶豫怎麽說比較合適的時候突然聽見敲門聲，他以為可能是有人按錯了就沒有吱聲，因為昨天半夜就有個醉漢要刷自己的門。
但是敲門聲還是沒有停下，齊斂並不覺得這樣的賓館會安排人每天打掃衛生，所以悄悄下床開口問：“誰啊？”
“是我。”是秦時明的聲音。
是了，當然是他。
“有什麽事兒嗎？”知道是誰了，齊斂自然不可能會開，隔著門直接問道。
“你先開門。”因為隔著門的緣故，秦時明的聲音被減弱了不少。
“有什麽事兒就這樣說吧。”齊斂把椅子拉過來放在門邊坐在上面。
“會打擾到別人的。”又是這句話。
但是這樣的話已經沒有讓他妥協的能力了，他這麽多年因為太多的理由向太多的人妥協了，齊斂滿不在乎地開口：“打擾就打擾唄，反正又不是我打擾的。”這話一出那頭立馬沒了反應，齊斂等了十多分鐘以為人已經走了，就起身把椅子放回到原處然後又躺回床上。
房間的窗簾很厚實，拉上後一點兒光線都投不進來，他都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齊斂打了個哈切伸了個懶腰下床泡了個方便面吃，吃完刷牙洗臉穿了衣服想出去散散步。
但是打開門的那瞬間卻他竟然看見了上午隔著門和自己對話的秦時明，他就靠著墻坐在地上，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廢。
“齊斂。”秦時明看見他出來後擡起頭朝著自己笑了一下，然後叫了自己的名字。
“你，你在這兒幹什麽？”齊斂楞了一下，本想問他是不是一直在這兒等著自己的，但是又轉念一想他在這裏等了多長時間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秦時明不說話，也不站起來，只是仰視著齊斂，看起來委屈極了。
“你願意待著就待著吧。”齊斂對他濕潤的眼角視而不見，只是冷硬的留下了這句話擡步要離開。
“齊斂！”秦時明見狀終於開口，他因為坐了太久的緣故腿腳酸脹，但是他還勉強扶著墻站起身，放低了聲音用極盡懇求的語氣說：“我們談談吧，我們，我們還有好多事情需要談呢。”
最後一次吧，最後一次把話說開了就再也不見了——齊斂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後轉身從褲兜裏掏出房卡刷開了門進去。
秦時明沒想到他這次會答應的這麽爽快，但是好像是怕他後悔一般趕緊跟了進去，進去後他打量了一下房間，這裏看起來和上次在齊斂老家住的那家賓館一樣廉價。
“你就住在這兒？”助理告訴自己齊斂住的賓館時特意強調了這裏位置很偏僻，很不好找，如果不是過來找齊斂，秦時明都不知道這個繁華無比的城市竟然還有這樣的角落。
“是啊。”齊斂坦然回答，如果以前他起碼還有工作，再怎麽樣養活自己不成問題，可是自從又回到秦時明身邊後他是完全辭職了的狀態，他記得提過一次要出去工作，但是秦時明發了好大的脾氣，自從那以後他就不敢說要出去工作了。
“這裏條件這麽不好，我給你找個好點兒的房子吧。”
“不用，能住就行了唄，我沒你那麽金貴。”
“要不去住燦星吧，那裏有專門給你留的房間。”秦時明說的那樣認真，好像根本沒有聽見齊斂言語中的夾槍帶棒。
而齊斂過去擰開一瓶礦泉水：“你要是說這些有的沒的就出去吧。”說完仰頭喝了好幾口：“到底什麽事兒啊？”
“我是來求你，求你回去的。”秦時明垂著頭站在那兒，低聲說道。
“去哪兒？”
“回我們家。”
齊斂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家？我們兩個哪有什麽家？我們不是早就離婚了嗎？”他說完還專門看了看秦時明的表情，他臉色不太好，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態，聽見這話後臉色更是沈了下來，“你別這麽說。”
齊斂有點兒想笑，為什麽不能說，這本來是事實，但是他又很想問秦時明為什麽讓自己回去：“你求我回去？那理由呢？你有什麽理由讓我回去呢？”然後走近一步問道：“你不會愛我吧？”
這話一出又是一陣沈默，齊斂以為秦時明應該又要裝作不明白的轉移話題的時候他忽然擡起頭直視著他說道：“愛。”
“我愛你。”
齊斂同樣看著秦時明，但是他覺得自己腦子可能有些糊塗了，不然他怎麽會有些不明白他的話的，秦時明說愛自己，他說愛自己，他竟然說愛自己。
房間裏安靜的可怕，齊斂就這樣盯著秦時明的臉，他的眼神從確認變為探究然後回歸漠然，然後他看著站在面前的秦時明，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你有病。”說完將手中的水放在桌子上，下了逐客令：“滾吧。”
秦時明看他這副樣子瞬間慌亂了起來：“我是認真的，我真的是認真的，”
“夠了！”齊斂嗓音有些發抖，他看著秦時明反問：“你說你愛我？你有什麽資格說愛我？這些年來我在身邊忙前忙後的照顧你，為了你的名聲寧願吞下所有委屈，你這麽多年忽視我冷落我，最後又親手拿著包養協議來侮辱我，把我當個情婦養著，我奶奶去世你瞞著不告訴我，你現在又說你愛我？”
“時明，以前是我心甘情願和你結婚的，怨不得你，後來為了奶奶的醫藥費我又跟著你，我雖然怨過你，但是更恨自己沒有能力，現在別讓我恨你。”齊斂的聲音逐漸歸於平靜，“走吧，別再見面了。”他無意於翻什麽舊賬，連帶著奶奶的事情他都不想再拿出來說了，他只想讓他走，從此以後過沒有秦時明的生活。
而秦時明聽著眼前的人厲聲訴說，僵硬地站在那兒，他本想說什麽，可是卻什麽都說不出口，那些事情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中間並沒有什麽狗血誤會，事實本身就是如此，他本來就無意有意的傷了他很多次。
終於他忍著喉嚨裏的幹澀妥協一般開口：“那我，我走了，燦星是你應得，你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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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明一直坐在沙發上直到太陽下沈，屋子裏漸漸暗了下來，他也坐在沙發上實在是太累了，然後抱著胸口側躺著，一閉眼齊斂拖著行李箱頭的背影浮現在腦海中，他有些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僅僅是因為他把奶奶去世的消息瞞下來的事情嗎？可是他也道歉了啊？
而此時齊斂拖著行禮找了個很便宜的小賓館，他卡裏沒有多少錢，在回來的時候姑姑李芳芳給自己塞了好多吃的，裏面還有個信封，放了三萬塊錢，他現在得要靠著這幾萬塊錢過度，直到找到新的工作。
賓館坐落在老小區的很偏僻的位置，七繞八拐的很難找，他拖著大包小包在前臺登記了一下連開了一周的房間，然後上樓找到房間號碼刷卡開門，把行禮扔到一旁直接倒在床上。
他就這樣趴著，連燈都沒有開，腦海裏閃現著關於秦時明的一切，比如他們初見的那天，他孜孜不倦地追著他跑，他們結婚，他們離婚再到秦時明拿著包養協議讓他簽字，從滿心歡喜到滿是失望。
眼淚悄然順著臉流來浸濕了枕頭。
隔日齊斂依然窩在賓館的房間裏並沒有出去，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需要出去找工作，但是他突然覺得現在這樣得過且過的也挺好的，一兩天的總不至於會餓死吧。
電視上播放著無聊的偶像劇，齊斂覺得沒趣味便找到遙控器想換個頻道，但是剛要按下鍵的時候出現了蕭知雨的臉，原來是蕭知雨以前演的電視劇，他看見蕭知雨後就想到了自己以前在他身邊的日子，也想起了顧景——
對了，顧景上次說有個他合適的角色，要不給他發個信息問問？
齊斂這樣想著然後把手機拿過來解開鎖屏翻著聯系人，正在猶豫怎麽說比較合適的時候突然聽見敲門聲，他以為可能是有人按錯了就沒有吱聲，因為昨天半夜就有個醉漢要刷自己的門。
但是敲門聲還是沒有停下，齊斂並不覺得這樣的賓館會安排人每天打掃衛生，所以悄悄下床開口問：“誰啊？”
“是我。”是秦時明的聲音。
是了，當然是他。
“有什麽事兒嗎？”知道是誰了，齊斂自然不可能會開，隔著門直接問道。
“你先開門。”因為隔著門的緣故，秦時明的聲音被減弱了不少。
“有什麽事兒就這樣說吧。”齊斂把椅子拉過來放在門邊坐在上面。
“會打擾到別人的。”又是這句話。
但是這樣的話已經沒有讓他妥協的能力了，他這麽多年因為太多的理由向太多的人妥協了，齊斂滿不在乎地開口：“打擾就打擾唄，反正又不是我打擾的。”這話一出那頭立馬沒了反應，齊斂等了十多分鐘以為人已經走了，就起身把椅子放回到原處然後又躺回床上。
房間的窗簾很厚實，拉上後一點兒光線都投不進來，他都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齊斂打了個哈切伸了個懶腰下床泡了個方便面吃，吃完刷牙洗臉穿了衣服想出去散散步。
但是打開門的那瞬間卻他竟然看見了上午隔著門和自己對話的秦時明，他就靠著墻坐在地上，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廢。
“齊斂。”秦時明看見他出來後擡起頭朝著自己笑了一下，然後叫了自己的名字。
“你，你在這兒幹什麽？”齊斂楞了一下，本想問他是不是一直在這兒等著自己的，但是又轉念一想他在這裏等了多長時間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秦時明不說話，也不站起來，只是仰視著齊斂，看起來委屈極了。
“你願意待著就待著吧。”齊斂對他濕潤的眼角視而不見，只是冷硬的留下了這句話擡步要離開。
“齊斂！”秦時明見狀終於開口，他因為坐了太久的緣故腿腳酸脹，但是他還勉強扶著墻站起身，放低了聲音用極盡懇求的語氣說：“我們談談吧，我們，我們還有好多事情需要談呢。”
最後一次吧，最後一次把話說開了就再也不見了——齊斂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後轉身從褲兜裏掏出房卡刷開了門進去。
秦時明沒想到他這次會答應的這麽爽快，但是好像是怕他後悔一般趕緊跟了進去，進去後他打量了一下房間，這裏看起來和上次在齊斂老家住的那家賓館一樣廉價。
“你就住在這兒？”助理告訴自己齊斂住的賓館時特意強調了這裏位置很偏僻，很不好找，如果不是過來找齊斂，秦時明都不知道這個繁華無比的城市竟然還有這樣的角落。
“是啊。”齊斂坦然回答，如果以前他起碼還有工作，再怎麽樣養活自己不成問題，可是自從又回到秦時明身邊後他是完全辭職了的狀態，他記得提過一次要出去工作，但是秦時明發了好大的脾氣，自從那以後他就不敢說要出去工作了。
“這裏條件這麽不好，我給你找個好點兒的房子吧。”
“不用，能住就行了唄，我沒你那麽金貴。”
“要不去住燦星吧，那裏有專門給你留的房間。”秦時明說的那樣認真，好像根本沒有聽見齊斂言語中的夾槍帶棒。
而齊斂過去擰開一瓶礦泉水：“你要是說這些有的沒的就出去吧。”說完仰頭喝了好幾口：“到底什麽事兒啊？”
“我是來求你，求你回去的。”秦時明垂著頭站在那兒，低聲說道。
“去哪兒？”
“回我們家。”
齊斂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家？我們兩個哪有什麽家？我們不是早就離婚了嗎？”他說完還專門看了看秦時明的表情，他臉色不太好，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態，聽見這話後臉色更是沈了下來，“你別這麽說。”
齊斂有點兒想笑，為什麽不能說，這本來是事實，但是他又很想問秦時明為什麽讓自己回去：“你求我回去？那理由呢？你有什麽理由讓我回去呢？”然後走近一步問道：“你不會愛我吧？”
這話一出又是一陣沈默，齊斂以為秦時明應該又要裝作不明白的轉移話題的時候他忽然擡起頭直視著他說道：“愛。”
“我愛你。”
齊斂同樣看著秦時明，但是他覺得自己腦子可能有些糊塗了，不然他怎麽會有些不明白他的話的，秦時明說愛自己，他說愛自己，他竟然說愛自己。
房間裏安靜的可怕，齊斂就這樣盯著秦時明的臉，他的眼神從確認變為探究然後回歸漠然，然後他看著站在面前的秦時明，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你有病。”說完將手中的水放在桌子上，下了逐客令：“滾吧。”
秦時明看他這副樣子瞬間慌亂了起來：“我是認真的，我真的是認真的，”
“夠了！”齊斂嗓音有些發抖，他看著秦時明反問：“你說你愛我？你有什麽資格說愛我？這些年來我在身邊忙前忙後的照顧你，為了你的名聲寧願吞下所有委屈，你這麽多年忽視我冷落我，最後又親手拿著包養協議來侮辱我，把我當個情婦養著，我奶奶去世你瞞著不告訴我，你現在又說你愛我？”
“時明，以前是我心甘情願和你結婚的，怨不得你，後來為了奶奶的醫藥費我又跟著你，我雖然怨過你，但是更恨自己沒有能力，現在別讓我恨你。”齊斂的聲音逐漸歸於平靜，“走吧，別再見面了。”他無意於翻什麽舊賬，連帶著奶奶的事情他都不想再拿出來說了，他只想讓他走，從此以後過沒有秦時明的生活。
而秦時明聽著眼前的人厲聲訴說，僵硬地站在那兒，他本想說什麽，可是卻什麽都說不出口，那些事情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中間並沒有什麽狗血誤會，事實本身就是如此，他本來就無意有意的傷了他很多次。
終於他忍著喉嚨裏的幹澀妥協一般開口：“那我，我走了，燦星是你應得，你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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