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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末世·隊長的奶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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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末世·隊長的奶糖5

淩晨三點二十五分,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片區域。

在這個世界裏,每個人都對這個聲音非常敏感。司玉衡反射性從床上蹦起來,扭頭要想叫戴珊, 那人飛速穿著外套,淡淡瞥了她一眼。

一分鐘後。跑步下樓。

她們倆速度很快,是第二三位到廣場上的人, 第一個當然是顧家行。

顧家行臉色凝重:“A20淪陷了,還有群眾沒有撤離, 附近支隊要去支援。”

又沈下氣補充:“我會和你們一起去。”

此時,星子隱匿了行跡, 偌大的天空一片灰白,高樓大廈的輪廓顯得頹敗。

調了一半的人前往A20綠圈,很難想象,這個昨天還是安全區的地方,在幾個小時變成了死氣沈沈的地獄。

天光乍現,黑色越野車穿梭在無人街道,最後在寂靜的大橋前停了下來, 不能再往前了,從這裏可以看見異獸在對面游蕩,發動機的聲音很容易刺激到這些東西。

司玉衡把頭從車窗伸出來,望著江對面, 江邊公寓上住著普通人員,此時萬物沈寂, 眾人估計連呼吸也是小心翼翼。

“現在城裏的異獸可不比紅圈少, 動靜一大, 鬧起來就麻煩了。”

司玉衡縮頭,戴上防護罩:“戴珊, 你帶人守著江面,還有,不要讓異獸上到居民樓。等我們下到二樓,再叫其他人把車開過來。”

戴珊欲言又止:“行吧。”

淺淺一笑,司玉衡帶隊下車。無論出什麽任務,顧家行總會把這兩個人分到一塊,加入他的隊伍那刻,二人便把話說得很明白。死,也要死在一起。

有戴珊守著後方,司玉衡放心走到對面。

對面落單的異獸在悶聲中倒下,十幾個人悄然無聲上樓,組織居民有序離開。

遲遲看不到司玉衡的身影,戴珊守著裝備,不安地用牙齒咬手指。細嫩的肉在利齒的研磨下變成緋色,甚至出血了。

直到看見約定好的信號出現,戴珊迅速站起來,進入車內。

一棟五十多個人,全在樓梯口東張西望,一面提防異獸,一面等待車輛到了。

戴珊拉上手剎,不緊不慢走到司玉衡身邊,她沒有明顯的表情或是動作,司玉衡習慣性地揉捏纖瘦的手腕,似乎在告訴她,很快就結束。

鐵皮大貨車把這些人接走,司玉衡和戴珊還要去別的地方。

回頭告別廢墟,曾經,這裏也被成為安睡的搖籃,現在,搖籃的生物卻換成了肆意橫行的異獸。

司玉衡開著車,冷不防瞥到戴珊食指上的齒痕,輕聲喚她。

戴珊看了過去,眸子冷冷的。

司玉衡轉動方向盤,語氣隨意:“假如我死了,但你有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你會怎麽選擇。”

戴珊回答得也很隨意:“和你一起去死。”

司玉衡聽笑了:“你還真是死腦筋,沒有一點責任心。”

戴珊:“我們為了彼此才活下去,不是嗎?”

“當然是,所以應該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才對——”

司玉衡話還沒說完,手上快速打著方向盤,低罵一句看著前方沖出來的異獸。

面對巨大的異獸,驚愕只持續了一秒,戴珊手指微動,送上一顆子彈作為見面禮,比車高出兩倍的異獸不痛不癢地看過來。

幾個人對著它一陣狂掃,也是無濟於事。

其中還有來自其他方向的火力,眼看異獸發狂地沖向這邊,司玉衡從座位底下一把短武器,半邊身體伸出窗外,射中異獸的眼睛。

異獸低吼著,沖上來,然後毫無征兆地摔倒在地,再也沒起來。

其實,藥劑並沒有用完。

異獸倒下的震波傳到車內,司玉衡把車倒出來,才往旁邊的高樓問:“哪一支隊的,連個招呼都不打。”

“你說我誰?”沒想到回答的人會是顧家行。

司玉衡對著戴珊聳了下肩膀,這下可好,當場被抓包。

顧家行帶著人面色鐵青地和她們會合,司玉衡認出他後面還有上邊的人,人衰起來,什麽也阻擋不了。

從司玉衡身邊經過,顧家行咬牙切齒地說:“回去再和你算賬。”

司玉衡彎唇,眼裏沒有笑意:“噓,被他們聽見了怎麽辦。”

顧家行瞪了她一眼:“你們往東邊走,速度要快點,盡快撤離。”

司玉衡:“好的。”

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那位目光灼灼的人半點眼色。

車隊再次出發,繞到山路上避開成群的異獸。也只有郊外還有點當初的樣子,其他,鋼筋叢林裏早已面無全非。

戴珊嚼著奶糖,表情完全是事不關己:“你完了,這次不是寫檢討那麽簡單的事。”

司玉衡不悅地說:“瞧瞧你說的是人話嗎。那群人就是腦子不靈光,死板,一點意思都沒有。”

後面還坐著其他人,這兩位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

“顧家行一天天低聲下氣的,一點好處沒撈著,受氣了還往我身上撒,他瘋了吧。”

戴珊繼續剝糖紙:“你有必要這麽陰陽怪氣的嗎?”

司玉衡看也不看戴珊:“實話而已。”

戴珊:“你每次這樣說話其實說的都是反話,你敬重顧家行,我能看出來,死要面子不承認罷了。”

司玉衡提高音量:“你想多了。”

有人舉手打岔:“我覺得戴隊長說的非常有道理,隊長你就是臉皮薄。”

戴珊微笑,表示認同。

“任務途中不允許自由聊天,這點需要我再強調一邊?”司玉衡淩聲道。

“看路。”戴珊清冷的嗓音只說了兩個字。

司玉衡:“好的。”

她們一行人進到城中心,一路尋找昨天出來尋找物資的隊伍,出來時是八個人,現在只有兩個了。

司玉衡為了救其中一個女孩子,手臂被尖銳物體拉了一道口子。

血嘩啦啦地往下流,簡單處理一下,回到基地才做仔細包紮。

到了晚上,司玉衡破天荒地發燒了。

戴珊衣服都沒換,端水過來給她擦身體,司玉衡雙頰燒得通紅,雙眼迷離地看著戴珊,喃喃地喚了一個名字。

幽冷的雙眸微微瞇起,戴珊不由自主捏緊手裏的毛巾。

結果,司玉衡不知死活地又喊了聲。

戴珊直接把毛巾扔她頭上,坐到窗邊吹風,她和司玉衡從小認識,怎麽不知道她會在夢裏叫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深夜,司玉衡渴得不行,摸了摸身邊的空位,沒摸到熟悉的體溫,再迷糊也清醒了。

她慌亂地坐起來,卻看見戴珊抱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楞楞看著床上。

司玉衡修長手指按著太陽穴,聲音有些許虛弱:“給我倒杯水。”

戴珊十指交叉,手背撐著下巴:“你讓那誰幫你倒好了。”

“誰?”司玉衡不知所雲。

戴珊一字一頓:“你、的、山、水。”

司玉衡霎時如同五雷轟頂,想給自己一巴掌,辯解道:“我和她不是很熟,你別借題發揮。先給我倒水,我有點渴。”

戴珊憤憤地說:“我都沒問你什麽吧,你就不打自招?她誰啊,我為什麽不認識,你覺得你在夢裏叫別的女人合不合適?”

司玉衡還在發燒,腦子運行很慢:“你怎麽知道這是個女人?”

倒把戴珊問住了。

司玉衡趁機說:“你看,你主觀臆斷了。寶貝,乖,去倒水。”

“哦,你心裏有鬼。”

司玉衡躺了回去,手背放在額頭上。今天真是背到家了,戴珊這麽小心眼,說什麽都圓不過去了。

戴珊還是給司玉衡倒了杯溫水:“你居然還有事瞞著我。”

司玉衡一口氣喝完,手指擦著嘴唇:“沒有。我最愛你了。”

而戴珊說她有病。

司玉衡有苦不能言,現在和戴珊解釋不通,幹脆少說兩句,留住老命。

又睡了一個小時,一道命令把司玉衡強行拉起來,陪顧家行去其他區開會。

下了飛機,司玉衡的腳步虛浮得很明顯,然後戴珊兩手放在外套口袋裏,根本不理會。顧家行就看出,這兩人又吵架了。

司玉衡邊走邊嘀咕:“我何德何能可以和他們一起開會。”

顧家行放慢腳步等她們,埋汰一句:“你知道就好。就是叫你現場做一個報告,等會態度軟一點,別把我連累了。”

“行吧,我盡量。”說完,餘光尋找戴珊的身影。

戴珊走得更慢,一直保持著兩步距離。

司玉衡湊到顧家行身邊,壓低聲音:“不是,你把她叫上幹嘛,她脾氣比我還差,我今天控制不住她。”

顧家行捂著口鼻躲到一邊:“離我遠點,別把感冒傳染給我。”

“無語。我這不是感冒。”

顧家行有一回感冒,一個星期沒康覆,甕聲甕氣地說話,被笑了好久,至此一直小心保暖,保溫杯裏常備姜茶水。

戴珊冷冷擡眼:“就是感冒了,讓她吃藥還不聽。”

司玉衡嘆息:“我生的什麽病,你不清楚嗎,不要編造事實。”

戴珊:“不是感冒嗎?”

司玉衡:“戴珊……”

顧家行握緊拳頭,打斷道:“你們倆別那麽幼稚,都到人家家門口了,還吵吵吵,不嫌丟人?”

二人異口同聲:“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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