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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沙場·公主的計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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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沙場·公主的計策11

“誰惹公主生氣了, 說來聽聽。”司玉衡道。

水弋乖巧地靠在司玉衡的身上:“父王嫌我不會辦事,讓二姐接替我的位置,不止將軍這邊, 還有其他事宜。”

司玉衡不是外人,了解她的手段,於是道:“父女算盤打的多響, 還不是算不過你。公主最會說好話,辦事也講分寸, 此刻藏巧於拙,背地裏正得意著。”

水弋沒有反駁。

“但是你不要我二姐, 我明面暗地裏都沒輸。”

司玉衡再一次挑明:“別疑神疑鬼,我沒那麽多精力,有這等野心的也只有你一個人,別人過來就是當你父王的傀儡,想想就無趣。”

二人從一棵樹下路過,張牙舞爪的細枝勾到了水弋的黛發,她不吭聲, 反手把高枝折了,扔在身後。

閑話說完,水弋雙眸銳利:“方才我說要告訴將軍一個大秘密。”

司玉衡:“說吧,多大的秘密讓你這麽神神秘秘。”

水弋側臉緊緊貼著司玉衡的耳朵:“我叔父那邊有異動, 暗線來報,他不日會起兵, 逼我父王讓位。”

眸子怔住片刻, 司玉衡似笑非笑地道:“他心急什麽, 我還在這裏,想想也知道我不會袖手旁觀。”也僅僅是常人的猜測而已。

水弋:“因為有人挖到了他深藏的根基, 他狗急跳墻了。”

一絲喜悅攀上心頭,司玉衡眉宇放松:“你動靜竟然小到這個地步,他怎麽也懷疑不到你身上。”

“我動靜再大一點,他順蔓摸瓜也能知道是我,目前為止,他都認為是我父王在暗中對付他。”

“想來也是,世間沒幾個人會覺得你是幕後黑手。”

水弋右手臂慢慢往上,輕觸司玉衡脖頸上的肌膚:“我要將軍帶兵設伏,讓他措手不及,最關鍵的一點,我要將軍以我的名義,保護我父王。”

分享秘密是假,有求於人是真。

面對別人家事,司玉衡表面還是怕麻煩:“我一點好處都撈不到,我不去。”

水弋指腹緩緩移動,摸到跳動的地方,有意放柔嗓音:“將軍幫幫我,我與鄰國皇室交好,將軍一直以來不是談不下合心的歲貢,我可以去談,保準讓將軍滿意。”

司玉衡嗤笑:“這個還不簡單,既然費口舌無用,那就出征,不用半年就行了。”

然而水弋卻抓到微妙的重點,關切地問:“如此說來,將軍要離開驍國了。”

司玉衡遲早要走,根本不在乎這等事,心中想聽聽水弋的答案,真的假的都無所謂。

“對付這種小國,隨時可起身。”

說完,猝不及防被勒住脖子,水弋力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不行,你要留下來,將軍答應我的事還沒有辦到。”

司玉衡停下腳步,站在風口,頭發都被吹淩亂了:“我留下來多少無趣,公主一面說著要聽我的話,其實從頭到尾都在撒謊,沒一句是真話。”

水弋低聲細語:“我盡我最大努力做了,將軍還是不高興,將軍脾氣好怪。”

惡人先告狀,還理直氣壯。

她若是盡力了,要是一開始就不收斂,豈不是要反天。

氣溫驟降,嵐風卷著濃濃的潮濕,出來散步的目的達到,司玉衡也不去和她糾結騙沒騙人的事,她總有一套說辭,隨時對付。

司玉衡:“回去了?”

水弋倒不樂意:“再多走會兒。”

說不出來的也是她,不回去的也是她,玲瓏少女心最善變。

司玉衡自顧自道:“好,那回去了。”

水弋吃了個啞巴虧,真切地體會到言出必反的感覺,難以言喻的憋屈窩在心裏,無處發洩。

她們時而會忘記糾纏在一起的緣由,有幾個瞬間會不由自主忘記王位和權杖的交易,在朝夕相處之中,好感值零星往上漲,不知不覺到了六十。

換而言之,司玉衡接到了特別任務。

任務如下:

【去礦洞找尋能量石,限時一個時辰。請盡快完成任務。】

頭一回接到與能量石直接相關的任務,盡管是黑夜,司玉衡點了二十多個親兵,按著系統的指引,連夜趕向礦洞。

她剛離開不久,水弋到訪軍營,幾個眼熟的人見她,還和她寒暄。

水弋沒在主帳看見司玉衡,叫住阿蒙:“將軍今日應在營地,怎麽四處找不到她。”

阿蒙摸摸鼻尖:“不太清楚,興許是出去了吧。”

水弋撲了個空,垂下眼眸,又慢慢擡起:“阿蒙可知她去了哪裏?”

阿蒙撓腦袋:“將軍沒和我說啊,不過剛才有一隊人出營,走得很急,往……往礦洞的方向去了。”

聞言,水弋眼皮子猛地一跳,整顆心恍若墜入冰湖裏。

“阿蒙能借我一匹馬嗎?”

阿蒙連連擺手:“這個我做不了主。”

“公主要馬匹是要去何處,是否需要派人護送?”

一道低沈的男音闖進來,水弋的視線越過阿蒙,看到了趙生漢跨步走到這裏。

“多謝趙將軍好意,我一人便可,趙將軍借我一匹馬吧,一定原物歸回。”水弋嘴邊噙著笑,眼裏似要結出冰渣子。

趙生漢終於松口,找了匹矯健的馬過來。

水弋再次道謝,靈巧地上馬,風一樣疾馳出去。

阿蒙看楞了,感嘆道:“趙將軍,你看看十三公主對我們將軍真是用情至深,將軍只是出去片刻,她便不放心要跟上去看。”

趙生漢一巴掌拍在阿蒙的腦袋上,打得他眼冒金花。

“慎言,將軍聽見這話,絕對不讓你好過。”

阿蒙朝他吐舌頭:“那可說不定,她們整日黏在一起,將軍顯然對十三公主另眼相待,萬一聽完一高興,賞我點好東西。”

“可是公主剛才神情不對勁,完全沒有擔心的樣子,或許演給我們將軍看,好謀個一席之地,如此想來,我們將軍也太可憐了。”

於是,剛說完又被打了。

他們猜測的同一時刻,司玉衡吹亮火折子,只身進入礦洞。

據系統描述,能量石在別人眼裏只是一塊普通的黑金石,只有司玉衡才能看見上面與眾不同的藍光。

司玉衡不想吐槽這廢話一般的描述,別人要能看見藍光,只能說系統徹底廢了,連世界秩序都控制不了。

手上微弱的光搖搖晃晃,隨時要熄滅,司玉衡耳力靈敏,聽到洞裏有成群結隊的蟲子窸窸窣窣地從她身邊爬過。

白天有人在這邊做工,腳下的路平坦好走,還剩下一刻鐘多一些的時間,司玉衡擔心來不及,在空曠的洞穴裏小跑起來。

偌大的山洞裏回旋著她的腳步聲,司玉衡將警惕拉到最高點,右手始終扶在劍柄上。

照著系統指引的路線,司玉衡很快找到了那塊不起眼的黑金石,拿到手裏和拇指差不多一般大,上面裹著一圈又一圈藍色流光,小不伶仃一點,竟有五點能量值在其中,夠司玉衡跑個世界了。

司玉衡讓系統把能量取走,隨手把無用的石頭丟了。

她返回時心情雀躍,並不著急往回趕,舉著火折子漫步似的,朝向洞口走了一段距離,司玉衡路過一串腳印,都走過去了,又退回來。

外面的幾個人擔憂她的安危,拔高嗓音往裏面喊:“將軍。”

“將軍。”

“將軍。”

聲音像被灌進來,被關起來出不去了。

司玉衡深入思索,無視洞內雜音。

她站在的地方是分叉口,那串腳印很不對勁,重重踩下去往回走,而且都是驍國人的腳印。

從主道出來的車軲轆印子也跟著這些腳印轉向裏邊這條道,推了東西,為何不往外,反而要往回走?

司玉衡難免多了個心眼,啟唇要叫外面的人進來,身後傳來異動,司玉衡下意識拔劍去擋。

“錚——”

火折子被拋高,落地之前照亮了突然出手那人的臉。

夜夜在枕邊說著甜言蜜語的人司玉衡看見她手的那刻,已經把人認出來了。

水弋手裏握著短劍,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

司玉衡是什麽人,孤身一人擋過一支騎兵,她劍法如同刀法,又快又重,輾轉幾次把水弋逼退進分道裏。

司玉衡揮劍毫無章法地砍了幾下,水弋明顯招架不住,脊背上出了細汗,額頭發麻。

“將軍,是我。”

她敢在背後出手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司玉衡悶聲不說話,挑飛了水弋手中細劍,劍尖對著水弋的喉嚨。

“公主好身手,日子一長我就忘了,那晚我親眼見過你殺了驍國的人。”

水弋呼吸不穩,喘不上氣,不避開近在咫尺的鋒利:“我只聽過將軍的英姿,沒見過將軍酣暢淋漓的模樣,想試試將軍。”

司玉衡評價:“不自量力。”

“是我高估我自己了。”

司玉衡收劍,利落劃出一道寒光。

水弋緊繃的肩膀放下去,擡步走過來,誰知她身後是一個坍塌的巨坑,她腳下一動,支撐不住的邊緣立刻塌落,水弋被一股力拉著往下墜。

司玉衡見狀,飛撲過去,堪堪拽住水弋的手腕,終於拉住人。

身邊的泥土還在往下落,水弋往下看,黑黝黝的,仿佛是無盡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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