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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冤枉了人,總該有一句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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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冤枉了人,總該有一句道歉吧?

江淅的表情出現了微微的凝滯:“……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喻掩飾地躲開江淅審視的眼神,偏過頭不自然地說:“沒什麽,只是隨便問問。”

——借口。

江淅的眼睛閃了閃,掩去眼底那層對沈喻的審視和懷疑,哼了一聲,很不高興的樣子:“你和江存川是不是串通好了?怎麽在我面前就逃不開這個話題?”

他雙手叉腰,擺出一副要和沈喻算賬的架勢,裝作無意地說:“你們既然都這麽想知道對方的心意,直接去找對方問不就行了嗎?為什麽要可著我一個人禍害?”

沈喻的表情霎時一僵,不自覺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小叔他……會說嗎?”

江淅冷笑:“我看他對著我的時候挺能說的,你去問問唄?”

“要是他真的什麽都不說,那長著這張嘴也沒有用,還不如給他縫上呢。”說著,江淅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反正他說話本來也不好聽,縫上正好。”

靜了片刻,沈喻豁然起身,快步朝外走去,突然的動作把江淅都嚇了一跳。

“你去哪兒?”

沈喻頭也不回:“去找小叔。”

語氣沈沈,帶著某種破釜沈舟的視死如歸。

“不知道沈喻要和小叔說什麽,一定很有意思。”江淅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剛想跟著沈喻過去湊熱鬧,手機卻很不湊巧的響了。

“小少爺,沈家那位的墜樓案……調查清楚了。”

“沈向書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什麽?”聽清手機裏的聲音,江淅陡然擰緊了雙眉,原本翹著的二郎腿也放了下去,“他還真是被人推下去的?”

廚房裏,江存川正穿著一套居家服在烤面包,只是過於毛茸茸的厚重棉睡衣限制了那原本嫻熟的動作,使他看起來有些笨重。

沈喻被江存川勒令坐在椅子上等著吃,顯得有些局促。

“小叔,我……”

“還沒烤好。”江存川設定好烤箱的溫度和時間,摘下烘焙手套,側首朝他看來,“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沈喻:“……我不是要說這個!”

江存川微微蹙眉:“那你要說什麽?”

他歪頭的時候,腦袋上的鹿角也跟著晃了晃,讓他原本正經的表情也變得可愛起來。

“我……我是想說……”沈喻緊張地絞著手指,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我是想問你……就是……嗯……”

桌子對面傳來椅子被拉開的聲音,沈喻擡頭,和剛坐下的江存川視線齊平,只是後者的眼神如今看起來有些沁涼。

“小魚,你後悔了?”江存川聲線壓抑。

沈喻茫然。

“你後悔原諒我了嗎?”江存川微垂著眼睛,毛茸茸睡衣帽子把他的頭完全蓋住了,也遮住了那雙晦暗不明的眼睛。

“我沒有後悔啊?”沈喻鈍鈍地跟著江存川的話走,話一出口才察覺出不對,“不是,你什麽都沒有做錯啊,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

“我想說的也不是這個!我想問……想問……”沈喻窘迫地咬住嘴唇。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逐漸上升,尤其是臉部,就像是要被烤熟了一樣。

“只要不是說你想離開,什麽都好說。”江存川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一雙眼睛從絨線中望過來,莫名讓人心軟。

沈喻深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我想問……小叔,你真的喜歡我嗎?”

一秒、兩秒、三秒……他沒有等到江存川的回答。

像是心臟驟停一般,沈喻只覺喉嚨發堵,喉口哽得厲害。

他難堪地張開嘴,想要掩飾剛才的問題只是一個玩笑,沒想到卻看到了江存川臉上比他更甚的窘迫之色。

江存川張了張嘴,臉上染了一層胭脂似的,比沈喻看起來還要害臊。

“你……”這回結巴的輪到江存川了,他磕磕絆絆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把舌頭捋直了,只是一開口就是羞惱的質問。

“沈小魚!你是不是根本沒有認真聽過我說話!”他紅著臉,明明不好意思,卻仍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那天在餐廳裏,我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

“還是你以為,我隨便見到一個人都會想要和對方在一起?”

江存川的眼睛染了怒意,顯得灼灼動人,此刻惡狠狠地盯著沈喻,似乎想要撲過來發狠地咬他一口:“你後悔了?”

沈喻:“……我那天好像根本就沒有答應吧……”

“你果然後悔了!”江存川怒目而視,“虧我還在眼巴巴地給你烤蛋糕,放你和江淅在上面過二人世界,結果你呢?”

“你特地跑下來就是為了告訴我你後悔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沈喻被江存川這一連串的指責和質問說懵了,怎麽好端端的,自己就好像成了一個拋妻棄子的罪人呢?

他昏昏然地為自己辯解:“不是,我沒有後悔……”

“那你就是答應了。”江存川一把抓住沈喻的手,仔細聽去還松了一口氣,“高考之後和我在一起,不能反悔。”

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攏在一起,江存川手心滾燙的溫度通過相貼的手背肌膚傳遞給他,讓沈喻跟著心尖都發燙。

在心裏盤桓了許久的那個秘密,即將在此刻脫口而出——

“其實,我不是……”

“小叔,把沈向書推下樓的那個人找到了!”江淅興沖沖地從樓上跑下來,臉上甚至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現在就在沈向書的病房那兒呢,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江存川沒理他,一心一意想要挖掘沈喻沒說完的話:“不是什麽?”

沈喻卻是被江淅的話吸引了:“人找到了?那我們快去看看。”

“不行,你還沒說完呢。”江存川不樂意。

沈喻卻明顯對醫院那邊的情況更為好奇:“回來再說,我們先去醫院看看,等回來之後有的是時間。”

去醫院的路上,江存川一直在用一種格外哀怨的眼神盯著沈喻,盯得江淅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魚哥哥,你剛才到底要說什麽,趕緊告訴小叔吧,我看他都快變成深閨怨夫了!”

可沈喻剛才好不容易積蓄起來想要攤牌的勇氣,早已在江淅下樓打斷他的那一刻蕩然無存,現在死活不願意繼續說下去了。

他非但對江存川的眼神視若無睹,還反過來勸江淅:“有嗎?我感覺小叔挺正常的啊。”

“小淅,你不要想太多了,小叔的臉就長這樣,只是看起來很臭而已,其實一點都不嚇人。”

江淅:“……”你認真的?小叔的怨氣都快突破車頂,直沖雲霄了好不好!

沈喻燦爛一笑:“對的呀,你看小叔多具有親和力呀。”

江淅:“……”

就這樣,江存川的怨氣一直持續到醫院都沒能化解。

進醫院的時候,他的黑臉嚇退了好幾個人,以致於在醫院人最多的周六上午,都沒幾個人敢和他們搶電梯。

沈喻:看,我就說小叔很有用吧?

隨著嫌疑人的投案自首,沈向書墜樓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

令人感到離譜的是,困擾了他們將近一個星期的真相,竟然簡單到了令人發指——

原來,那天沈向書在資料室裏等沈喻的時候,還意外碰到了另一個人。那人也是高一的學生,和沈向書發生過幾次矛盾,對他向來看不慣。

而沈向書一進入資料室,就很囂張地說這裏已經被自己征用了,要那個同學立刻離開,他當然不願意。尤其是他對沈向書曾經欺負自己的事情耿耿於懷,沈向書卻完全不記得他!

羞恥和憤怒的情緒交織之下,他和沈向書爆發了一場小型沖突,並在和沈向書的推搡中,失手把沈向書從窗戶推了出去。

之後由於江存川的出現,所以這個同學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角落裏,直到樓下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他才趁亂離開了資料室。

而警方之所以一直沒有鎖定他,一是由於他運氣實在好,監控碰巧壞了,沒有記錄下他的身影,二就是事件發生得太隨機,缺乏動機鎖定。

第三嘛,自然是沈向書想要把罪名栽贓到江存川身上的行為,混淆了警方的視線。

最後還是沈向書推卸的行為,促使這個同學良心覺醒,不想讓無辜的人被牽連,才選擇了投案自首。

送走JC,沈向書的臉色異常蒼白。

真是一個蠢貨,這麽好的脫罪機會不知道好好利用,竟然還主動送上門來!現在我的計劃也被他破壞了,愚不可及!

但憑他在心裏如何破口大罵,臉上也只能強裝微笑。

江淅看夠了戲,才悠悠開口:“真有意思。沈同學,你明明看到了推你的人,卻還是一口咬定那人是小叔……”

他擡起眼睛,眸光銳利:“還是說,你有什麽別的企圖?”

沈向書咬牙微笑:“可能是我的腦袋被撞到了吧,醫生說是輕微腦震蕩,可能會出現記憶錯亂的情況。”

“那你向小叔道歉吧。”說話的是沈喻。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沈向書,不容拒絕道:“冤枉錯了人,就要向小叔道歉,應該很簡單吧?”

沈向書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他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容:“對不起,江同學,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江存川也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直到沈向書臉上那虛偽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下去,才淡淡開口:“我不接受。”

身後,沈向書的臉色變得更加扭曲。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聽這句道歉嗎?”離開病房後,江存川低聲問沈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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