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略施小懲(輕虐一下沈向書)

關燈
第69章 略施小懲(輕虐一下沈向書)

這一整天的遭遇對沈向書來說簡直像做夢一樣,他以為遠在國外的父母竟然一直被關在距離他只有十幾公裏的郊外監獄裏。

而他們之所以很少和家裏聯系,也並不是因為工作忙碌,或是不喜歡他們,僅僅是因為監獄內看管嚴格,能夠和外界聯系的機會少之又少。

沈向書臉色慘白如紙,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好幾步,任由鋒利的砂礫紮破他的掌心也恍若未覺:“不……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沈致知抓了一把頭發,極為少見地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

沈致知原本是絕不抽煙的,煙盒和打火機也只是為了和合作商打交道的時候預備著。

現在他實在是煩躁到了極點,才會把煙送進自己嘴裏。

一貫被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也因為他的動作散了發型,亂糟糟地搭在額上,遮住眼睛。與一貫嚴苛板正的姿態不同,此時的沈向書流露出幾分懶散的頹意。

“以前只是從來沒有和你們說過,你和沈喻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沈致知似乎是冷笑了一下,把煙蒂按在車前蓋上,熄滅。

“……為什麽?”沈向書哆嗦著嘴唇問出這句話。

和之前不同,他現在的青白臉色和身體的顫抖不是裝的,是真的被這過於駭人的真相所沖擊,搖搖欲墜。

“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

似乎是那根煙讓沈致知恢覆了平靜,他整理好自己的頭發,神態重新變得淡漠而且冷靜。

“你知道公司負責人入獄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會對公司造成多大的震動嗎?”沈致知不願意再回憶那一段舉步維艱的日子。

“不誇張地說,沈家一夜垮臺都是輕的。”

那是沈家最動蕩艱難的階段,父母入獄、沈喻生病,沈向書又還是一個六歲的孩子,什麽忙都幫不上,還因為沈喻的事情嚇得每天只會哭。

那段時間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看著被蒙在鼓裏的兩個弟弟,沈致知已經開始打算用最後的人脈把他們送出去,不要再和沈家的債務扯上關系。

現在想來,那或許是他這輩子真正發自內心,最有人情味兒的一段時期。

沈向書被沈致知的描述嚇了一跳:“那為什麽沈家還能撐到現在?”

在自己的記憶一直都似乎沈家,裏很安穩。包括父母突然“出國”,也沒有出現過任何棘手的情況。

沈致知接手公司的過程更是順利得不可思議,一個給他找麻煩的都沒有。

現在想來,或許那時候就已經預示著這件事背後的不同尋常了。

沈致知又露出了那種有些怪異的笑容:“是江存川幫了沈家。”

江存川,又是江存川!沈向書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爆炸了。

為什麽江存川要把他們父母送進監獄,親手毀了沈家,又為什麽要在這之後出手相助?這聽起來簡直太荒謬了。

沈致知卻面色如常:“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一個瘋子。你只要知道,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沈喻。”

把沈父沈母送進監獄的事情江存川只能算是一個旁觀者,他們太貪心,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蓋不住了。

實在沒有辦法,才求到江存川面前,希望江存川看在沈喻的面子上,能夠幫沈家一把。

他們賭對了,但是只對了一半。

江存川不會傻到為他們洗脫法律的制裁,江北序也不會允許。所以他答應幫他們掩蓋消息,制造出沈家安然的假象。

又為了沈喻能夠擁有一個還算正常的家庭,出手扶持沈家的公司,讓它得以延續。

從那之後開始,沈家的公司看似是沈致知在掌管著,實際上他的權力遠遠不如江存川。江存川不僅是沈家的恩人,也是拿捏著沈致知命脈的人。

這才是他如此畏懼江存川的真相,至於那虛無縹緲的輩分關系,只是掩人耳目的遮羞布。

不怪沈致知在得知沈向書對沈喻做出的事情後,會如此大動肝火,甚至暴跳如雷。

他簡直是在把沈家推向毀滅的邊緣瘋狂蹦跶。

越聽沈致知往下講,沈向書的臉色就越難看。

深秋的天氣,他只穿著一層單薄的病號服,額頭上卻還是不斷地向外滲出汗水,滑落在他的眼前,他才恍惚著伸手擦掉。

“還想去嗎?”沈致知意有所指地看向監獄的方向。

沈向書哪兒還敢去?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一樣跑回車上,後知後覺的臊紅了臉,為自己心裏對父母的逃避和嫌棄可恥地感到羞愧。

好在沈致知什麽也沒說,只是重新回到駕駛室,發動了汽車。

回去的路上不像去時那麽氣氛緊繃,但沈向書還是放松不下來,他心裏惴惴不安,擔心地問:“哥哥,沈喻現在被江存川帶走……”

他咬了咬唇,吐詞艱難:“……江存川會不會把真相告訴他?”

沈致知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可稱得上斬釘截鐵:“不會。”

“為什麽?”沈向書詫異。

沈致知沒有看他,淡淡地說:“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

他選擇把真相告訴沈向書,只是為了讓自己這個愚不可及的弟弟開開眼,知道沈喻在沈家到底是個什麽分量,別再不知輕重地去招惹江存川,為沈家惹來禍端。

沈致知認為讓一個蠢貨直觀面對他的犯蠢會導致怎樣糟糕的結果,是規避他犯蠢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為了警醒沈向書,沈致知又補充了一句:“想想應懷瑾的下場,裏面應該有不少是江存川的手筆。”

這件事有江存川的參與,沈致知早就知道,所以面對那麽多不合理,他才會視而不見。

但沈向書顯然是頭一次聽到這回事,陡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嗓音發顫:“應懷瑾的事情……也是江存川做的?”

聽到沈向書這可笑的發問,沈致知才後悔地意識到,他或許從很久以前就應該加強對沈向書的管束,也許就能避免他背著自己做下那些蠢事。

沈致知沒有帶著沈向書回醫院,而是直接回了家裏,帶著他站在院子裏。

在沈向書疑惑不解的眼神下,沈致知面無表情地向一旁的傭人吩咐:“拿澆花的水管來。”

沈向書大驚:“哥哥!”

傭人遲疑片刻,還是決定聽從大少爺的吩咐,很快把園丁用來澆花的水管帶來,還貼心地連接上了水龍頭。

沈致知親自接過水管,西裝袖口被他挽起,顯得幹練許多。

沈向書似乎已經預料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面露驚恐,渾身顫抖:“哥哥,不要……啊!!!”

話音未落,沈致知已經把水管對準了他。

下一秒,有力的水柱從水管裏噴出,精準地打在沈向書的身上,單薄的病號服瞬間濕透。

水花飛濺,周圍的傭人都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自己的衣服也被打濕。

“哥哥!”沈向書試圖擡起胳膊阻擋水柱,但已經晚了。被打濕的衣服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冷得他直哆嗦,身上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對不起,我錯了……”水聲中混合著哽咽的哭腔,溫熱的淚水從沈向書的眼睛裏湧出,但很快變得冰冷,和身上的水痕混合在一起。

面對沈向書的痛哭認錯,沈致知不為所動,只是吩咐傭人加大水量。

周圍的傭人一聽還要加大水量,紛紛驚訝地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小少爺到底怎麽惹了大少爺生氣。

現在可是深秋,正是流感高發的季節,小少爺昨天才進了醫院。再被大少爺這麽一折騰下來,就算是鐵人也挺不住哇!

這場“懲罰”持續了二十分鐘,當沈致知停下來的時候,沈向書已經被凍得面色青白,嘴唇顫抖,雙臂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體,形容淒慘。

沈致知卻只是輕輕地一丟水管:“把他帶進去吧。”

說完,他把挽起的袖口重新放下,沒有再看沈向書一眼,重新向外走去。

沈向書忍不住開口問道:“哥哥,你去哪兒?”

“公司。”

沈致知離開後不久,沈向書果然發了高燒,燒到近四十度,不斷地叫著冷,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說胡話。

江淅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獻寶似的拿去給沈喻分享,卻被江存川以“打擾學習”為由,趕出了書房。

“江存川!”江淅氣急敗壞地在外面捶門,“打擾個屁學習,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和沈喻說話!”

書房的們特意做了加厚隔音處理,任由江淅在外面如何踢踹喊叫,裏面的人都不受影響。

但沈喻還是被江淅影響到了,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瞥向門口的方向,對江淅所說的好戲八卦蠢蠢欲動。

然後又被江存川一筆敲回神:“做題!”

“我都做了一上午了!”沈喻喊冤,“人不是機器,我需要充分合理的休息時間!”

“你就是機器,學習機器。”江存川把他牢牢地按在書桌前,“要是不想下一次月考掉下去,就丟好好鞏固。”

見沈喻還是不死心,江存川拋出了致命一擊:“難道你真想讓那些人覺得,你是靠作弊考上去的?”

“……做題就做題!”沈喻表情猙獰,咬牙切齒地撲向書桌。

江存川滿意點頭。

不多時,他的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消息顯示:沈致知。

江存川撇了眼全神貫註解決難題的沈喻,悄悄拿出手機,看過沈致知發來的消息,呵了一聲。

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幾個字,發送。

——他這個年紀,燒得再厲害,難道還能燒壞腦子嗎?

下一秒:“小叔,你在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