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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沈家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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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沈家害死了!

江存川對沈致知和沈向書來說就像是大魔王一樣的存在,沈向書是被江存川小時候差點兒殺了他的過激行為嚇的。

但沈致知對江存川的畏懼究竟從何而來,沈喻卻一直不明原因。

所以當看到沈致知竟然會在聽到一個比他小十歲的少年馬上就要來的時候,瞬間蒼白了臉色,後知後覺的感到不可思議。

更奇怪的是沈向書對沈致知的反應絲毫不覺得異常,哪怕他一直把沈致知當成自己的世界裏最大的依靠來看。

自己奉若為天的男人,害怕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他竟不覺得奇怪嗎?

這種割裂又奇異的感覺一直持續到江存川來到沈家,他的身後還墜著一個小尾巴,是穿著睡衣的江淅。

江淅穿著一身頗為可愛的恐龍睡衣,屁股後面還縫著一個立體的厚實尾巴,現在被他當抱枕一樣抱在懷裏。

他身量很高,但身材纖瘦,五官又偏嫩,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違和。

是能直接拉去拍賣家宣傳圖的程度,沈喻暗暗地想。不過要是讓江淅去拍,這套睡衣的價格估計得翻一倍往外賣。

走神間,江存川已閑庭信步一般走到他們眼前,形容散漫地往沙發上一靠,比沈致知和沈向書更像這個家的主人。

江存川有一張極矜貴的臉,垂著眼睛沒有表情看人的時候,就顯得懶散和冷淡,但並不代表別人就可以隨意忽視他。

沈喻離得近,能夠看清楚沈致知微微繃起的手背,和沈向書防備警惕的姿態。

“說吧,怎麽回事?”江存川連語氣都是平靜的,只聲音裏透出淡淡不悅的冷意。

沈向書沒敢說話,往沈致知身後靠了靠,尋求安慰。

但即使是沈致知,又怎麽能在江存川眼下安然護著他?出於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懼意,沈致知的姿態偏低。

“只是小魚和向書之間產生了一點矛盾……”沈致知微微皺眉,唇角下抿,似乎不明白兩個孩子的小打小鬧怎麽會牽扯到江存川出面。

“一點矛盾?”出聲的是江淅,他極為誇張地撲過來,抱玩偶一樣把沈喻一把抱住,小聲哭嚎,“我可憐的小魚哥哥,委屈的眼睛都紅了!”

他借著身型優勢把沈喻擋的嚴嚴實實,其他人自然也看不到那所謂的“紅了的眼睛”,只能聽到江淅誇張如同古代伸冤的哭嚎。

當然,是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種。

“可憐的小魚哥哥,沒想到你在自己家裏也過得這麽苦!天殺的誰欺負你了,你說!我讓小叔去把他們挫骨揚灰,全都揚海裏!”

說話的時候不知是故意還是有意,江淅微微偏過腦袋,眼神落在沈向書臉上。

兩人有片刻的對視,沈向書恍惚間看到了江淅眼睛裏濃郁的笑意。

他在演戲!意識到這一點的沈向書渾身發抖,不知道是病氣作祟,還是被江淅給氣的。

但很快他就能夠知道,江淅敢這麽戲弄他們,是有人在背後串通撐腰。

“是麽?這麽慘啊。”尾音拖得慢吞吞的,聲音的主人不滿地看向沈致知,“沈致知,你就是這麽照顧小魚的嗎?”

沈致知抿著唇,沒有說話。

即使沈向書已經燒得要扶著他才能站穩,而沈喻安然無恙,甚至臉色紅潤。

但只要江存川說有錯的人是沈向書,那沈向書就是罪人,無需審判。

沈向書的牙都咬碎了,感到了深深的不公。

憑什麽?憑什麽沈喻就可以得到江存川的青睞相待,還因為這一份偏心永遠壓在他的頭上?就連沈致知都高看他一眼?

明明他只是個沒什麽用的傻子啊!

實在是不甘心。沈向書深深壓著自己的腦袋,沒有露於人前的眼睛裏滿是嫉恨的火焰,幾乎要把人吞噬。

沈喻被江淅抱得憋得慌,用力推了推江淅,推不動。

江淅得意地看著他,用唇語無聲地說:別白費力氣了。

沈喻可不跟他硬扛,直接擡頭看向江存川,小聲向他求救:“小叔……”

後者倏然擡眸,滿不讚同地看了江淅一眼,礙於還在其他人面前,江淅只好不情願地松開沈喻,放他去到江存川的身邊。

沈喻這回可得意了,悄悄地朝江淅做鬼臉。

兩人的微小互動自以為做得隱蔽,實際上另外三個人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反應各不相同。

沈致知面色如常,只當沒有看見。

江存川卻拍了一下沈喻的腦袋,低聲:“別看了,有什麽好看的。”

而沈向書卻再一次咬緊牙關,牙齒咯咯作響。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的緣故,他的腦袋一片昏沈,幾乎要支撐不住自己的意識。

在這種理智混沌的情況下,人就極容易洩露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現在的沈向書就是這樣。

“為什麽?”他猝然出聲,在沈致知完全沒有預料的時候,擡起頭直視江存川。

只是他現在一臉病容,眼睛也燒紅一片,實在撐不出幾分威嚴。

“沈喻他憑什麽?”沈向書的眼神落在沈喻臉上,即使生了病,也不難看出他臉上的表情是輕蔑的,“我說他是個廢物有什麽錯?”

“他到底哪裏比得上我?我不明白,好像所有人都喜歡他,爸爸、媽媽、哥哥……哈,還有你。”沈向書看向江存川,又轉向江淅,“你們好像都更喜歡他。”

“憑什麽呢?”

早在他開口的時候,沈致知的臉色就慢慢變得蒼白,聽到沈向書這麽大膽的話,他更是猛地抓住沈向書的手,想要阻止他繼續犯蠢。

“向書,別說了!”

沖動上頭的沈向書卻完全不顧沈致知的勸阻:“哥哥,你攔我幹什麽?我就是要說啊!憑什麽?!”

沈喻聽著沈向書的控訴,卻完全覺得莫名其妙,但現在為自己澄清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沈向書,你腦子有病吧?”他開口就是很不客氣的一句,“你說所有人都更偏心我,哪只眼睛看到了?”

“爸爸媽媽早在我們都很小的時候就出國了,至今沒有回來,就連聯系也很少。說他們更喜歡我,你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沈喻沒有註意到,在他說出沈父沈母的事情時,沈致知的眼神明顯產生了變化,但很快被他掩飾下去。

“還有哥哥……”沈喻慢慢地看向沈致知,“你覺得他更偏向我嗎?有沒有可能他誰都不偏向呢?”

想到自己呼救無門得悲慘過去,沈喻嘲諷地笑了:“如果他真的偏心我,那你一定早就被送去精神病院了。你這個暴力狂,霸淩犯。”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擲地有聲,說完之後,沈喻感到自己心裏松快了不少。他吐出一口氣:“如果可以,我寧願真的和你們解除關系,再也不姓沈。”

“真的?”這是江存川期待的聲音。

“不行!”這是沈致知驚慌的聲音。

聽到沈喻說想要斷絕關系的話,沈致知肉眼可見的慌了,立刻壓著沈向書向他道歉:“向書,說你做錯了,立刻!”

但病中的沈向書腦袋燒得暈乎乎,能聽懂沈致知的話已經是不易,更是固執得要命,怎麽會這麽輕易低頭?

他梗著脖子,倔強地說:“我不要!我沒說錯!”

沈致知氣得面皮浮上一層紅,似乎是真的急了。

“有點意思。”穿著毛絨可愛睡衣的少年看夠了戲,歪了歪腦袋。明明是很可愛的動作,但他的眼神不知怎麽流露出一絲不懷好意;“小魚哥哥,你真的想要和沈家解除關系嗎?”

面對如此赤裸的問詢,沈喻確實有些遲疑。

他剛才實在是氣極了,才會說出那番話來。至於真的解除關系……雖然沈向書不做人,沈致知也不算什麽好東西,至於爸爸媽媽更是如同死了一樣沒有消息……

誒?不是,這個家到底有什麽可留戀的?

沈喻環顧四周,看著家裏價值不菲的裝潢,默念,可能是為了沈家的錢也應該有他的一份吧。

沈喻的沈默讓沈致知松了一口氣,也讓江存川的表情由高興轉成了生氣。

他憤憤地敲了一下沈喻的腦袋:“做不到的事情就別說,光知道畫大餅!”

沈喻摸著自己的腦袋默默無語:“小叔,畫大餅這個詞好像不是這麽用的……”

明明是和自己同歲的十八歲少年,對網絡熱詞的了解卻遲鈍得像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沈喻撇了撇嘴。

“……算了。”江存川似乎是想說什麽,又默默地咽了下去,連照例會來一遍的恐嚇沈向書都懶得做了,直接讓江淅帶上沈喻的行李箱和書包,離開了沈家。

他自己拽著沈喻在前面走,江淅提著行李箱在後面不滿地喊:“說好過來讓我看好戲,結果就是騙我來做苦工啊?!”

江存川平靜無波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是你硬要跟來的,我可沒說有好戲。”

幾人離開幾分鐘不到,一輛救護車閃著燈開到了沈家門前,把沈向書帶進了車上。

沈致知作為家屬,也跟著一起前往醫院,進行陪護。

第二天再醫院醒來時,沈向書想到昨晚的事情,仍是覺得氣憤。

“醒了。”冷冷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沈向書轉頭一看,嚇了一跳。

只見沈致知眼圈青黑,雙眼布滿血絲地站在他床前,手裏拿著厚厚一沓資料,全都是他連夜調查的一些“證據”。

“我之前讓你在學校好好照顧沈喻,你就是這麽做的?”沈致知不知道是不是氣極了,嘴角竟露出一點兒扭曲的笑意,“沈向書,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沈家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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