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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沈向書的突然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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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沈向書的突然示好

另一邊,江存川拿開眼前的手機,吐出一口氣,瞥眼看向靠在墻上抽煙的江淅,語氣嫌棄:“你的煙味兒熏到我了。”

江淅毫不在意地吐出一個煙圈兒,瞟了眼身後實驗室上掛著的“AI與人腦研究”的牌子,笑得促狹:“擋得這麽嚴實,不敢讓沈喻看到?”

娃娃臉上帶著股調侃譏誚的笑意,與他在沈喻面前表現出的天真無心機的人設截然不同。

江存川漫不經心地把手機放回口袋裏:“有些事情,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最好。”

“啊——”江淅拖長尾音,有些失望,“為什麽啊?我還以為你會像言情小說裏寫的那樣,從天而降,把沈喻從他的惡弟弟和壞蛋未婚夫的魔掌中救出來,然後他因此對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許呢。”

似乎是被江淅的腦補震驚到了,江存川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緩慢又堅定地拍了拍江淅的肩膀,語氣沈痛。

“少看點無腦戀愛小說,影響智商。”

江淅把煙掐滅,又掏出一個小噴壺在自己身上噴了幾下,消除煙味,連忙跟上江存川的腳步。

他不滿地小聲嘟囔:“你自己還不是在演一偶寫無腦戀愛小甜劇,還好意思吐槽我。”

實驗室裏全都是一些精密儀器,因此在正式進入前還設置了一個小隔間,進入實驗室的人員需要自行在這裏進行消毒,然後第二道門才會打開。

作為對江淅吐槽的回應,江存川很不客氣,拿起消毒水噴了江淅一身。

“弱智也是一種病毒,會傳染,你離我遠一點。”

將次呸了兩聲,倒是沒惱,笑嘻嘻地說:“那你就該早點把沈喻接走,跟那幾個弱智呆的時間久了,他受到的影響一定比你深。”

江存川聞言頓了一下,咬牙冷笑:“我倒是想,你以為是誰把我關在別墅裏,動彈不得的?”

“哎呀,我忘了嘛~”江淅吐了吐舌頭,絲毫沒有愧疚的意思。

此時已經近晚上十一點,實驗室裏依舊燈火通明,好幾個身穿白大褂的實驗員在自己的試驗臺前忙碌著。

江存川並不看他們,快步走到實驗室的中央,這裏陳列著一個連接天地的圓柱形玻璃展櫃,裏面擺放著一件只有一顆杏子那麽大的機器元件。

元件周圍沒有擺放任說明卡片,除了實驗室裏的人,幾乎沒有人知道它的用途。

自然也不會知道,這足以改變現代醫療的機器元件,實驗前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加以完善,才得以擁有現今的最高成果。

江淅靠近陳列櫃,由衷感嘆:“再看一次也還是不敢相信,這麽小的一個儀器,竟然能被植入人腦,代替腦部神經元發揮作用。”

他舔了舔嘴角,眼睛裏浮現出相當驚人的光芒:“不知道植入元件的人的大腦會不會出現某些更神奇的變化?如果可以,真想解剖看看。”

幾乎是話一出口的瞬間,身旁的人驟然射來一道冷冽如刀的目光:“想都別想。”

“知道啦。”江淅失望地撇了撇嘴,“知道你寶貝他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要不然也不會把給自己準備的東西塞到他腦子裏……”

江淅的用詞有些粗暴,但江存川早已習以為常。

眼前的這個元件是他的親生母親集合醫療界和科研界的許多大拿,花費無數心血才研制出來,又被他精進改良後,被叫做“可替代腦部神經元”的玩意兒。

只要植入這個儀器,他就可以像家裏期望的那樣,擁有正常人的同理心。

但是……同理心有什麽用?他又不需要對別的不相關的人展現他的感情。

“柳醫生怎麽說?現在能拆出來了嗎?”江淅問。

“還需要一點時間。而且……答應小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江存川把手按在玻璃上,涼薄的眼神在落到元件上時,驟然變得溫柔些許。

沈向書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不急,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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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調戲了一遍江存川的緣故,他在夢裏也總往沈喻眼前鉆,不停歇地在沈喻眼前刷存在感。

最可恨的是他不是自己出現,走近沈喻的時候冷不丁就從懷裏掏出厚厚的一摞五三,逼著沈喻做。

一道題都不許落下,做不完不許走。

沈喻被逼得沒辦法,在夢裏朝著江存川大喊:“江存川,這麽好的機會你就拉著我做五三?!”

這一喊確實把江存川喊跑了,自己也被喊醒了。

從夢裏醒過來的時候沈喻還暈乎乎的,看到桌子上攤開的五三數學版,剛起床就更想死了。

他揉了揉眼睛,耳邊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扭頭一看,才發現外面正在下雨,連綿不斷的秋雨把溫度打得更低。

沈喻連忙從櫃子裏找出一套冬天的毛絨睡衣穿上,才覺得暖和了不少。

下樓吃早飯的時候,他意外看到沈致知和沈向書都在,看到他下樓,沈向書還破天荒地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哥,過來吃飯。”

哥?沈喻心裏的驚嚇大於驚喜,駭然地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沈向書不滿地撇了撇嘴,雖然是抱怨的話,卻和撒嬌似的:“除了你還有誰?我和大哥都等你好久了,過來吃飯。”

沈喻慢吞吞地從樓梯上走下來,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確信自己是不是燒糊塗了,才會看到這種幻覺。

沈向書會乖乖地喊他哥哥,還對他這麽親近?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隕石撞地球的概率都比這個大。

他充滿戒備地在沈向書的對面坐下,身上立刻豎起尖刺,防備著沈向書的突然發難。

然而沈向書似乎並沒有要發瘋的跡象,他殷勤地遞給沈喻塗了果醬的面包:“哥,你嘗嘗,今天的藍莓果醬可好吃了。”

沈喻不是很敢接。

見狀,沈致知輕咳了一聲,沈向書似乎接收到某種暗示,臉色漲紅,頗有些羞惱。

在沈致知的註視下,他做出一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樣子,對沈喻說道:“哥,對不起,我以前年輕不懂事,對你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瞧瞧這詞用的。沈喻都想笑了。

他索性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沈向書到底想演哪一出戲。

“我承認我以前做的有點過分,但是……我以後一定會改的,我們 繼續做好兄弟,好不好?”沈向書期待地看著他。

在這樣滿懷期待的目光下,好像只要沈喻不點頭,他就是罪人了一般。

但沈喻偏不想點頭。

他歪了歪腦袋,慢悠悠地說:“你說的對我不好,是指廁所裏那件事,還是在教室裏那件事?”

他說得隱晦,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沈向書卻瞬間白了臉。

他沒想到沈喻已經恢覆了那些記憶,怪不得最近變得這麽囂張,還敢和他對著幹了!

沈向書咬了咬牙,忍辱負重地說:“都是我的錯,如果哥哥你還是忘不了以前的事情……那你就罵我吧,發洩出來也好,別憋壞了。”

他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實則暗諷沈喻對以前的事情斤斤計較,小肚雞腸,借此反倒把自己塑造成了無辜的弱勢者。

沈喻看夠了戲,懶得陪他繼續演這胃疼的感情戲碼,三兩口喝掉杯子裏的牛奶,轉身上樓了。

此時的沈喻並未把沈向書的這點兒伎倆放在眼裏,反正沈向書做的那些齷齪事情板上釘釘,學校裏多的是證人。只要沈向書敢用這個往沈喻頭上潑臟水,他隨時都能反擊。

只要沈向書別太沒有腦子,在高考結束之前,沈喻還願意讓他過幾天安生日子。

目送沈喻離開之後,沈向書眼裏積蓄了好一會兒的眼淚,吧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哥哥好像還不願意原諒我。”沈向書擦了擦眼睛,有些失落,“都怪我,以前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別灰心。”沈致知開口鼓勵沈向書,“小魚很善良,一定會原諒你的。”

昨晚,沈向書突然找到他,哭著說他想和沈喻打好關系。但因為以前的一些小摩擦,沈喻現在好像很討厭他,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致知,一方面認為沈向書知錯能改是一件好事,另一方面,他推己及人,知道想要改變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和勇氣。

於是他和顏悅色地和沈向書交流了好一會兒,最終才商討出,先誠心向沈喻道歉,再用實際行動打動他的做法。

可惜沈向書似乎出師不利。

思索了片刻,沈向書忽然說道:“哥哥喜歡吃甜食,那只要我買來他喜歡吃的小蛋糕,他是不是就會開心一點?”

沈致知想到昨天他為沈喻準備的蛋糕,確實很有用,但現在並不是吃蛋糕的合適時機。

“小魚昨天剛吃了那麽多甜品,再吃下去對牙不好。”沈致知很認真地說,“不如你過幾天再給他買。”

沈向書卻看起來有些等不及了,立刻穿上外套向外跑去:“哥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雨勢連綿,沈向書悠悠地吩咐司機在一家酒店門前停下,瀟灑地下車離去。

冒雨去買蛋糕?傻瓜才那麽幹呢!

他只要安安心心地在舒服的酒店裏帶=待一個上午,再淋點兒雨回去,那好騙的大哥一定會心疼他的。

要是能夠因此責怪沈喻,那就更好了。

沈向書拉了拉用來遮擋面容的帽子,勾起一個笑容,走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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