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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老子要做你死都忘不掉的白月光(應懷瑾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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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老子要做你死都忘不掉的白月光(應懷瑾END)

應家的祠堂裏,應懷瑾趴在地上,艱難地喘著氣。他只穿著一層單薄的校服,後背的部分已經被打得布料都裂開了,滲出斑斑的血跡。

他用力地喘了一口氣,神情恍惚地擡臉看向眼前站著的女人——他的母親。

“母親,我可以解釋……”應懷瑾費力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女人。

但他的手才剛剛伸出去,打扮妥當的女人就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

應夫人穿著裁剪妥帖的手工旗袍,頭發用一根價值不菲的白玉簪子整齊紮起,表情淡漠溫和,打眼一看就是一副教養良好的大家閨秀模樣。

事實上這正是如此,她從小出自書香門第,嫁的人也是業內很有名望的教授學者。她實在不明白,這樣的自己和丈夫,怎麽會教出應懷瑾這樣不知廉恥的兒子?

“你太讓我失望了。”應夫人淡淡地說,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微微的皺起眉。

那模樣不像是自己親生的的兒子走上了歧路,甚至和說“今天的菜有點鹹”時沒有任何區別。

應懷瑾怔怔地看著她,看著自己的母親,他感到自己的胸口處似乎有什麽碎裂了,一陣風從他的胸口處穿過,是空洞的,空無一物。

“……就是這樣啊……”他低下頭,臉埋向地面,發出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的聲音,“就是因為這樣啊,母親。”

“你真的愛過我嗎?從來沒有吧。”

“你在說什麽?”應夫人這時才不滿地蹙起眉,“自己做錯了事,反倒來指責你的母親,這就是你這些年來接受的教育教給你的東西嗎?”

應懷瑾低低一笑:“不是的,母親,你沒有教過我啊。”

“從來沒有。”

你只是告訴我,要努力學習、要優秀、要溫和、不要辱沒了應家的門楣。

可是,應家有什麽門楣,需要壓在一個小孩子的肩膀上呢?

應懷瑾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從嬰兒開始,就沒有和自己的父母一起睡過一次覺。因為父親忙於研究,母親忙著文獻,他們都在做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不可以去打擾他們。

所以他是不重要的事情嗎?

所以他這個親生的兒子,是排在那些冰冷的書籍、試管、研究後面的,最不重要的事情,對嗎?

他是父母的小兒子,應懷瑾一直以為父母是已經當夠了父母,失去了初為人父初為人母的喜悅,才沒有那麽愛他。

他理解,他學著乖巧,學著聽話。

可是後來他發現,不是的。

沈喻和他的哥哥相差十歲,可他哥哥也很愛他。江存川呢?江存川也是家裏最小的兒子,但父母反而格外嬌寵他。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不愛我呢?應懷瑾不理解。

在長大的過程中,他漸漸發現,父母並非不愛他,而是只愛那個乖巧的、優秀的、芝蘭玉樹的他。至於那個陰暗的、卑劣的、有著各種缺點的不堪的他,是會被人討厭的。

這樣啊。他想,原來你們的愛是這麽的淺薄。

他嘲笑、不滿,於是開始朝著父母最討厭的那個方向前行。他流連花叢,縱情聲色,輾轉於一個又一個人之間。

但還是沒有人愛他,他們只愛他裝出來的那一面,至於真正的他已經碎成了沙礫,沒有人會愛沙礫。

現在,他卑劣的一面徹底暴露在陽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黑暗汙濁的內心,沒有人會再愛他了。

應夫人冰冷的話語砸在他的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讓應家丟了多大的臉?如果沈家、程家硬要追究,你知不知道會給家裏帶來多大的損失!”

應懷瑾趴在地上,沒有說話。他的眼神空無一物,死了一般。

應夫人繼續說:“如果不是沈家的那個孩子替你求情,你死十次都不夠賠償他們的損失。”

沈家的孩子?應懷瑾耳尖微動,原本暫停了的心臟似乎重新覆溫,快得讓人不敢置信。

“……是誰?”他的聲音十分嘶啞,像缺油停擺的齒輪。艱難地轉動著,因為幹燥發出刺耳的噪音,“替我求情的人……是誰?”

應夫人詫異挑眉,看在他是自己兒子的份上,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沈喻。”

“原來是沈喻啊……”是沈喻啊……

那張呆呆傻傻,卻永遠在笑著的臉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應懷瑾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眼眶卻被溫熱的液體所充盈,然後“吧嗒”一聲落在地上。

他早該想到的,除了沈喻,還有誰會在乎他的死活呢?只有那個永遠在被他傷害、卻一如既往地捧出一顆真心的傻子,只有他在乎他啊。

如果、如果他從來不曾傷害過沈喻,如果他也曾珍惜的愛著那個小小的少年,那他是不是也能得到自己無比渴求的愛?他們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可惜沒有如果,他傷害了沈喻,也失去了改變的機會。

劇烈的疼痛自心臟處開始蔓延,逐漸爬滿了全身。這種細微卻尖銳的疼痛,帶著難以忽視的悔意,將會在餘生永不停歇地啃咬著他的心臟。

只要他對往後的人生感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悔恨,想起一次那個名字,這股疼痛就會席卷而來,讓他痛不欲生。

應夫人臨走之前,應懷瑾問出了最後一句話:“我的處罰是什麽?”

鞭打他僅僅是家法使然,接下來對他的處罰才是最恐怖的。

應夫人的腳步微微一頓:“我會把你送進寺裏,帶發修行,讓你有足夠的時間懺悔自己的錯誤。但是,你這輩子都不要想著離開那裏了。”

“這樣啊……”應懷瑾微微揚起嘴角。

這就是對他最深的處罰嗎?剝奪他的自由,禁錮他的情愛,讓曾經最浪蕩的一個人,成為佛座下的罪人。

果然,是對他最嚴酷的懲罰。

“檢測到情緒波動:痛不欲生,情緒來源:應懷瑾。”

“目標應懷瑾任務完成度:100%。”

沈喻楞楞地聽著腦中系統的播報,這個意思是……結束了?

應懷瑾的任務結束了!沈喻後知後覺地感到興奮,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任務終於完成了三分之一!

接下來應該是誰呢?沈致知?還是……沈向書?

“沈小魚?”臉頰處傳來的輕微疼痛喚醒了正在神游的沈喻,迎接他的是江存川宛如刀紮的鋒利視線。

“我問你話的時候,你還敢走神?”江存川雙手抱胸,冷冷地掀起嘴角,露出一個陰鷙的弧度,“我猜猜,你不會在想應懷瑾吧?”

“你就那麽喜歡他?被戴了多少頂綠帽子,還眼巴巴地跑去給他求情!”

“不是的!”沈喻慌忙解釋,“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想在最後關頭賣個好,讓自己成為應懷瑾心裏揮之不去的白月光而已啊!

想想,就應懷瑾這爹不疼娘不愛,與各種炮友不斷周旋逢場作戲的人,在最後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時候,忽然得知唯一愛他的人是他傷的最深的未婚夫……

這不妥妥追妻火葬場虐身虐心疼痛劇本嗎!他就不信應懷瑾能夠釋懷!

這不得一輩子念著他的好,然後一輩子在悔恨和絕望裏度日!

沈喻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卻一個字也不敢告訴江存川。畢竟他肚子裏裝的不是什麽好事,就莫名的不想讓江存川知道。

“我就是……念在過去的情分上……”沈喻吞吞吐吐,眼神飄忽,就差在臉上寫上“做賊心虛”四個字了。

江存川嗤了一聲,不再糾結。

反正應懷瑾已經被扔到不知道哪個深山老林的廟裏面去了,沈喻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管他什麽情分,難道還能贏過一直陪在他身邊的自己不成?

江少爺可不信。

他忘掉這回事,拉著沈喻去高三的教導處報道。

月考成績昨天下來了,沈喻不多不少,正好和另一個同學並列在年級第一百的位置,獲得了跳級的資格。

怎麽說呢,看到這個成績,說不失望是假的。畢竟他可是幾乎不眠不休,在江存川的魔鬼監督下惡補了一個多月,還是建立在他前世成功考進了重本的基礎上。

但這也側面反映出:二中的高三生活不是人過的,媽的一堆學霸打架。

辦完手續,沈喻抱著自己的東西乖乖地跟在江存川身後走進教室。

這會兒正是下課時間,教室裏的人齊刷刷地擡頭盯著沈喻看,都想看看這位創造了傳奇跳級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但江存川把人拉的緊,直接把他的東西放在了自己同桌的位置,擡擡下巴:“以後你就坐這兒。”

“這不好吧……”沈喻看著課桌上明顯的女性用品,有些猶豫。

江存川卻不屑一顧:“沒關系,她不會介意的。”

這個“她”是誰,沈喻很快就知道了。

“小魚兒!”程景快樂地一把抱住沈喻,使勁拍他的後背,“謝謝你幫我把我弟弟趕出去啊!那小子未來五年都回不來啦!!”

程驍被程家定下最快的機票連夜送出了國,為了防止他不聽勸偷偷跑回國內,程家大哥在聽從程景的建議後,專門為程驍選定了德國。

在程驍沒有完成學業之前,連每年聯系國內的次數都有嚴格限制。

“沒想到你家那幾位那個給力啊,哈哈哈哈。原本我還以為要等大學畢業後才能把他趕出去呢,多虧了你,這項計劃提前了好幾年!”

沈喻先是逃也似的從她懷裏掙脫,才好奇地問程景:“你和程驍不是龍鳳胎嗎?為什麽都這麽討厭對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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