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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沈小魚,你這次玩得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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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沈小魚,你這次玩得過火了

明山本來就是A市出了名的難攀,早在幾十年前A市還未正式發展起來的時候,這裏還傳出過許多不好的謠言。

據說戰爭年代,敵軍在這裏屠戮了幾百人,屍體漫山遍野,連下雨匯成的小河都是鮮紅色的。

之後這裏就常常傳出鬧鬼的傳聞,沈致知小的時候還聽過這裏的鬼故事。

所以即便是白天,這裏也遠不如其他的地方熱鬧,更別提還是在大雨滂沱的晚上。

“你確定……小書在這裏嗎?”車停在山腳下,沈喻望著窗外陰沈沈的一座山,吞了吞口水。

他真的很想說,這麽大的雨沈向書說不定早給雨滴打死了,咱們扭頭回去吧。

但好不容易把他帶過來,要是不繼續下去,豈不是功虧一簣?於是他耐心地哄沈喻:“小少爺一定在這裏,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來這裏。”

沈喻還是猶豫:“可是……”

他不耐煩了:“二少爺,這麽大的雨,難道你要對小少爺見死不救嗎?”

沈喻:……不是,你自己聽聽這話合理不合理?

下這麽大的雨沈向書會有危險,我一個傻子就沒事兒是吧?道德綁架一個傻子,我呸!

他表情瑟縮:“我們,我們再……”

“二少爺,您還在等什麽!”小少爺說過,只要把沈喻成功送過來,那筆錢就會立刻打到他的賬上。希望就在眼前,沈喻卻不願意下車,這怎麽能行?他眼神炙熱,從駕駛座伸長胳膊,想來開車門把沈喻推出去!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燈光沖破雨幕,直直地打在車窗上,映得沈喻的臉雪白。

下意識閉眼前,沈喻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在等什麽?當然是在等後援啊,蠢貨。

四五輛越野車從大雨中駛來,將這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團團圍住。一開始那年輕傭人還很高興,以為是沈向書的人來了,可當越野車上走下幾個肌肉壯漢時,他笑不出來了。

雨已經下了一個多小時,雨勢減小,沈喻能夠清楚地看到江存川從其中一輛越野車上走下來,又來到他面前的身影。

江存川打著一把傘,但瓢潑的大雨還是把他半身淋得濕透。他沒敢直接拉車門,怕雨水把沈喻澆濕,而是敲了敲車窗:“小魚,往裏躲躲。”

窗外電閃雷鳴,雨幕連接天地。

在這一刻,沈喻的心驟然安靜下來。

他聽話地往另一邊挪了挪,江存川立刻拉開車門鉆進來。他進門的時候,前排的傭人也被人一把拽了下去,進了雨裏。

江存川動作很快,但雨實在急促,還是飄了一些進車裏,落了不少在沈喻身上。

“小叔!”沈喻想湊過來貼貼,被江存川厲聲喝止:“別動!”

沈喻懵住,眼睛濕濕的:“小叔?”

江存川嘆口氣,把沖鋒衣的外套脫下來丟到前座,又從懷裏掏出一塊挺寬大的浴巾,先給沈喻擦了臉和手,又給自己擦幹了頭發,才朝著他張開胳膊:“小魚,抱抱。”

沈喻立刻撲進江存川的懷裏,瞇起眼睛:“小叔,熱的。”

窗外雨絲冰冷,江存川的懷裏卻暖呼呼的。

江存川呵了一聲,睨他:“這麽冷的天,下著這麽大的雨也敢往外跑?不要命了。”

沈喻理虧,但還是有些不服氣:“是小書……”

浴巾被江存川丟過來落在他腦袋上:“是誰都不行,你知不知道夜晚的明山有多危險?上半年在這裏出意外的人數,你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一聽危險,沈喻更高興了。

越危險越好,最好嚇死沈向書那狗崽子,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的才好呢。

“就是因為危險,我才要來救小書!”沈喻理直氣壯,“他是我弟弟,難道要我對弟弟見死不救嗎?”

江存川看起來被他氣著了,深吸了一口氣:“蠢死了,難道你不會報警嗎?”他伸手過來擰了一把沈喻的臉,“沈小魚,你這次玩過火了。”

沈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存川捉住放倒在車座上,雙手被江存川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沈喻腦袋抵在車窗上,慌忙向後看:“小叔,你……唔!”

“啪!”屁股上又落下一巴掌。

江存川斜著眼睛看他:“疼不疼?”

“……疼。”該示弱時就得示弱,沈喻學得很快,立刻含了眼淚求饒:“小叔,疼。”

江存川悠悠地看著他,巴掌擡起來,在少年飽滿渾圓的屁股上比劃了半天,又放了下去。沈喻松了一口氣,剛要爬起來,屁股上“啪”的又是一下。

“小叔!”他語帶控訴,江存川卻笑得得逞:“不讓你嘗嘗苦頭,你永遠也學不會教訓。”

江存川雖然和沈喻不同家,兩人卻是作為竹馬長大的。即使後來江存川因為某些原因被送出國關著,也沒有放松對沈喻的關註。可以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沈喻的人,比沈喻自己還要了解。

慣會賣乖討巧,實則積極認錯死不悔改。

沈喻捂著自己的屁股躲在角落裏哭,一邊哭一邊不忘記關心沈向書的下落:“那、那小書什麽時候能找到?”

“誰知道。”江存川單手撐著下巴,望著車窗外的雨幕,心情極好地勾起嘴角,“放心,我已經派人聯系了最好的搜救隊,又聯系了區派出所的王局長,沈向書很快就會被找到的。”

至於在哪裏找到……可就不好說了。

沈喻是被江存川送回去的,沈致知一直待在書房,根本不知道沈喻被人唆使偷溜出去的事。接到江存川的電話時,他還覺得不可思議。

“沈喻,你什麽時候跑出去的?”沈致知半是怒氣半是無奈,心裏又忍不住想,沈喻到底是沒有沈向書省心,才一會兒沒有看住就差點出事。

沈喻怯怯地躲在江存川身後,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哥哥,你別生氣……”

“對呀,別生氣。”江存川笑吟吟地看著他,眸子裏帶著不懷好意的調侃,“等沈向書回來,你有的是時間生氣。”

沈致知繃著臉:“小叔,您是什麽意思?”

江存川看著手機上傳來的消息,勾起嘴角:“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派人做了三手準備,一邊著人聯絡了最好的搜救隊去明山上找,又聯系了片區警局報備失蹤。最後一手,他派人去查了沈向書的交友圈子。

江存川大張旗鼓,打著尋找沈向書的旗號,把他疑似失蹤的事情散播得人盡皆知。白特助聯系沈致知的時間恰到好處,江存川也把人找到了。

“十五分鐘……你這弟弟躲得不怎麽樣啊。”江存川一邊笑一邊捏沈喻的臉,語氣聽起來很溫柔,唯獨沈喻覺得有些陰森森的。

他怎麽覺得江存川話裏有話呢?

此時外面的雨已經快停了,幾個人驅車來到A市最頂級的雲庭酒店。江存川早就打了招呼,直接帶著沈喻和沈致知進了電梯。

沈致知一開始就沒打算跟著出來,只是江存川說事關沈向書和沈喻,他才願意跟來。可現在一看,江存川竟然把他往酒店裏領?

他再也忍不住了,開口問道:“小叔,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江存川:“看場好戲。”

沈向書的目的是折辱沈喻,只要引他入甕就好,完全沒有以身犯險的打算。所以在安排好計劃後,他就離開了明山,在雲庭酒店開了一間房休息,打算等沈喻出了事家裏聯系自己的時候,再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回去。

可惜江存川橫插一腳,他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這個時候他正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玩手機,完全不知道他心裏最恐懼的惡魔正在步步逼近。

沈向書的房間門外站著兩個保鏢,他們都是奉江存川的命令來盯著沈向書的,為的就是防止有人給沈向書通風報信,讓他提前跑路。看到江存川後,保鏢恭敬地遞上一張房卡。

“說起來,還得感謝一下梁家,養了個不錯的兒子。”江存川邊笑邊用房卡打開房門,回頭對沈致知笑了一下,“記得吧?雲庭酒店就是梁家的產業。”

沈向書倒是聽見了動靜,他還以為是工作人員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需要,出去!”

下一秒,那張在他噩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不需要什麽?”

“吧嗒——”沈向書的手機掉到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江存川,眼裏全是恐懼:“江、江存川……”他眼眼睛一轉,又看到江存川身邊的沈喻,表情幾經變換,扭曲著露出一個笑,“二哥,你怎麽也來了?”

沈喻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演技瞬間大爆發,哭著撲了過去抱住沈向書:“小書,我、我還以為你出危險了!他告訴我你在明山嗚嗚嗚嗚……”

沈向書僵了一下,沒有在江存川面前推開沈喻,反問:“你在說什麽?誰告訴你我在明山?”

“別裝了,沈向書。”江存川用腳勾了一把椅子坐下,閑閑歪頭,“不就是你找人說的嗎?要把小魚騙去明山送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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