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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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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沈喻只在醫院住了一天就回到了學校,這是江存川提議的。

“既然小魚有恢覆的可能,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可以正常參加高考呢?”江存川不讚同讓沈喻繼續留在高一,他似乎更傾向讓沈喻回到高三,備戰高考。

哪怕沈致知和醫生都不認為現在的沈喻有參加高考的能力。

不得不說,江存川的建議才是真正地踩到了沈喻的心坎上。

畢竟在前世,他剛剛參加完高考,還是個新鮮出爐的重本學霸。沒想到一朝車禍,竟然還得重讀一遍高中三年,天理何在!

沈喻就差抱著抽屜裏堆積如山的參考資料仰天痛哭了。

這個世界的教學內容和前世一模一樣,既然他學過的知識都還在,為什麽還要浪費三年時間重新從高一讀上去?

吃三年苦,還是直接上高三吃一年苦,沈喻還是分得清的。

可是他要怎麽向沈致知提出自己想回高三呢?以傻子的身份提出來,他肯定不會同意。

除非……他恢覆成正常人。

沈喻苦惱不已,他必須在高考報名前早日恢覆,否則就只能再上一年高中,等下一次了。

而他的背後不遠,沈向書正在凝神觀察沈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沈喻好像確實沒有之前看起來那麽傻了?

難道他已經恢覆正常了?!沈向書疑神疑鬼地想著。

他一把拽過旁邊的人,指著沈喻壓低聲音問他:“你看他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嗎?”

“沒有啊。”對方仔仔細細地把沈喻看了三遍,還是說,“沒有,和平時一樣。”一臉傻樣。

沈向書這才稍微放心,但還沒有完全放松警惕。

他思索片刻,低頭在一個群裏發消息:如果一個傻子要變正常了,該怎麽辦?

很快就有一個人回覆:變正常?老子一拳把他打回智障。[大笑]

說話的人叫梁啟明,是地產梁家的獨生子。他和沈向書年齡相仿,又有很多相同愛好,經常一起出去飆車喝酒,關系鐵的不行。

兩人對彼此家裏那點兒事兒都知道得門兒清,梁啟明很快就來私聊沈向書了。

梁啟明:不是吧,你家那傻子要恢覆了?

沈向書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我也不知道,我哥昨天送他去醫院,醫生說有恢覆的可能性。

梁啟明:只是可能性而已,又不是一定會恢覆。再說了,他要是真恢覆了,你就再給他淹一次唄。[壞笑]

沈向書噗嗤笑了一聲,神色意動,但手上還是打字:別亂說,他可是我哥。

梁啟明:得了吧,你跟我還裝什麽啊?你不是早就看沈喻不順眼了。[白眼]

沈向書:我這不是擔心他想起之前我對他做的那些事,麻煩。

梁啟明:你哥對你什麽態度,對他什麽態度,還用想?到時候肯定保你呀。[偷笑]

如果放在以前,沈向書一定不會擔心,可最近他卻不敢確定沈致知的態度了。

沈向書:那可不一定,最近不知道這傻子使了什麽迷魂湯,我哥對他特別好,上次為了他還打了我一耳光。

梁啟明:我靠!這你能忍?

沈向書:放心吧,我早就打回去了。[得意]

梁啟明:牛!

梁啟明:不過話說回來,討厭那傻子的人那麽多,就算他真恢覆了要找人算賬,輪也輪不到你的頭上。

梁啟明:要我看,他第一個肯定得找應懷瑾。

應懷瑾?沈向書記得這個人,是沈喻的未婚夫,和沈喻同歲,現在在讀高三。不過並不在一中,而是在二中讀書。

這也導致沈向書和應懷瑾並不熟,只隱約記得他長得很帥,人也很優秀。

為什麽這麽好的人卻是沈喻的未婚夫?沈向書瞥了一眼沈喻,發現他還在發呆,越發覺得不公。

沈向書裝作雲淡風輕地問:找應懷瑾幹什麽?他做什麽了?

梁啟明在二中讀高一,對應懷瑾的了解比沈向書多。

梁啟明:你不知道吧?應懷瑾前段時間和二中的校花在一起了,倆人好得跟什麽似的。聽說校花一直在花應懷瑾的錢,可應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一堆窮酸書生,應懷瑾哪兒有錢呀,肯定花沈喻的唄!

說得興起,梁啟明還發過來幾張照片,都是應懷瑾和二中校花的親密合照。

照片應該是偷拍的,距離很遠,即便如此也能夠看出入相的人長了一張相當不俗的臉,微笑時令人驚艷的眉眼,連旁邊的校花都比下去三分。

如果說剛才沈向書只是對應懷瑾的“帥”有一個模糊的記憶,現在則是落到了實地上,而且帥得光彩奪目,一騎絕塵。

沈向書更嫉妒了。

他擡眼看了看沈喻,發現他已經不發呆了,竟然在玩自己的手指?!

“嗤,蠢貨。”沈向書輕蔑一笑,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打出幾個字。

——你有沒有應懷瑾的聯系方式?

梁啟明也是個利落人,直接把應懷瑾的微信號推給了他,還很貼心地附上一句:小心點兒,應懷瑾可不是什麽好人。

沈向書緩緩勾起嘴角,在沈喻身邊的,有誰是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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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麽來了?”校門口,沈向書看著校門口停著的黑色邁巴赫,滿臉驚喜。

沈致知沒回他,而是朝他身後看了看:“小魚呢?”

沈向書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紋,勉強維持著:“他又不跟我一起走,我怎麽知道?”

原本不錯的心情瞬間變得糟糕透頂,沈向書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生怕沈致知察覺不到他在生氣,沈向書還用力地摔了一下車門。

然而沈致知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輕點關門。”

五分鐘後,一個背著書包的瘦弱身影出現在了校門口,沈致知眼神一緊,迫不及待地開門下車。但他剛想叫沈喻,就看到了沈喻身邊的人。

“小叔,你別這樣。”沈喻弱弱地制止江存川撥弄自己頭發的惡劣行為,但他的制止實在沒什麽力度。

江存川非但沒有停止,反而還把罪惡的手從頭發移到了臉上。他捏著沈喻軟軟的臉頰肉,故意笑道:“我要是不停手,你要怎麽做?嗯?沈小魚?”

“我、我……”沈喻“我”了半天,也想不出能對江存川實施什麽懲罰,只好氣悶地撇開頭,不再跟他說話了。

江存川臉上的笑意卻更盛。

沈致知眼神微動,揚聲叫了一句:“小魚!”

看清站在車旁的人是沈致知,沈喻瞬間眼睛一亮,快步朝他跑來:“哥哥!”

“急什麽。”沈致知溫柔地幫他把亂了的頭發理好,眸色晦暗地看了江存川一眼,“小叔,我先帶小魚回家了。”

江存川沒回話,只是微笑著看著沈喻:“小魚,記得寫作業。”

沈喻拉開車門才看到沈向書已經在車裏裏,而且正在用一種厭惡的表情看著他,把他嚇了一跳。

“看什麽看,上車!”沈向書心情很糟地吼道。

沈喻像被嚇到了似的哆嗦了一下,乖乖地坐進車裏,但他的身體緊貼著車門,離沈向書遠遠的。

兩人一起坐車上學或回家時,都是這樣的坐姿。

因為沈向書不喜歡沈喻,不許他離自己太近。沈喻雖然難過,但很乖乖聽話,從來不主動靠近沈向書。

沈致知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眼神暗了一下,沒說什麽。

但回到家停車時,他叫住了沈喻:“小魚,你先等等。”

走在前面的沈向書明顯腳步一頓,但並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他怒氣沖沖地加快速度,每一步都用力地跺在地上,發洩自己的怒氣。

沈喻擔心地看著沈向書的背影,但還是乖巧的沒有動:“怎麽了嗎,哥哥。”

沈致知猶豫片刻,從後備箱裏拿出了一個包裝精致的棕熊玩偶:“對不起,小魚,哥哥找了好幾家店,都沒有買到一模一樣的熊玩偶。”他雙手抱著玩偶交給沈喻,“哥哥把這個玩偶送給你,就當賠罪好不好?”

當然不好啊,親愛的哥哥。沈喻垂下眼睛,顯得無辜可憐,眼睛裏卻浮現出譏誚的笑意。

妄想用一個玩偶來抵消自己曾經做過的罪孽?該說沈致知實在是一個優秀的商人呢,還是該說他癡心妄想?

但沈喻再擡起眼睛時,又是那副乖巧的樣子:“謝謝哥哥,小魚好喜歡。”

他抱著玩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沈致知也似乎終於卸下重擔一般,如釋重負地笑了:“你喜歡就好。”

“監測到情緒波動:嫉妒,情緒來源:沈向書。”

沈喻一挑眉,下意識轉頭向進門的方向看去,只見沈向書正直挺挺地站在二人不遠處,臉色很不好地看著沈喻手裏的熊玩偶。

“哥,你為什麽給他不給我?!”沈向書不依不饒地追著沈致知,一定要他給自己一個說法。

沈致知不勝其煩:“那是補償給小魚的生日禮物。”他掀起眼睫,眼神略帶不滿,“沈向書,你忘了嗎?是你弄丟了他的玩偶,卻連一句道歉都沒有說。”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沈向書不可思議地瞪他,“是不是沈喻向你告狀的?!”

沈致知向來不問世事,如果不是沈喻告狀,他怎麽可能會想起這種陳年舊事?

“他沒有。”

“還有上次報警,他分明就是故意叫警察來的!”沈向書還在喋喋不休地控訴著沈喻的“罪證”,“他故意要挑撥你和我的關系!”

“沈向書!”沈致知再也忍不了了,吼了沈向書。他的眼裏壓抑著怒火,語氣失望:“他是個傻子!他的智商只有八歲,他會算計你?!”

沈喻挑眉,我還真會。

說到底,沈致知還沒有打心底裏去愛沈喻,否則他不會脫口而出“傻子”兩個字,他明明知道沈喻對這兩個字有多敏感。

……小叔就不會說,小叔從來不會說他是個傻子。

沈喻的鼻子莫名有些酸,他有點想江存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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