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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是啦,小叔就是很雙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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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是啦,小叔就是很雙標啦~

“小叔!”沈喻著急地轉他,胳膊在抖。小叔臉上的表情真嚇人,他從沒有見過。

江存川回眸沖他安撫地笑:“放心,小叔什麽都不做。”

“真的?”沈喻問。

“真的。”江存川用手蓋住沈喻的眼睛,語氣還是含笑的,臉色卻像結了冰碴,嚇得他周圍五米的人都自動遠離,生怕靠得近了,待會兒被濺上一臉的血。

江家這位小少爺江存川,轉學來的時間雖然才幾個月,但名聲已經傳遍了,本市的學生沒有不知道他的。

公然藐視校規,打退學了好幾個學生,手段狠辣見血。卻因為家庭背景雄厚,成績又高掛在三年級榜首,學校也拿他無可奈何。就是這樣一個兇名赫赫的校霸,偏偏長著一張矜貴公子的臉。

現今,這位貴公子眼睫一挑,輕飄飄地睨了黃天賜一眼。他頓時如夢初醒,大氣都不敢喘,連滾帶爬地跑了。

江存川滿意點頭,悠悠看向臉色鐵青的沈向書,無聲地吐出兩個字:“雜魚。”

沈向書臉色驟變,卻又畏懼江存川的餘威,不敢放肆。

“小魚,閉上眼睛。”江存川附在他耳邊說。

沈喻不解,眨了幾下眼睛,聽話地閉上。

少年纖長的眼睫搔在掌心,讓人心癢難耐。江存川捏了捏手心,靠近沈向書,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兩人的模樣看似親密,實則他吐出的話卻讓沈向書嚇出了一身冷汗。

“沈向書,難道你忘了十歲那年,差點兒被我活埋的事情了?”

沈向書喉嚨發緊,本能地想要逃跑,腳卻定在原地。半晌,只能啞著嗓子回了一句:“不敢忘。”

他怎麽就忘了呢,怎麽敢忘?!那時的江存川有多寵沈喻,他怎麽竟然忘得一幹二凈?!

沈向書十歲那年,江家邀請他和沈喻去做客。

——準確來說,是江存川邀請沈喻去做客,沈向書是擔心沈喻害怕,被拉來陪沈喻的。

兩人在江家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

沈喻是江存川的小寶貝,被他哄著勸著,還得讓江存川親手餵他小蛋糕吃。

“不吃了……”沈喻去推勺子,小嘴撅起,“小魚吃飽了,不要了。”

江存川跟沈喻一邊兒大,卻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柔聲哄著他:“再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沈喻自從八歲落水,生了一場大病之後,身子骨就越發瘦弱了,瞧著伶仃一個。江存川看著他,總是疑心他會被風吹跑,所以逮到機會就拼命地往他嘴裏塞東西,誓要把沈喻餵成一個小胖子不可。

可奇了怪了,沈喻的小身板兒就像一個小小的黑洞,多少東西丟下去,下回他再見沈喻,還是那樣瘦骨伶仃的一個人。

“不吃,不吃!”沈喻被江存川拉著餵飯,也發了脾氣,輕輕踹了江存川一腳,跑了。

“小少爺,要不要去把沈喻少爺找回來?”身旁的傭人俯下身問。

江存川搖了搖頭,無奈一笑,笑裏盡是寵溺:“讓他自己去玩一會兒吧,等餓了他會知道回來找我的。”

沈小魚,他最了解了。

等他餓了,一定又會眼淚汪汪地跑回來,眼巴巴地叫他“小叔”,讓自己用勺子餵他蛋糕吃。

所以江存川不急。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是這一“不急”,讓沈喻出了大岔子。

沒過多久,一個女傭忽然行色匆匆地從花園跑來,驚惶地對江存川說:“不好了,沈喻少爺掉進泳池裏,嗆著了!”

江存川腦袋轟的一聲,血色盡褪。

他連自己怎麽跑到泳池邊的都記不清,好在家裏傭人會水的多,沈喻早被人撈了上來。沒有大礙,只是嚇著了,蒼白著一張小臉,小聲地哭。

一見到江存川,小聲啜泣立刻變成了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叫他“小叔”。

“小魚,不哭。”江存川拍著沈喻的後背,冷冽的眼神掃過面前的一群傭人,“怎麽回事?”

沈喻不會游泳,而且怕水,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主動靠近泳池。

除非……是有人故意要他掉進水裏。

沈向書混在人群裏,臉色也嚇得蒼白,不敢說話。卻還是不小心和江存川對上了眼神,嚇得他連忙低下頭,但還是被江存川抓住了把柄。

江存川眼睛微瞇:“沈向書……”

“不是小書。”沈喻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忽然握住了江存川的手,濕漉漉、冰涼涼的,一雙鹿眼執拗地看著江存川,“和小書沒關系,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傻孩子,他不知道他越是解釋,就越顯得欲蓋彌彰。

沈向書自然也想到了,他用一種恨恨的眼神盯著沈喻,似乎在埋怨他為什麽把自己推到江存川面前。

沈喻的腦袋裏卻想不到那麽多,他只是執著地看著江存川,一定要他答應自己。

於是江存川只好低頭:“好,不是沈向書,和他沒有關系。”

沈喻這才放心,乖乖聽從江存川的安排,去客房換洗。

然而他一走,江存川就丟掉了那偽善的面孔,他用一種仿若結冰的眼神盯著沈向書:“為什麽要把小魚推進水裏?”

“沒、沒有,不是我!”沈向書大聲否認,“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江存川懶得和他多費口舌,直接叫人在院子裏挖了一個坑,把沈向書插進去,往裏面埋土。

江存川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姿態悠閑:“他什麽時候說,就什麽時候停,什麽時候求饒,就什麽時候把他挖出來。”

沈向書才十歲,哪裏經得起這麽嚇唬。尤其是鐵鍬一鐵鍬的黃土從他腦袋上淋下去,很快就沒過了他的小腿。他哭喊、掙紮,那些人卻死死地按著他,不許他動,反而因為嘴巴張得太大,吃進去好幾口土。

直到土堆埋到了沈向書的小腹,他才終於是怕了,崩潰大哭:“我承認,是我!是我讓他掉下去的!”

事情很簡單,沈向書不願自己只能作為沈喻的陪襯,和他大吵一架。沈喻追在他屁股後面道歉,一路跟到了泳池,兩人在爭執期間,沈向書失手把沈喻推了下去。

其實泳池邊有監控,江存川想知道真想輕而易舉,之所以這麽嚇唬沈向書,完全是因為——挾私報覆。

他那麽疼愛的沈小魚,能輪得到你這麽設計欺負?

笑話。

在沈喻的再三懇求和暗示下,江存川才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江家和沈家的大人。他想著,沈向書經過此事,總會有所顧忌,收斂一些吧?

他沒想到的是,還沒等到沈向書學乖,他就先因為這件事情做得太過火,被自己親爹連同大哥一起丟到了大洋彼岸留學。

直到滿十七歲生日那年,江存川才回國。

令他扼腕的是,五年不見,除卻沈喻對他的記憶變得迷糊不清之外,沈家的那群人,也是越發不做人了。

既然都不做人,那就都別活了!

江存川猛地出手,一把揪住了沈向書後腦的頭發,強迫他擡頭。沈向書疼得呲牙裂嘴,強忍著沒敢動手:“小叔……”

“別叫我小叔。”江存川手上更加用力,似乎還薅掉了好幾根頭發,“你不配。”

沈向書的臉色猛地一變,難看極了。

“小書!”沈喻假裝著急地跑過來,看似在幫沈向書拉開江存川,實則使勁地拽著沈向書的頭發,疼得他齜牙咧嘴。

“沈、喻!”沈向書咬牙切齒。

沈喻頓時眼淚汪汪:“小書,你怎麽了?是不是很疼?”他楚楚可憐地對江存川求情,“小叔,你放開小書吧,他哪裏惹你生氣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實際上,沈喻正在心裏為江存川搖旗吶喊:幹得好啊小叔!用力,再用力!疼死沈向書這個王八羔子!讓你小子不做人,活該!遭報應了吧?

江存川一怔,表情似有不解:“小魚……”

沈喻趁機掰開江存川的手,心疼地看著沈向書:“小書,你沒事吧?”

沈向書臉色難看,下意識想要推開沈喻,卻因為江存川的視線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好忍氣吞聲:“……我沒事,不用你看。”

江存川拍了拍手,幾根烏黑油亮的短發從他的手上飄到地上。

沈向書的臉色難上加難,難看到了極點。

江·閻王爺·存川勾起一個笑,輕飄飄地看著沈向書:“沈少,你對我好像很有意見?”

“……沒有,怎麽會呢?”沈向書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午休時間快結束了,我先回教室了。小……江少。”

只是他離開的速度明顯過快,看著像是落荒而逃。

“廢物。”江存川輕嗤。

下一秒,他的手卻被另一只柔軟細嫩的手握住了,沈喻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不開心:“小叔,你為什麽要欺負小書?”

江存川:……

“小魚,我可沒欺負他。”江存川解釋,“小叔只是在和他交朋友呢。”

“你騙我。”沈喻倔強地瞪他,自以為用力地掐了掐江存川的手心,“不許欺負小書,不然我……我就生氣了!”

“嗯?你生氣了會怎麽樣?”江存川來了興趣。

“那、那我就不理你了……唔!”

“不許!”江存川狠捏著沈喻的下巴,眸色瘋狂而壓抑,“小魚,不許不理小叔,聽到沒有?”

沈喻眼泛淚花:“小叔,疼……”

他眼圈通紅,輕咬著下唇,看起來委屈極了,滿眼都寫著控訴。

江存川嘆了口氣,松開手,又輕輕地吹了吹沈喻下巴上留下的淡淡指痕:“小魚,永遠不許不理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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