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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死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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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死一瞬!

海城郊外,廢舊療養院,大雨洗刷過的天空格外明亮。

“醒了?吃點東西。”眼前一片混沌,白榆看他仍舊沒有好臉。

“吃吧,今天一切都會結束,到時候我就會放你離開。”周傅辛搬了張凳子在白榆面前坐下。

手裏拿著面包和礦泉水。

“別這麽看我。”他粲然一笑,嘴角是掩飾不住的扭曲:“搞得好像我罪大惡極一樣。”

“他們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我們在哪,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我要的就是他來。”

無視白榆眼中的仇恨,周傅辛對著自己自說自話,“你不會真以為,我只恨周亦安吧?”

“還是你覺得,沒有我,周榮天能輕輕松松被你們送進監獄?”

“徐靖是你弄死的?”白榆牟定的問道。

惡鬼的耳語,輕聲卻致命:“我不僅要弄死周榮天,我還要弄死周亦安毀滅周家!”

“他來,就一定會死。”

“白榆,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周傅辛想要摸摸他的臉,手伸到一半,心突然被白榆厭惡的眼神刺痛。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作為周亦安的弱點,你的確幫了我。”他喉結滾動,在針管裏的液體推進白榆身體讓他再次陷入昏迷前,遠處傳來的聲音縹緲無蹤:“我有想過讓你同我一起被炸死。”

“可臨了,我卻還是有些舍不得……”

塵封已久的恩怨開始對壘,沖突一觸即發。

這裏曾是周家出錢投資的療養院,自從當年那場大火就徹底荒廢,四周林木環繞,雜草叢生。

保鏢拿著槍站周亦安前面,替周亦安擋住了大半個身子,兩方皆不是善茬,黑眸微沈,幾米開外的距離還能感受到如有實質絕不掩藏的殺意。

蔓延出紅血絲的眼,只一心一意念著白榆。

“周亦安,沒想到你為了白榆還真敢來?”周傅辛溫和一笑,頗有暗示意味的看了眼身後的房間。

周亦安冷冷一笑,“人呢?我要見他!”

寂靜荒涼的療養院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周傅辛不慌不忙的彈去衣服上的灰。

“周亦安,你說你那發瘋的媽在謀害人命以前,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兒子有一天也會陪著她下葬呢?”

“把你的狗嘴閉上!”周亦安臉色黑沈,“周家一切恩怨與白榆無關,趕緊放人!”

周傅辛滿臉瘋狂哈哈大笑,拍掌的聲音在空曠的療養院裏顯得異常詭異,他將頭偏向旁邊,“人就在裏面,我綁架他無非就是想引你來,有膽子你就進去!”

周亦安無視他的挑釁,腳步快速的走到緊閉的房門前,一腳踹開。

空曠的破舊房間,男生雙手被牢牢綁在後面,熟悉的衣服布滿臟汙的血漬,頭發淩亂,嘴裏塞著布條,曲折背面朝著他。

保鏢想上前將人扶起來,卻被周亦安拉住衣角,情況明顯有些不對,保鏢緊了緊手裏的槍。

地上的少年動了動,周亦安突然保鏢旁邊一推,“躲開!”

砰砰!

話音剛落,原本躺在地上的人迅速掙開丟下繩索,利落掏出腰間的槍,哪裏有半分受傷虛弱的樣子!

偷梁換柱!這不是白榆!

然而周亦安比他更快,瞬息之間,一顆小小的子彈已經穿過眉心,毫不留情,男人神情越發狠厲。

他帶的人發了狠,不到片刻地上就躺滿了周傅辛的手下。

“哈哈哈哈哈!”周傅辛在旁邊笑彎了腰,面對手下的死傷,半點不眨眼睛,“可惜啊可惜!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麽個替代品…”

周亦安一腳踹在他的胸上,反手一抵,倆人你來我往,周傅辛明顯落了下風,被人抓住時機踹倒在地。

男人扼住他的喉嚨,呼吸難當臉色發青,五官寫滿挑釁和扭曲:“嘶……哈哈……你猜……他在哪兒?”

周亦安抵了抵腮幫,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咳咳…正好同歸於盡,不是更好?”周傅辛嘴角掛著血,囂張挑釁道:“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

周亦安黑眸微瞇,看著面前瘋瘋癲癲的人,滿臉惡心,“一群上不得臺面的狗東西,你媽當初為什麽來療養院?我想你心裏也很清楚。”

“ 真以為鳩占鵲巢成了鳳凰?”

“ 結果呢?”

“ 搭上自己的老命,要我說,就是活該!”

“閉嘴!”周傅辛狠狠掙紮怒斥道:“這一切都不是她自願的!沒有你媽她就不會死!”

白榆手心爬滿冷汗,緊繃的神經溢出滿臉冷汗,他不知道周亦安是否已經遇險,一切只能往好的方面設想。

他醒來,就是被人用衣服裹著丟進了草叢後的模樣,迷藥後遺癥讓他的大腦像被人用針密密麻麻紮了個遍。

身軀猶如填充的海綿柔軟無力,甚至還伴隨想要隨時隨地昏過去的意志,寸步難行。

他不知道自己被周傅辛丟在了哪,但他一定要回到療養院,他不能讓周亦安有事。

白榆咬著唇,渾渾噩噩往外走去,嘴唇的疼痛能讓他意識清醒,滿嘴鐵銹就當提神。

終於…

他跌跌撞撞總算是看見不遠處的廢樓,想到樓隨時都會爆炸,白榆想都沒想直接沖了過去。

周傅辛躺在地上,平時溫文爾雅的男人此時狼狽不堪,他不怕死,甚至覺得輕松極了。

破舊的門突然被人踹開,一束光亮照進地面,裏面的人下意識看了過來。

“周…周亦安…”

熟悉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周亦安一眼就認出聲音的主人,火速沖了過來,將人抱在懷裏,“阿白,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來晚了,你哪裏疼,給我看看?”

懷的人在發抖,周亦安心痛如絞:“對不起乖寶,是我來晚了,別怕,沒事了。”

炸彈……

耳邊仿佛傳來滴滴答答倒數計數的聲音,死神的腳步緊跟在後。

五……

白榆搖搖頭,臉色蒼白,努力咬著舌頭尖。

四……

“周…周亦安……”聲音浮沈,滿是虛弱。

三……

“嗯,怎麽了?”

二……

“有…有炸彈…”

一……

已經來不及了!

屋裏,周傅辛突然神神叨叨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榆啊白榆,哈哈哈哈,既然你這麽舍不得周亦安,那就一起死好了…”

門外,白景城帶著阿彪剛剛下車,一聲巨響,倆人瞠目咧呲,朝著廢舊療養院奔去!

“小幺!”沈墟散去,白景城雙目赤紅,被面前的景像驚到停下腳步。

廢墟前,一地炙熱滿天飛塵中,周亦安被白榆牢牢護在身下。

最後一秒,千鈞一發,白榆咬牙用盡全力將周亦安鎖在懷裏往外側倒,清瘦的身軀生生將周亦安困在身下,甚至抱住了他的頭,擋住一切沖擊和火光。

灼熱的空氣還在燃燒著肌膚,後背傳來麻木的刺痛和燒焦的氣味,平時最臭美的人估計用光了這輩子的勇氣。

高溫好像燉煮著身體的血液,嘴裏止不住的開始冒出血泡,周亦安睜著眼睛,呆滯的躺在他的身下。

瞳孔慢慢開始擴散,黑暗開始襲來,餘光中他好像看見白景城崩潰的身影,白榆拼湊出最後一抹微笑,陷入黑暗前他摸了摸身下男人的臉。

虛弱無力的將頭放抖動的肩膀上,輕聲哄道,“別……哭。”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你最想回到什麽時候?

周亦安:“那就回到出生前。”

如果他這一生註定深陷地獄,遭受生不如死的劫難,徹底扼殺降生仿佛就變成了救贖。

城市被雨水沖刷煥然一新,一切被打破,再次重建。

周亦安目光呆滯的坐在手術室門口,手上殘留著清淡的血腥味,難得灰頭土臉的面頰滿是死氣。

心臟仿佛被一張無形的網纏繞,身體因為疼痛顫抖,很痛很痛,身體仿佛被人狠狠撕裂。

從白榆推進去到現在,已經整整六個小時。周亦安雙眼因為爆炸的沖擊變得滿目猩紅,仿佛血池爬出來的鬼。

那雙最喜歡掐人脖子要人命的鐵臂,卻抱不穩自己的愛人,一路惶恐,怕他從此睡了過去。

“白榆,小幺,我求你,求你不要睡。”白景城一路將車開到飛起,完全不管不顧,橫沖直撞,臉色鐵青壓抑著無法呼吸的痛苦。

他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

不斷湧出的鮮血帶走懷裏人的生命,巨大的恐慌布滿車廂,周亦安好幾次咬到自己的舌頭,哆哆嗦嗦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顫抖的手甚至不受控制,發抖的指尖一點點,小心翼翼擦拭著白榆嘴角的鮮血,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仿佛一吹就散。

“阿白,我求你,不要睡,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們馬上到醫院了。”

“我還重新將我們那對戒指融了,新的已經做出來了,過幾天我就打算跟你求婚。”

“到時候我們就去覆婚,你要拍戲我就陪著,度蜜月你想去哪兒都行。”

“以後你說什麽我都聽,你想幹什麽我都由著你,我只求你現在不要睡,好不好…”

白景城紅著眼,透過後視鏡看向周亦安溫柔到極致的神情,然後下意識看著那只露在外面滿是劃傷的手臂。

他輕輕耷拉著,只一眼,就讓他幾乎昏厥。

“乖寶,我求你應應我。”

懷裏的人沒有應聲,後背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幾聲呼痛的囈語成了倆個男人唯一的救命稻草。

“到了,下車。”

白景城將車停在醫院,門口等著一早就接到通知的醫生。周亦安眼睜睜白景城從他懷裏抱過白榆,輕柔的放上擔架,倆人跟著直到人推進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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