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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路晏這幾聲爸爸叫的毫無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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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路晏這幾聲爸爸叫的毫無負擔。

白榆最終還是決定趕往海城,路上,他接到阿彪電話。神色微變,“你多找些人給我把醫院守著,先把這個消息壓下去,不能讓任何人接近他。”

阿彪:“我明白了小爺。”

周榮天被警察逮捕的消息傳得鋪天蓋地,一時之間,周氏集團陷入恐慌。而周榮天從周亦安手上搶過的西郊項目,成了燙手山芋。

在各種謠言之下,西郊那塊項目虧本已成定局,股東對周榮天很是不滿,周亦安的回歸可謂是給中立派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周氏集團股東大會現場。

周亦安翹著二郎腿,滿臉戲謔看著下面一群老東西交頭接耳,這群人向來利益為重,喜歡投機取巧。

隨即,他把目光看向了對面的周傅辛,這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居然讓周榮天將集團股份全部轉讓給了他。

男人依舊是那副儒雅做派,他雙手交叉,面帶微笑無畏的迎向周亦安的視線。

撕掉面具的周傅辛眼神自然也帶著鋒利,他偽裝了這麽些年,不過就是想要等到今天。

只可惜,周亦安比他想象中難對付的多了,他冷冷一哼,將眼眸放向了旁邊的股東。

在經過漫長的交流之後,周榮天這派的人難免有些不甘。

“周董,你如何能保證西郊這塊地讓我們穩賺不賠?雖然事情是在老爺子接手以後搞砸的,但是這個項目您可是最先的計劃人!”

“是呀,就是呀,這個事情可怎麽辦呀?”眾人開始附和。

“這次要是虧了,不是一筆小數目,現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救一救!”

“別到時候我們讓您做了董事長,而事情又得不到解決,那我們這些股東不就白虧錢了嗎?”

“呵。”周傅辛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看著周以安,“周董既然回了公司,自然是有辦法讓西郊的項目起死回生,不然這個座位怕也是坐不穩當的。”

看著周亦安不爽的眼神,他笑得越發溫和,“別到時候落人口實,說我們周家以權壓人。”

路晏看著對面猶如笑面虎的周傅辛,恨不得擼起袖子給他一拳。

他奶奶個腿!

周傅辛這玩意兒可真不是個東西!平日裏硬是一點也看不出來!還以為是個好貨,沒想到笑裏藏刀!

周亦安面對周傅辛的挑釁不以為意,懶散的松了松腿,嘴角忽然蕩起一絲詭異的笑,鋒眉微挑,對著助理楊了揚下巴。

助理將手裏的資料一份份分發下去,眾人微楞,原本異常吵鬧的會議室陷入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原本以為這次血本無歸的眾多股東看著計劃書上的項目,越來越興奮,有些人甚至兩眼發光的盯著周亦安。

而周傅辛恰恰相反,原本溫和的面孔眼看快要繃不住,這怎麽可能?還是說周亦安其實一直都防備著他們?

那他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全部成了笑話?

周傅辛臉色差到極點,一種不堪忍受的怒火直沖他的腦門,他把資料啪的一聲丟在桌上,握拳閉眼。

路晏看著他這副吃屎一樣的表情,險些笑出了聲,幸災樂禍四個字刻在頭上,忍不住看向周亦安。

見股東們翻看差不多,周亦安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鄙視的瞟了一眼眾人。

“西郊這塊項目我從來沒有說要給活人住,我修這塊樓就是為了與京都那邊合作開發新式墓園。”

他將視線定格在周傅辛身上,兩人視線相交,無形的火光在空氣中炸的劈裏啪啦,隨即不屑的補充道。

“不曾想,居然會有人傻到以為我是用來住人的,以為買通了岳陽就能萬事大吉?可真是夠愚蠢的。”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相交,小心的交談。

難怪最近都沒看見岳陽跟在周亦安身邊,原來是被周老爺子收買了。

周傅辛臉如菜色,不管周亦安剛開始的計劃是不是為了修建墓園,現在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有了這份合同,就代表著一切損失都能挽回,哪怕他現在據理力爭奪下西郊這塊地,動作也不會有周亦安來的快。

他緩緩往後靠去,冷眼看著眾人欣喜若狂的對著周亦安阿彌奉承,心沈到了谷底。

終究還是敵不過是吧?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他不想傷害任何人,可這一切都是周亦安逼的!

他站起身,在眾人驚訝的神情下,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公司。

路晏對著他的背影吹了吹口哨,滿臉的小人得志。

股東大會結束,周亦安在眾人簇擁下同路晏進了辦公室,一進去,路晏就癱在沙發上。

看著滿臉鐵青望著手機的周亦安,伸了伸手臂,侃侃而談,“你可總算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前段時間周老爺子霸占著公司那會兒,我多憋屈!”

男人根本沒有搭理他,視線盯在屏幕上,不知道看些什麽。

路晏哪壺不開提哪壺,“哎我說怎麽白榆沒跟你一起回海城?你不會又被人家甩了吧?”

周亦安算是把頭擡了起來,可語氣並不友好,“也沒見溫小軒跟著你一起,聽說人家最近同那醫生打的火熱,你不也是個隨手可丟的垃圾。”

路晏被他懟的滿臉漲紅,大喊有病。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你說說你惹這神經病幹嘛?

不過,重點並不在這上面,他猛地站了起來,死皮白賴的跑到周亦安旁邊,“想問問哈,誰給你說的溫小軒的消息?是不是白榆?”

周亦安看著他就有點惡心,不禁罵道:“滾蛋!”

不知是不是白榆手筆,溫小軒像人間蒸發似的離開了京都,路晏好不容易得到這點消息,就像狗見了肉似的,哪能如此放過?

“爸爸,我叫你爸爸好不好?你給我再多說一點!”路晏決定不要臉,爸爸叫的毫無負擔。

周亦安煩他的緊,恨不得一腳踹死他。

“爸爸!當初我和溫小軒可是為了您才攪在一塊的,現在你不可能卸磨殺驢吧!”路晏又道。

顯然,周亦安不會買帳。

白榆那祖宗就是想防著陸晏找到溫小軒,他再怎麽不爽也不能多嘴。

“不知道!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查,查出來就不就知道了?”

周義安朝他擺了擺手,按下辦公室專用電話呼來了外面的保鏢,對著路晏說道:“趕緊滾,再不滾我讓人把你丟出去!

這他媽不是說的廢話?我他媽能查早就查了,還用在這叫你爸爸?

路晏被他搞得很是無語,礙於周亦安這神經病的脾氣,他也沒法只得摸了摸鼻子,自己出了辦公室。

路晏一走,辦公室陷入沈靜。

周亦安卸力般坐在椅子上,看著醫院裏保鏢發來的消息,眼眶微微變紅。

氣到頭皮發燙,眼睛發黑,全身發冷,身軀軟的像根麻繩,四肢無力。

白榆明明來了海城,可他去看了潭州以後又走了,難道自己在他心裏就這麽渺小?

渺小到隨隨便便的一個陌生人都能抵得過自己的分量?

他開始不安,焦慮且暴躁,甚至感到疲憊,還有難以忍受的痛楚。

肚子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碾過似的,又如同有萬上只蟻蟲是啃噬著胃。

他忍著疼,滿頭大汗的撥打了白榆電話,此時電話那頭仿佛就是他的止痛劑,他想聽一聽白榆的聲音,想親自將宮洛伊的事解釋給他聽。

手機度過了漫長的嘟嘟聲,隨後,一道冰冷的女聲傳了出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

白榆從醫院出來,潭州已經醒了,但是還不能說話,四肢也不能動,他試圖問了問周家的問題。

可不知是不是後遺癥的原因,他反應有些遲鈍,看來還得等他再恢覆幾日。

他現在就想弄清楚,曾經買通譚州的人到底是不是周榮天。

白榆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正準備去找周亦安,誰知包裏的手機急切的響了起來,心中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剛剛接起,江楓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小幺你現在在哪裏?快點回京都,姑媽出事了!”

白榆大腦一片空白,手機框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甚至來不及多問,撿起手機隨手攔了輛出租車,就往機場沖去。

等他到了京都,準備給周亦安打電話時,卻發現該死的手機居然沒電了。

他咬著牙,狠狠踹向了面前的豪車,等他在車上將手機開機時,周亦安的電話卻怎麽也打不通。

他媽的,這都是些什麽事!

白榆氣的腦子嗡嗡作響,眼前像是有許多金色的小蟲在飛。

趕到醫院時,江苑已經被推進了急救室,白榆跌跌撞撞,一路過來腳都是軟。

急救室門口,白懷津精神萎靡的坐在椅子上,明明雄糾糾氣昂昂的老頭子,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柱。

白景城則是在緊急聯系國外的醫院,只要江苑從急救室出來,必須立馬轉院。

“爸…媽怎麽了?”白榆蹲在白懷津的身邊,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哭腔。

白懷津摸了摸白榆的腦袋,嘆了口氣,語氣沈重且悲涼,“上一次你媽住院查出了胃癌…她怕你擔心,所以讓我們不準告訴你。”

白榆臉色煞白如霜,巨大的恐慌突然襲擊靈魂,打的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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