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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這白榆腦子多半也有些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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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這白榆腦子多半也有些毛病。

等不及他追問,路晏那邊模模糊糊直接將電話掛了。

白榆趕緊覆撥,可路晏遲遲不接,許多念頭不斷閃過,他直接將手機往下翻了翻。

阿彪的電話打出去沒有半個小時,路晏在酒吧的消息直接發了過來。

白榆看著上面離家不遠的定位,立馬將手機放進褲兜,準備出去找人。

他今晚必須見到路晏,他要將周亦安的事情問清楚。白榆急急忙忙踏出陽臺,差點同端著水果站在走廊的江苑撞上。

“媽!你怎麽現在這兒!”白榆嚇了一跳,連忙剎住。

江苑看著白榆著急忙慌的模樣,溫和的臉瞬間沈了下去,她往旁邊跨了一步,擋住他:“小幺這麽晚了你準備去哪?”

白榆真快急死了,他緊皺著眉頭,“媽,我出去有事,您快讓讓我。”

“有事?你是不是為了周亦安?”

她剛剛站在這裏全聽見了!

江苑話音剛落,白榆咬咬牙,直接將她掰扯到了旁邊,嘴裏像倒豆子似的:“媽,這事兒我回來再和你解釋,我挺急的。”

白榆犟的要命,江苑拉都拉不住,看著自家兒子頭也不回的身影,氣不打一處來。

砰的一聲!

就將手裏的橘子丟在旁邊櫃臺上!

白懷津聽見聲音趕忙下樓,看見她站在陽臺紅著眼,趕緊走了過去,“阿苑,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混蛋的脾氣,你說你又何苦去攔著他?”

江苑盯著白懷津,吼道:“你給我想辦法把小幺送出國去!”

“小苑,小幺那麽大了,我們不可能一直用這種方式去保護他,他需要成長。”

江苑搖了搖頭,想到那份檢測報告,想到周亦安安全的不確定性,想到自己的兒子,她的心仿佛被緊緊拽住,她高聲叱他。

一臉怒容,聲音氣急敗壞,甚至仿佛在極力忍受著什麽痛楚似的:

“我不管!白榆是我用命好不容易養大這麽大的!他要是出了事你讓我怎麽活!”

白懷津覺得她將白榆保護的太好,正準備開口勸說,江苑卻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軟了下去。

他嚇得不輕,連忙垮了過去,著急的問道:“小苑你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

白景城剛同江楓回家,還沒來得及叫人,白懷津抱著江苑滿頭大汗從樓上跨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江楓連忙出去開車,白景城從白懷津手裏接過江苑,猛然沖了出去,三人直奔醫院。

— — — —

白榆根據阿彪查的地址,緊趕慢趕總算在一處高檔酒吧找到了酩酊大醉的路晏。

男人窩在沙發,襯衣大開,臉上全是口紅印,身邊還有三五成群的陪酒女。

白榆一腳將門踹開,裏面的人嚇了一跳,路晏迷迷糊糊睜著眼,正準備看看是誰這麽不知死活。

結果嘩的一聲!

迎面而來的就是一盆還有冰塊的涼水。

他媽的!

誰他媽不想活了!

白榆將滿滿一盆冰水從路晏頭上淋了下去,看著男人瞬間清醒,他笑了笑,將手裏的盆丟在酒桌上。

“周亦安到底出什麽事了?你他媽把話給我說清楚?”

路晏用手拂去臉上的水珠,聽見白榆熟悉的聲音,他用手揮去了沖進來的保鏢,將嚇傻的眾人攆了出去。

他這輩子是他媽什麽命?

一個兩個都是惹不起的主?就他最好欺負是吧?

他擡頭看了眼滿臉戾氣的白榆,不服氣的小聲逼逼。

路晏嘆了口氣,點了根煙,雙腿隨意搭在桌上,桃花眼從白榆那張臉上略過,漬,勞資還以為周亦安那神經病是個單相思。

這白榆腦子多半也有點毛病,居然會看上周亦安?

眼看白榆開始不耐煩,他咳了咳,也不賣關子:“周家的事我不知道你清楚多少,我只能告訴你,周亦安好像住院了,至於具體原因我其實也不知道。”

白榆漬了一聲。

突然覺得有些手癢。

“但是!”路晏趕緊道。

“我知道周氏集團最近不對勁,有好多股東開始在暗地裏搞事,周亦安也一直沒有出現,都是岳陽在從中周旋。”

“甚至連西郊那塊地,他現在都沒管,好像已經由周老爺子接手。”

原本那塊地他還有百分之十的利潤,但看現在這個局勢,說不定周氏集團的董事長都得換人。

白榆嘴角嚼著路晏說的話,心裏暗自打鼓,海城西郊那塊地他知道。

周亦安很看重,當初為了競拍很是下了功夫,如果真如路晏如說,那他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不然。

以周亦安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拱手讓人。

白榆穩了穩神,看著路晏道:“我聯系你原本是為了溫小軒,他下午同我打過電話說要請假,他把你捅傷是不對,可你騙他在先也不是什麽好人。”

路晏擡眸,身軀往前移了移,桃花眼微微瞇著,冷哼出聲道:“你覺得我會報覆他?”

白榆沒說話,算是默認。

可路晏這半死不活的模樣又有些不像,於是他嘴裏的話轉了個彎,“他同我說話時電話裏有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年歲應該在中年。”

“你母親曾經去找過他麻煩。”

路晏拿酒的手猛然頓住,原本散漫的神情慢慢收緊透出幾分嚴肅。

白榆點到為止,直接出了酒吧開車回家,一路上,他都在大腦裏想如何同江苑解釋這一切的詞。

回到家,別墅靜的發慌,客廳燈開著,可人通通不在家,他趕緊掏出電話將白懷津的電話撥了出去。

江南小調的鈴聲在門口響了起來。

門哢吱一聲。

白榆轉身,同回來拿衣服的白懷津四目相對,片刻後,白榆手裏多了一張報告單。

“你媽沒什麽大事,就是氣急攻心,她攔著你同周亦安聯系。全都是因為這張檢測報告。”

“你看看吧,這是上次在你那件紅色衣服上檢測出來的。”

白榆木著臉,淡眸死死盯著最後那一排字上面。

與試驗藥吻合率99%?

什麽試驗藥?

白懷津嘆了口氣,白榆那時候心理創傷很大,加上對白家生意往來向來不感興趣,所以對這段陳年舊事根本沒印象。

半個小時後。

白榆情緒翻江倒海,那種感覺就猶如有人用鈍刀狠狠磨著他的肉,下顎線條越來越緊。

他臉僵的要命,像是失去支柱的木偶瞬間癱坐在沙發上,嘴唇毫無血色,眼底慢慢變紅,卻又倔犟的憋了回去。

白懷津看他這副模樣心裏疼得緊,他拍了拍白榆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幺,你要是真喜歡周亦安就去找他吧,凡事都別怕。”

要是周榮天真準備打白榆的算盤,那他白家也不是吃素的。

白榆看了看白懷津,平時堅強的少年總算是表露出了一絲脆弱。

他點了點頭:“好,爸。”

白榆心情覆雜,聲音緊繃,暗啞,極力忍受著痛苦。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找到周亦安,什麽替身,什麽傷害,此時此刻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白榆回到臥室,顫抖著手將周亦安的電話打了出去,熟悉的鈴聲響了起來,可是對面一直沒人接聽。

他不辭疲憊打了一遍又一遍。

錯綜雜亂的房間裏,男人雙目發紅,面色猙獰死死咬牙忍受著痛苦,身體肌膚下好似有無數螞蟻在啃噬骨頭。

周亦安狠狠捶著床,他太難受了,全身巨疼,仿佛被人一錘一錘敲碎了骨頭,此時的他恨不得直接結束這條賤命。

啊!!!

真的太難受了,真的好想死!!

他開始發狂,神志不清,頭疼得仿佛隨時炸掉!周亦安狠狠用頭砸向墻壁,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樣發狂的野獸。

旁邊的保鏢企圖壓住他,男人怒吼一聲,砰砰砰!他幾乎失去理智,招招致命。

兩分鐘後。

地上橫豎躺了十來個黑衣保鏢,眼看形勢越來越嚴峻,男人精神也開始恍惚。

一道特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男人掐著保鏢脖子的手松了松,他表情也有了細微的變化,保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鈴聲突然停止。

周亦安暴戾的氣息瞬間暴漲,眼看快要被掐死,電話再次響了起來,保鏢掙紮著,將手機舉到他眼前。

白榆兩個字讓周亦安神情一頓。

幾乎是瞬間,立馬將手機奪到手裏,將保鏢丟到旁邊,他還沒來得及走幾步,整個人昏了下去。

一直在外面觀察情況的院長,趕緊沖進去,給周亦安紮了一針鎮定劑。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著周亦安死死捏在手裏的電話。

暗嘆,這白榆在周二爺心裏的地位當真不低。

白榆給周亦安打了一晚上電話,可惜對面一直無人接聽,直到早上,他剛剛起床,男人像是掐準了似的將電話打了過來。

白榆立馬接了起來,不等對方出聲,立馬問道:“周亦安,你現在在哪兒?”

男人低沈的笑了兩聲,聲音沙啞愉悅道:“想我了?”

白榆聽他的聲音就不對勁,想到白懷津昨天給他說的病毒,心疼的要命,他緩緩吐了口氣,坐起身。

穩了穩顫抖的嗓子,罵道:“你別他媽給我打岔,我就想知道你現在在哪兒?”

周亦安被他吼得一楞,他看著前方玻璃裏倒映出來的面孔,黑眸不由發沈。

也就短短一個星期。

他此時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黑眼圈,眼袋大的要命,眼框還有青紫,骨骼深陷,頭上包著紗布。

總不能以這不人不鬼的模樣,出現在白榆面前吧?

他還是得要點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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