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你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周傅辛的替身?

關燈
第七十七章 你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周傅辛的替身?

合作意料之中的順利。

白榆回去的時候遭了一路的夾擊,工作人員瞅準時機,一股腦地全湧上來要簽名。

其熱情似火的架勢仿佛是對待自己正主一樣。

他被劉三寶一邊艱難的推著往外走,一邊接著紙筆龍飛鳳舞地簽名。

這還真是頭一次他受到這麽多熱情的歡迎,以前都是被黑粉追著罵。

新鮮。

數不清自己到底簽了多少張紙,直到出了攝影棚,白榆才得以喘口氣。

周傅辛早早的等著他,笑著說道:“走吧,我請你吃飯?”

“好……。”白榆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好的。”

餐廳裏。

白榆狐貍眼瞅了瞅對面正在點菜的男人,在SAY臨時給他發消息可以將拍攝日期後調時,他拒絕了。

原本是打著機會難得的算盤跑過來,卻怎麽也沒有想到SAY的創始人居然會是周傅辛。

“嗯,雞湯來一份。”

點餐員:“需要甜品嗎?”

“甜品…白榆你需要一份甜品嗎?”周傅辛擡頭,溫柔的詢問道。

白榆抿了抿唇,搖頭。

點餐員一走,兩人面對面坐著,白榆難得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我們倆也有好些年不見了吧。”周傅辛給白榆倒了杯溫水,放在他面前,笑瞇瞇的調侃道:“我出國那會兒你還是個小孩子呢。”

“嗯,六年。”白榆抿了口溫水,潤了潤沙啞的喉嚨,“你走了六年。”

周傅辛眼神溫柔,狀似回憶的調侃:“那你現在玩機車是不是更野了?”

他可記得面前的人是個桀驁不馴的小祖宗。

“咳……咳咳。”

白榆一口熱水卡在喉嚨,嗆得臉頰通紅,沒好氣的回道:“沒玩,我現在都很少碰它。”

周傅辛一楞,這是轉性了?

白榆翻了翻狐貍眼,無語暗道。

總不能說你走後沒多久,我就嫁給了周亦安?

因為周亦安是個掌控欲極強的神經病,為了不顯山露水,所以一直沒碰機車?

白榆有些尷尬,還好菜陸續上桌,等雞湯上來,周傅辛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給他盛了一碗。

白榆伸手接過,吃飯時,周傅辛照顧著他,氣氛開始慢慢緩解,他也逐漸放松。

兩人有說有笑。

落在不遠處的人眼裏,卻是格外刺眼。

蔣珈彥將頭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狠狠咬牙,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對面的男人,說道:“看見了嗎?有些人可以靠臉游刃有餘的活著。”

“但是,你想想被他連累的人,現在的下場怎麽樣?據我所知,不僅解了約,現在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男人閉了閉眼,額頭青筋爆起,腦海裏想到在家睡覺的人,晦暗的眼神裏慢慢溢出憤憤不平的恨意。

蔣珈彥見目的達到:“咱倆合作,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讓他進星耀。”

“你確定你現在不是自身難保?”他不信任的反問。

想到剛剛被取消掉的角色,蔣珈彥眸中陰戚戚的,恨意附霜。

白榆能讓周亦安將他雪藏。

他自然也能找人弄死白榆。

蔣珈彥咬牙道:“周氏集團可不是周亦安一個人說了算,我自然有辦法幫你。”

天色逐漸昏暗,房間裏,一點猩紅明亮閃爍,周亦安沈著臉坐在那,周遭剎那間冰封了般。

看著手機上的圖片,煙灰續了好大一節,陽臺的涼風吹了進來,卷散在空中,消失不見。

周傅辛回來了?

他同白榆認識?

周亦安看著兩人在餐廳裏吃飯的照片,喉嚨發澀,眼圈發紅,拿煙的手抖得要命,靈魂深處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起身,像是魔怔了般走到窗邊,一輛車正好停在小區門口,高大儒雅的男人從駕駛室下車。

周亦安一瞬不瞬的看著窗外,一雙沈眸不見喜怒。

周傅辛一手撐著車門,另一手擋在車頂,他側著身,紳士的站在門外。

白榆將門打開,扶著車門站了起來,看著身邊想要扶他的周傅辛,腦海裏突然閃過周亦安的身影,他有些楞神。

剛剛準備將手放在他肩膀上,身軀突然有些寒意,白榆下意識往小區裏四周看了看。

“怎麽了?”周傅辛隨著他的目光疑惑道。

“沒事兒,我突然覺得有些冷。”

周傅辛楞了一下。

“那趕緊穿上。”

他把外套脫下,披在白榆身上,滿臉關切的道:“你早點回去休息,不要感冒了。”

白榆點點頭,沒有多說。

周傅辛看著白榆的面孔,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手,攏了下他肩膀上的外套,看了眼他的腿,輕聲道:“我送你回去?”

白榆立時楞住了。

心中砰砰亂跳,只覺得一陣心慌意亂。

白榆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是周傅辛啊!

你等了六年的周傅辛啊!

他原本是應該狂喜,然後向全世界宣布他的周傅辛回來了,可不知為何,此時,他腦海裏全是周亦安的身影。

白榆艱難的閉了閉眼,心中糾結萬千,一片混亂,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對周傅辛。

周傅辛仔細盯著白榆的臉色,看他突然惶恐不安,他握成拳的手松開,心裏一涼。

曾經他因為事業,哪怕知道少年心意也依舊將他放在國內,這些年他常常午夜夢回。

為了全身心投入工作,他刻意切斷一切聯系,等他白手起家功成名就後這才騰出手。

調查國內的一些事。

他知道白榆身上發生的事,也知道周亦安喜歡白榆,甚至知道兩人婚姻,他這次回來不僅是想帶老爺子出國看病。

還想將白榆一同帶走。

想到此,他臉色柔和,揉了揉白榆頭發:“你別生氣,也別為難,既然覺得不習慣,那我就慢慢來,小白榆你別怕,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白榆眼眶酸澀,心中一團亂麻。

周傅辛將白榆推進電梯,然後站在原地目送少年回家,轉身離去。

白榆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懶懶靠在輪椅上神情恍惚,直到叮的一聲,悠悠回神。

他控制著輪椅走出電梯,剛掏出鑰匙,旁邊一直緊閉的門突然打開,白榆嚇了一跳。

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就見周亦安叼著煙走了出來。

他笑的溫潤。

卻有股子滲人的寒意。

周亦安緊緊盯著前方,一雙黑眸冷浸浸的,和白榆擡頭看過來的視線正好相交。

隔空相望,男人薄唇微挑,諷刺的一笑,他靠在門框上,挑了挑眉梢,“舍得回來了?”

白榆臉色繃著,略一頷首,自顧自開門,不想與他多說。

男人緊緊盯著他的頭頂,臉色難看:“你就不打算同我解釋一句?”

“對於你這種死乞白賴的狗皮膏藥,我沒有義務同你解釋。”白榆語氣淡淡。

周亦安臉色頓時一沈,眸子危險的半瞇著,聲音從齒縫裏迸裂出來:“你就告訴我,你同周傅辛是多久認識的?”

“不關你的事。”

白榆坐在那兒,吊兒郎當的一動不動,聲音涼涼的,有些沙啞帶著冷笑。

周亦安心口一震,悶的發疼。

幾次了?!

他為了別人幾次同他作對了!

他此時多想糊塗,可腦海裏不斷閃現的細節讓他心疼的淌血。

為什麽以前白榆總會看著他出神!

為什麽他喜歡自己最討厭的那雙眼睛!

為什麽他會有次在深夜叫周傅辛的名字!

那時他也睡的迷迷糊糊,當時還以為是他聽錯了,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明明是京都白家的金餑餑,又為何會跑到海城隱姓埋名嫁給他。

難怪這些年,他哪怕出國很久白榆也從沒有問過他緣由,哪怕宮洛伊回來,他也不曾挽留過他。

原來如此……

周亦安眼眶發紅,原來他至始至終都是周傅辛的替身!

原來他才是那個小醜。

他用力拽了一把領帶,薄唇冷笑,一把將白榆的輪椅轉了過來,雙手死死握著扶手,青筋爆開。

氣的全身發抖,眼裏閃著刺痛的光,猩紅的雙眸瞪大,質問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認識周傅辛?!”

白榆微微擡頭,收斂了笑,目無表情的盯著周亦安眼角的淚水,心有些發悶。

周亦安失去耐心,“是不是!”

白榆垂在身下的手緊緊的攥了攥,渾身力氣繃得厲害,等手松開時,才發覺自己竟在輕輕發抖。

他深呼氣調整好狀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半分關系。”

周亦安擡頭,眼眶猩紅,淚水壓著,眼白處滲出了紅血絲,他死死盯著白榆。

看夠了也沒見他有一絲動容。

心真夠硬的!

周亦安睫毛顫了顫,緩緩閉了閉眼,卻輕輕的發出了一聲細不可聞的:“呵。”

這一聲輕笑聽得白榆頭皮發麻,立即想到面前這神經病的尿性,打算趕緊將人推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只手悄悄的撫摸上他的後背。

白榆渾身都繃得緊緊的,使勁掙紮著,“你幹什麽?”

周亦安睜開血紅的雙眼,嘴巴抿成不開心的弧度,那手卻更加的肆無忌憚的順著脊骨摸到了他的腰窩。

白榆立馬就打了個顫栗,想要躲開。

“我多想掐死你,可是我舍不得。”周亦安擡起頭來沖他一笑,“所以沒有辦法,我只能換一種手段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