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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強制離婚,周亦安收拾宮洛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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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強制離婚,周亦安收拾宮洛伊。

他陷在陰影中,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濃郁暗沈的孤伶。

“阿白還記得嗎,你說過會陪著我的,為什麽就不算話了呢,和母親一樣要離開我。”他聲音很輕很輕。

白榆從他身上移開視線,看著手裏的離婚協議,怕周亦安再耍花招,這份合同是他讓人重新理的。

他拿起筆,很爽快地簽下名字。

將筆直接丟給對面的男人。

自始至終都是周亦安自作孽,就算他真的愛自己。

可又有誰在乎?

“我時間有些緊,別磨蹭。”

周亦安接過,筆尖落在簽名處。

周—亦—

安字寫到一半,他筆尖停頓,猶疑。

“我們回到從前不好嗎?之前不是很幸福嗎?”他雙眼通紅,像是在祈求。

“周亦安,少在這兒裝可憐,快點簽字,別他媽逼我讓人壓著你。”白榆垂眸,隨後,掃一眼旁邊的阿彪。

阿彪刷地上前,猛然按住周亦安的手,另一個壯漢掐著他兩指,帶著把“安”字簽完。

安字下筆很重,因幾道力道正在博弈,所以紙張都劃破了,但是,確實簽完了,完美無瑕的三個字。

周亦安。

周亦安看著這三個字,停頓兩秒,隨後一把扔了筆,黑眸狠辣,反手擒拿一拳揮在壯漢臉上。

掀起眼眸看著阿彪,動了殺念,隨即低頭,眼圈紅的猶如地獄爬上來的鬼,“你就非要逼我離婚是不是?”

白榆抱著手臂,語調輕輕,不答反說:“恭喜周董恢覆單身,願您同宮洛伊有情人終成眷屬。”

周亦安:“......”

他聲音暗啞:“你他媽就這樣咒我?”

“這是祝福。”白榆說。

周亦安猛然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盯著白榆精致的面孔,幽深的瞳孔仿若一潭死水。

他的眼底陡然升起一層霧氣,看著鋼印壓下,工作人員將離婚證遞了出來,男人滿眼猩紅,雙手微顫著接過。

周亦安一直都站在巔峰,哪怕曾經心裏再苦,也不曾如此痛苦,離婚證被他死死攥在手裏。

此生第一次體會撕心裂肺。

痛的難以呼吸。

悶的厲害。

白榆被人擁護著出了民政局,天色陰沈,微冷。

阿彪打開車門,白榆直接坐了進去,車子緩緩啟動,透過窗戶,男人站在民政局門口。

嘴裏叼著煙,眼睛狠狠盯著他,似有兩道淚痕,周亦安今天沒有帶保鏢,此時像一頭孤狼。

呵。

傻狗。

周亦安吹著寒風,隨手抖了抖煙灰,煙絲兒在他手指間繞了繞,依依不舍的散在空氣中,周圍透著讓人窒息的低氣壓。

直到白榆的車拐彎,看不見蹤跡,心頭越來越緊,痛的好似隨時都會死去。

他閉眼,遮住滿眼狼狽,企圖維護自己最後一絲尊嚴,心裏憋著火,總是要有人買單。

南山公寓。

塵封多日的門終於打開,房間裏密不透風,宮洛伊蓬頭垢面的躲在房間,身上的衣服臟了,指甲都崩斷了表面結了一層血痂。

腿上也有好幾處被抓出的傷口。

保鏢將窗簾拉開,陽光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宮洛伊神情恍惚,她臉色猛地一怔,回過頭死死的盯著周亦安。

才一個星期,她餓得臉部骨相明顯,瘦了一圈,最小號的衣服穿在身上竟也空蕩蕩的。

男人斜靠在門框上,叼著煙,緩緩吐出煙圈,挺拔的雙腿邁了進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挺有膽,騙我這些年好玩嗎?”

宮洛伊眼底閃過一絲惡毒,擡眸卻是一雙淚眼,楚楚可憐的看著他,“亦安,你怎麽才來,他們把我關在這裏什麽都不給我吃,我一直在等你。”

周亦安冷笑了聲,火星在指間明明滅滅,吸了兩口,臉色陰沈下來。

突然擡手,掐著宮洛伊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周亦安一步步向前,宮洛伊僵白著臉,眼球突出,窒息感和恐懼感湧上心頭,擡在空中的手無措亂抓著。

男人指間的香煙懟在脖子旁,火星在拉鋸中離皮膚越來越近,刺痛感加深,雙腿漸漸沒了力氣。

周亦安手勁一重,差點將她掐死過去,黑眸閃過嫌棄,他突然用力,將她狠狠慣摔在墻上。

“我這輩子最討厭有人騙我,你的膽子是最大的。”他聲音低沈暗啞,暴戾如絲,臉色冷如冰霜。

宮洛伊捂著脖子,臉色灰白,抖著唇像是瘋了似的趴在地上,邊哭邊喊:

“亦安,我拿心臟病騙你、是迫不得已,可是這些年,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啊!你怎麽忍心這麽對我?”

周亦安置之不理。

甩甩手,一言不發,要不是剛剛嫌棄臟手,他真的可能會掐死宮洛伊。

他彈了彈煙灰,黑眸瞥向旁邊的保鏢,冷聲道:“既然這麽喜歡演戲,把她丟東南亞去,讓她去平民窟給人tuo光了好好演。”

宮洛伊雙眸猛然瞪大,抖著唇不可思議的看向周亦安。

那個地方三不管,長年戰亂,暴徒肆虐,許多華國的女孩子被騙過去屍骨無存,賭博、詐騙和性服務多到數不勝數。

要是身無分文被丟到那邊,那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光是想想日後,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周亦安,你根本就沒喜歡過我,你就是個騙子。”宮洛伊聲音有些撕裂。

周亦安動作一頓,他掀起眼眸看過去。

宮洛伊也顧不上別的,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她指著自己,崩潰指責道“這麽多年,你對我壓根就沒點興趣。”

“對!我是騙了你,可當初是我逼著你離婚嗎?我能逼著你周亦安離婚嗎!!”

她披頭散發,狠狠瞪著眼睛,五官都走了位置,“是你!!是你自己厭了白榆,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這些年他要是有興趣,她端著,他也早就表示對她有那種想法,可是他沒有,一點都沒有。

周亦安根本就不愛她。

宮洛伊崩潰的抱著腦袋,緩緩蹲了下去,腦子裏像是被人紮了一根鋼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周亦安狠狠閉眼,全身僵直,仿佛被拉入冰冷的深淵,只有心臟孤獨的跳動著,思想仿佛一圈一圈飛散的煙。

保鏢嚇懵了,額頭汗珠如豆,一把將沾了迷藥的手帕,用力捂住宮洛伊的嘴。

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周亦安用手指把煙撚滅,淡淡的肉焦味散了出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走的時候丟進了垃圾桶裏。

白榆回到海城公寓,直接將離婚證放在保險櫃裏,想到這三年的磕磕絆絆,感覺挺索然無味的。

手機裏消息堆了一大堆,都是白景城發來詢問離婚事宜的,白榆懶得理他,阿彪自然會告訴他。

這其中還有溫小軒的信息。

溫小軒:榆哥,你在哪兒?我們在名爵開了卡座,就等你了。

白榆選了套黑色休閑服,配了顆黑色鉆石耳釘,頭發往後紮了個小啾啾,整個人又野又浪。

他帶上口罩,走到車庫,特意騎上機車,看起來桀驁不拘,又有些壞壞的小痞子的感覺。

機車一路超車,穿梭在霓虹街道,等紅燈時,不遠處停著一輛勞斯萊斯,車窗後坐著兩個男人。

周亦安冷眸盯著白榆的身影。

哪怕少年戴著頭盔,仍舊一眼認出,他恨不得將他抱進車裏,斬斷他的翅膀,一輩子鎖在懷裏。

想到宮洛伊說的話,他心疼的厲害。

路晏意味深長的伸頭掃了一眼:“我看你像個變態似的盯著人家,那是白榆吧?你別說,人家以前可沒這麽肆意灑脫。”

至少他還沒見過白榆玩機車。

周亦安一支煙抽完,直接將車窗升上,擋住路晏的視線。

少年騎著機車,一溜煙兒的消失不見。

白榆到名爵時,酒吧人還很少,電話裏溫小軒說訂的卡座,他也沒上二樓,直接往角落裏走去。

坐在沙發上的三人見他過來,立馬招招手,而這時場上的音樂熱起來,舞臺上穿著吊帶的美女正在熱舞。

白榆扯掉口罩,直接拿起一塊冰,丟進嘴裏,嘭吡嘭吡嚼了起來。

方亮軒給他倒了杯酒,說道:“要不要慶祝一杯?”

白榆同周亦安的破事,三人都知。

劉三寶原不打算過來,但是當心白榆喝多被偷拍,沒有辦法,只得同溫小軒一起。

樓上包間。

路晏同周亦安坐下後,透過落地窗往樓下一掃,看見下面支著下巴,興致勃勃看表演的白榆時懵了。

周亦安面色一凝。

白榆察覺有視線,支著下巴,轉過頭四周看了看,溫小軒給他倒了杯酒,往身邊坐了坐。

周亦安坐下,接過酒,仰頭一口喝盡,隨後靠在沙發裏,一手握著酒杯,一手夾著猩紅的煙。

黑色襯衫有些淩亂,他眼眸不由自主地看向樓下卡座,從這個角度看去,少年神情痞痞。

喝酒,聊天,看表演。

他哈哈大笑,露出一排白牙,眉宇舒暢,張揚又肆意,囂張的很。

“要不要下去敬他一杯?”路晏挑眉,煽風點火道。

周亦安掃他一眼:“敬他什麽?另尋新歡?”

男人語氣酸的要命,臉上似笑非笑,邪氣的很,眼睛裏生生被氣出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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