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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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明星

“甜蜜蜜,

你笑的甜蜜蜜,

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裏,

開在春風裏。

……”

80年代初,一首從港島傳來的《甜蜜蜜》憑借著膾炙人口的歌詞和優美的旋律迅速紅遍大江南北。於此同時,被禁錮多年的影視傳媒行業,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宋知時和喬雪寧在大阪獲獎的消息傳回國內,著實震動了國內文體界,二人一時風頭無兩。

這不,宋知時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伍崇明就找上門來了。

兩人雖然許久未見,卻也沒有生疏,伍崇明上來便是爆了個大消息:“你還記得我們之前拍的那個電視劇嗎?”

宋知時心思一動:“你的意思是……”

伍崇明難掩激動道:“沒錯,它終於過審了,可以播啦!”

宋知時原本還以為這部電視劇要祭天了,誰知峰回路轉,竟然還能播出,怎能不讓人欣喜呢。

電視劇能播,對於伍崇明來說簡直是改變人生命運的大事,一掃之前的屈辱。所以講到這件事,他就格外興奮:“以前我老爹特別反對我幹這些事情,以後他再也沒有理由了。而且我有了你這麽個投資方,也不用去什勞資聯姻了。知時啊,你簡直就是我的大救星!”

“伍哥你說這話就言重了,要不是當年你給我提供了一份工作,又把我介紹進總政,哪有我今天的成就啊。”

兩人相互吹捧了一番,伍崇明終於進入了正題。

“新電影?”

“是啊,你可知道文艾女士?”

“我知道。”

宋知時是重生的,自然知道這位九十年代紅透半邊天的灣島言情天後,不過他沒想到原來那麽早就有人意識到翻拍了。

“我已經拿到了她的小說《煙雨朦朧》的版權,準備翻拍一下。”

至於為什麽是翻拍,宋知時也知道,灣島那裏早就《煙雨朦朧》的電視劇了。

伍崇明介紹了一大通,末了觀察了一下宋知時的神色說:“我想請你做我的電影男主角!”

宋知時問:“為什麽是我?”

總不能是他有什麽特異之處吧,比如天賦型演員之類的……

“不瞞你說,我那麽多朋友裏,也就你出名一些。你說說,我這剛準備拍新電影,你就大火一把,我不蹭一波,都說不過去啊,你還說你不是我的救星?”

伍崇明的話把人架得有些高,宋知時險些下不來,可他早已有了自己的規劃,只能拒絕:“我又不是學表演出身的,而且長期拍攝會影響我練舞,你不如去電影學院挑挑。”

“哪有那麽簡單,你也知道咱們國家過去這些年都拍的是什麽類型,我跟你說,《煙雨朦朧》跟現在國內所有的劇類型都不一樣,男女主角也截然不同。男主角是個溫文爾雅的男老師,女主角則是個潑辣直爽嬌蠻的女學生,電影學院沒這樣的姑娘……”

潑辣、直爽、嬌蠻三個詞一出,讓宋知時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可惜,她已嫁做人婦,而且不太可能來首都。

伍崇明畢竟對宋知時有恩,加上他之前還投資了對方的電影,兩人算是有來有往,最終宋知時同意出演其中一個男配角,並且配合電影的宣傳。

雖然伍崇明說電視劇已經過審,但先一步上映的卻是之前拍過的那部武俠電影。

電影播出的第一天,毫不誇張地說可以說是萬人空巷,一夜之間,幾位主演的名字走進了千家萬戶。

宋知時之前便因為舞蹈在京圈小有名氣,電影一經播出,名氣更甚從前。就連顧淮之前的幾個室友也小火了一把。當年的他們也沒想到,自己無意間參演的一場電影,竟然在無形中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這場電影的熱度一直浩浩蕩蕩從五月持續到了九月份新學期開學。

經過三年的努力,兩次的覆讀,宋多終於考上了陜省某商專院校,臨近開學,宋知時和顧淮一起為他送行。

宋多雖然是以前宋家的仆人之孫,但畢竟時代不同了,他現在也是個成年人了,宋知時也沒有權利去管他的志願。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心心念念還是考回老家。

要知道,21世紀以後,不知道多少人想留在首都都沒辦法,可這小子竟然直接跑回去了。

火車站裏,宋多垂頭喪氣的。

“都考上大學,要去讀書了,怎麽不開心?”

“少、知時哥,你別生我的氣。只是,我實在是想回去看看,還有見見我大哥……”

“我哪會生你的氣啊,不論你在哪裏讀書,都要好好學習,以後有機會再來公司幫家裏。”宋知時沒說公司,而是家裏,顯然也是把宋多當成家裏的一份子了。

宋多感激涕零,轉頭看向“姑爺”顧淮。他深知當年要不是對方力排眾議(主要是少爺的議),他根本沒有機會繼續讀書。於是,他恭恭敬敬地朝顧淮鞠了一躬:“謝謝你,顧大哥。”

顧淮虛虛把人托起:“記住我們的話,好好讀書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宋知時又說:“我最近也忙得很,你記得幫我跟趙老師還有其他的師兄妹問個好,還有,幫我回商陽看看朱老師她們……不過也說不好,或許不久之後我就回去了。”

宋知時之所以這麽說,其實也是早有打算。再有兩年不到他就要畢業了,他在心裏盤算著,就在這幾年,國家會出政策大力扶持煤礦產業,到時候以顧淮的性子絕對坐不住。

自己已經扣留了顧淮那麽多年,總得讓他有個發展自己的機會吧。大不了到時候就辭職,陪著顧淮回老家創業去!順便也搞搞自己的歌舞團。

宋知時心裏一直惦記著回河洛,結果到家沒一會兒便接到了那邊打來的電話。

出人意料的是,這通電話竟然是朱露莎打來的,而對方竟悄然進京了。

二天後,顧淮和宋知時前往車站接人。

一路上,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那個名字,畢竟現在都沒有找到遺骸,兩人都默認對方已經犧牲。

在車站看見朱露莎的那一刻,宋知時仍舊有些不可置信。

朱露莎不是一個人來首都的,她胸前掛著一個嬰孩,左手牽著一個孩子,右手拎著一個編織袋,背上背著背包和斜挎包。

接連生了兩個孩子的她,一如當年般美貌,而且因為年齡的增長,變得更成熟且更豐腴,與當年那個小姑娘全然不同了。

顧淮眼疾手快地上前拿過朱露莎手裏的全部行李,宋知時也幫忙分擔了一個小背包。

從朱露莎口中得知,她考上了首都某中專,因為身體不適合再跳舞的緣故,選擇了師範類專業。

在痛失丈夫還帶著兩個孩子的情況下,能成百上千的考生中脫穎而出,考到首都,這是何等的不易啊。

宋知時在心裏喟嘆,他始終是小瞧了這個時代的人。

“總是要立起來的,畢竟我也不是一個人……姑姑對我雖好,卻也不能照顧我和孩子們一輩子。”

褪去嬌縱刁蠻,現在的朱露莎成熟了,也穩重了。

“你能這麽想,真是再好不過了。”顧淮欣慰道。

“你們打算住哪裏?現在離開學還有幾天呢。”

“暫時找個招待所住幾宿吧,謝謝你們來接我。”

顧淮皺眉:“你這還帶著孩子……”

朱露莎連連擺手:“沒關系的,我這次出來帶夠了錢的。”

宋知時看著兩個孩子瘦弱的身軀,心裏怪難受的,雖然知道雷慶國的犧牲不是因為自己,但是沒能提醒對方,他這心裏始終過不去這個坎兒。

顧淮問:“不是錢的事兒,你之後打算怎麽辦,你去上學了,這倆孩子……”

朱露莎故作輕松道:“首都不是有托兒所嘛,我都想好了,白天我去上學就把孩子放托兒所,晚上再接他們回去。”

宋知時並不想打擊朱露莎的積極性:“這不好吧,先不說兩個孩子上托兒所和租房的開銷你沒有工作怎麽負擔,就時間上來說,你來得及嗎?大學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輕松啊。”

“這、我……”聽完宋知時的話,朱露莎露出懊惱的神情,隨即慘然一笑:“是我想太簡單了,我想我在扶岐一個人也能照顧兩個,白天上班晚上覆習,沒道理來了這裏就不行了。”

作為烈士/戰友遺孀,顧淮覺得自己有責任也有義務照顧好她們娘幾個,可他跟宋知時也都有工作,時間固定,周末倒是能幫忙照看一下孩子,平時就不行了,並且宋知時不但要上班還要上學,比他還忙。

這時,宋知時腦海裏靈光一閃:“要不,把倆孩子先放我大姐那裏?”

宋知時這麽說也不是無的放矢,一個是大姐那人手多,第二,放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不過突然多了兩個孩子,家裏的傭人也壓力倍增,宋知時也挺不好意思的,準備找張秀芝談談加工資的事情,卻從她那裏得到了一個意外消息。

“什麽?你要走?”這對宋知時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這些年張秀芝幾人把幾個孩子都照顧得很好,幾個孩子也離不開她們,說實話,他並不想放人。

“是,宋同志,真對不住你,你給我提供了工作,現在我卻要辭職。”張秀芝搓了搓手解釋道:“……原本去年就要提的,但是去年家裏事忙,現在小馨也上學了,以後家裏也用不著那麽多人了。”

宋知時追問道:“你不用道歉,可是覺得工資不滿意還是什麽……”

“不不不,都不是。宋家待我恩重如山,有再造之恩,只是我……”

“那你為什麽想辭職?”

面對宋知時的疑問,張秀芝垂下了頭,過了一會兒才悶聲道:“宋同志,不瞞你說,這些年在首都,我看了很多,聽了很多,尤其是知意姐開公司的事情,更讓我深受觸動。我沒什麽本事,也沒有學歷,只會做做家務,帶帶孩子什麽的,但是我也不想一輩子做保姆……或許是我異想天開,這些年我跟英姐她們一起存了點錢,我們商量著,或許可以用這筆錢開一家托兒所。”

“開托兒所嗎?”

“是啊,英姐已經去打聽相關手續了。如果真的可以開起來,我想把老家的女兒接過來。我在首都太多年了,我擔心女兒會不會不記得我了……”

宋知時並不是個難說話的人,相反他很同情張秀芝,聯想到前世對方做了一輩子保姆,也很讚成她去做出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而且因為之前誤會對方的事情,導致宋知時面對她總有點不好意思。

“總之,你有一切的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張秀芝知道宋知時的背景,她在首都沒有任何根基,能得到對方的承諾自然非常激動:“謝謝你,宋同志。”

開始寫其他人的事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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