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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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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被救

宋知時把東西放好,調整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準備先回去。

出了銀行,已經日暮西山了,宋知時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銀行呆了很久了,還是趕緊回家吧。

只是他剛走下臺階,身體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餵,小心點啊。”宋知時朝著那人離開的方向嘟囔了一句。

只是那人跟沒聽見似的,頭也不回自顧自地往前走。

沒辦法,宋知時只好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只是他剛走了兩步,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然後摸了摸懷裏。

遭了,錢包不見了。

莫非剛剛那人是……

宋知時立馬大喝一聲:“站住!!!抓小偷啊!!!”

宋知時吼那一嗓子,真可謂是平地一聲雷,剛剛還走得不緊不慢的小偷瞬間提高了速度。

就這樣,兩人你追我趕在大街上跑了起來。

宋知時邊跑邊沒忘記喊:“抓小偷啊——”

“你給我站住,把錢包還給我——”

小偷聽完跑得更快了,而且他似乎是本地人,對這片區域的地形相當熟悉,三兩下就跟宋知時拉開了距離。

但有賴於平時的練功和長跑,宋知時體能並不差,很快又追了上去。

倒是那小偷漸漸體力有些不支,最後隨便找了個胡同就往裏鉆。

宋知時跟著跑了進去,可能是這兩年時常陷入危難之中,他的警報系統很快就響了,當即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剛剛大路上還有些人,可拐進這胡同以後,就再沒看見人了,而且這裏十分狹窄,周遭又樹木叢生,十分昏暗,要是那小偷有同夥,幾人把他包圓了,那就真沒辦法了。

這樣想著,宋知時停下了腳步。

可惜已經晚了。

宋知時回頭,四通八達的胡同口不知何時冒出來了幾個人。即便是如此盛夏,他們也個個戴著帽子和口罩,可見並不能大方示人。

而剛剛搶宋知時錢包的小偷赫然就在其中。

直覺告訴宋知時,他們跟上次尾隨他那批不是同一撥人。

“我身上沒錢了。”說完宋知時翻了翻衣服口袋,隨後故作鎮定道:“那錢包還值點錢,你們想要就拿走了吧。”

小偷並不信,他朝身邊幾人使了個眼色,那幾人便朝著宋知時逼近。

不是吧,不是吧,上來就搶?

都不談判的嘛?

還有沒有王法了?

宋知時慢慢地往後退,漸漸退到了墻角,他一面念叨著顧淮,一面暗暗後悔今天出來沒帶於坤,希望對方可以早點找到自己。

“住手——”

一道洪亮的中年男聲在宋知時身後炸開。

宋知時只感覺自己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往前推了一把。

等他將將扶住墻角回頭一看,剛剛幾個小偷同夥,已經同喊話的中年男人戰鬥在了一起。

雙方似乎都練過,打得有來有往,跟上次神秘人單方面毆打完全不一樣。

這次宋知時沒有再落荒而逃了,上次是因為他不知道那個神秘人是敵是友,但這一次,這個中年男人明顯是來幫自己的啊。

難道上頭又找了人來保護自己?

很快宋知時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中年男人明顯技高一籌,以一敵四都可以。在他摘掉其中一人口罩和帽子以後,對方立刻亂了陣腳。

幾番回合下來,對面幾人並沒有占到便宜,只能倉促跑了。

誒,他們贏了!

宋知時剛想歡呼,一陣劇痛襲來,讓他險些站不住。

中年男人拿起了地上的錢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檢查了一番才遞給宋知時:“哎呀,不好意思小同志,我來晚了,裏面的錢都沒了。”

“沒事沒事,裏面本來也沒錢。”宋知時道了聲謝,然後把錢包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劃傷,這才放下心來。

要說這小偷也是傻,估計是見他從銀行出來,以為身上會有錢,才搶了他的錢包。殊不知自己來銀行這趟壓根什麽都沒拿。

這可是買啥都要用票的年代,他敢拿著小黃魚滿大街晃蕩嘛?

而且他這錢包裏原本就沒幾個子兒,只是它是爺爺當年留學的時候,在國外定制的,臨別前送給了他,對他來說意義遠大於價值。

宋知時把錢包放好,恭敬地問眼前的男人:“這位同志,請問怎麽稱呼?”

男人很爽朗:“我姓韓,你叫我韓叔就行了。”

宋知時上下打了對方一番,很普通的長相,但身姿筆挺,氣勢也很不一般,剛毅的面孔上只差寫著正直二字了。可能是家裏的兵實在是太多了,他鬥膽猜測,眼前這位韓叔應該也是位退伍軍人。

“不知道您家在哪裏,改日一定登門道謝。”

“不用不用。哎呀,你的腿受傷了,這樣吧,我送你回去。”

“這太麻煩您了吧。”

“不麻煩不麻煩,我就住這一片。”

宋知時一瘸一拐地跟著韓前進來到了他家的小院子裏。

然後韓前進從家裏推出了一輛……三輪車。

“不介意的話,咱就坐這個吧。”

“不介意,不介意。”

有人願意送自己回去,省錢不說還方便,宋知時感激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嫌棄。

不得不說重生真的很能改變人。

考慮到出租房有一定的距離,加上自己還要跟大姐說一下保險櫃的事情,所以宋知時讓韓叔直接去了宋知意的小四合院。

到了地方,宋知時正想下車去敲門,大門從內推開,許勁松從裏面走了出來。

宋知時歡快地朝對方揮了揮手:“許叔——”

許勁松看見宋知時,向來板正的臉,難得有了點笑容。他朝宋知時走來,卻在看見宋知時身邊的男人時,楞住了。

“前、前進?你是韓前進?”

“許首……咳咳,許同志,你怎麽在這裏?”

“咦,你們認識啊?”宋知時驚奇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許勁松楞了會兒,才想起來跟宋知時解釋:“啊,對,我們是老戰友,很多年沒見了。”

宋知時一聽,緣分可真是妙不可言,當即興奮地說:“真的嗎?那真的太巧了!許叔,咱們今晚多做幾個菜,讓劉姐去打一壺酒,咱們不醉不歸!”

說完,一瘸一拐地就要往四合院裏去。

“等會兒,你這腿咋了?”許勁松把人叫住。

“我去了趟銀行,回來被差點搶劫,還好韓叔出現救了我。”

“那你趕緊去跟你大姐說說,免得她之後問起來。”

宋知意是知道宋知時今天要去銀行的,而且她對宋知時的關心和愛護絲毫不亞於一個長輩。

宋知時心裏清楚,於是點了點頭,先一步走了。

等徹底看不見宋知時以後,韓前進再也忍不住了,飛快地說:“首長,您——”

許勁松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進來說吧。”

兩人一路疾行,來到了許勁松的臥室。

韓前進打量了一番屋內的裝潢陳設問:“首長,您現在就住這裏嗎?”

許勁松積威猶在:“別叫我首長了,如今這裏只有一個廚子老許,沒有什麽首長不首長的。”

韓前進聽了這番話,一個大老爺們都快淚流滿面了:“您、受苦了。”

許勁松這幾年是越發看得開了,他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不說這個。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韓前進抹了把酸澀的眼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就這樣吧,運動開始以後,咱們的人死的死,殘的殘,進學習班的進學習班……”

追憶往昔,許勁松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等他重新睜開眼,用手指了指上面問:“那位身體怎麽樣了,你知道嗎?”

韓前進嘆息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人說,這兩年一直不太好,今年尤其嚴重,怕是……”

說到這裏,兩人都不忍繼續說下去,屋內一時寂靜無聲。

韓前進只好又找了個話題:“這些年,您都是一個人?也沒再找個?”

許勁松自嘲地笑了一聲:“誰願意來伺候我這麽個殘廢?也就是宋同志心善,聘我來做個廚子。”

“您這腿可是為了共和國立下戰馬功勞的,誰敢嫌您是殘廢,我第一個揍他!”韓前進怒氣沖沖地站起來。

“老韓,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這幅驢脾氣?”許勁松無奈道。

韓前進被訓了也不生氣,反倒十分高興,舔著臉繼續問:“我的意思是,您怎麽沒再找個貼心的人?”

許勁松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剛剛只是故意不答罷了。

韓前進自討了個沒趣,便也沒有再問。

“我想趁著自己還能動彈,再找找。”許勁松突然說。

“還找?”

“嗯。”許勁松目光飄向窗外:“興許有一天就找到她了呢,無論是什麽結果,我都可以接受。”

韓前進不忍心潑這位老上級的冷水,可他心裏憋得實在難受,只能強行忍住把臉朝向另一邊。

主屋

宋氏兩姐弟也在討論今天發生的事情。

宋知時把事情前因後果交代了:“開始我還沒想那麽多,現在越想越覺得奇怪,搶一個錢包用得著那麽大陣仗?想來那小偷就是想把我往胡同裏引,要不是韓叔在他們動手之前突然出現,我都不知道……他們沒找到東西會不會下毒手。”

宋知意氣得直哆嗦:“這幫人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光天化日的也敢搶?”

“他們有什麽不敢的?”

“他們到底想要什麽?金銀珠寶?可我們家早就沒落了。古玩玉器?全被砸了。田產地契?都被國家沒收了。現在的宋家還有什麽?”

“還有爺爺留下的……咱們家世世代代傳承的幾本織染秘本。”

宋知時也是今天才徹底醒悟:林紅霞為什麽要偷走大姐那幾本秘本,自己為什麽去了趟銀行回來就被伏擊。

對方掌握了宋家很多信息,甚至比他們自己還要了解宋家。

“他們要這個做什麽?”

“我也不清楚,但如今國家形勢在這裏,拿了秘本根本沒用,如果是當年宋氏的競爭對手,宋家落敗的那天就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到現在?所以我懷疑……”

“懷疑什麽?”宋知意追問。

“大姐,你說會不會是境外勢力?”

其實宋知時早就有這個猜測了,於坤的調查只是佐證了他的觀點。

當年宋氏紡織廠的布匹遠銷東南亞,以其低廉的價格,超高的質量和精美的做工,一度壓得歐美布匹毫無銷路。

而且不得不承認,就國際形勢而言,那些發達國家這些年經濟極速攀升,找幾個臭蟲來惡心一下他們家也完全不是不可能。

從煤礦大爆炸開始,到車站的刺殺行動,再到首都以後經歷的種種。宋知時已經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上輩子他就是被人害死的吧!絕對是!

就是為了這幾本本子?就要把他們家害得家破人亡?

可他們的目標如果僅僅只是秘本,為了報仇,那沖著他一人來就行了,為什麽又要拉無辜的礦工下水?

還是說他們其實是兩夥人?

無論是與不是,對方的勢力都遠比他們想的厲害、強大。

到了晚餐時間,宋知時對著許勁松的屋子大喊了一聲:“開飯啦——”

韓許兩人立刻禁聲,收拾一下起身走向飯廳。

飯桌上,宋知時眉飛色舞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又敘述了一遍,聽得劉姐是直撫心臟,稱受不了驚嚇。

宋知時笑瞇瞇地說:“要不怎麽說是巧呢,許叔竟然跟我的救命恩人是老戰友!”

宋知意拿起酒杯給眾人各斟了一杯,隨即對韓前進道:“韓叔,你救了知時,就等於是救了整個宋家。我敬你一杯!”

宋知時趕緊制止:“大姐,你剛生完孩子,還是讓我來敬吧。”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最外面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劉姐率先起身前去查看。

等她回來,向宋知時詢問道:“小宋同志,外面來了男同志,說是來找你的。”

“找我的?誰啊?”宋知時覺得有些莫名,顧淮於坤大家都認識,他的同事從不到宋知意這裏來,哪怕周矜白也不認識這裏。

劉姐說:“我也不認識,好像是跟於坤同志一個姓來著。”

宋知時砸了咂嘴:“於……yu?虞!虞蘭疏!”

宋知時激動地不行:“今天是什麽好日子,怎麽都趕一塊兒了!”

今年年初比賽的時候,趙姝韻就說虞蘭疏考上了中國鐵路文工團。

比賽結束,趙姝韻要走的時候,宋知時就把宋知意的地址留給了她,希望她轉交給虞蘭疏,結果等了幾個月一直也沒見到人,沒想到這人說到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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