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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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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夜襲

宋知時把宋知意安置在了她陪嫁的那套四合院裏,又從之前人才市場認識的大哥那裏聘了個做事幹凈利落的婦女來照顧她。

同時,他找了個工程隊,把四合院裏裏外外該修繕的修繕,該打掃的打掃,忙了好幾天才讓宋知意入住。

如果不是這裏離他上班的地方實在遠,他恨不得同顧淮一起搬過來。

宋知時看著忙碌的工人們,對宋知意說:“姐,你就安心在這兒住著吧,別的事情都甭管了,有事你喊劉姐就成。”

宋知意有些憂心地說:“你怎麽還請保姆了?這日子過得是……你還是把她辭了吧,免得外面風言風語。”

由於懷孕的緣故,這兩天宋知意吃不好睡不好,又擔心劉家人作妖,整個人又消瘦了一圈。她見宋知時如此大費周章幫自己安排,生怕他此舉招惹到外面一些不良勢力。

宋知時可沒想過這麽輕易放過劉愛民,他還準備幹一票大的,所以才找個人安撫宋知意,防止她胡思亂想。

於是他朝劉姐使了個眼色,對方也是個聰明的,不然也不會在諸多村婦中脫穎而出。

只見她“撲通”一聲跪伏在地,把宋知意嚇了一跳:“宋同志,您可千萬別開除我啊,我吃得很少的,而且啥活兒都會幹。”

宋知意見狀趕緊把人扶起來,糾結道:“劉姐,不是這個緣故,是因為……”

劉姐又補了一句:“宋同志,我不但會幹活,我還生了五個娃娃,我特別有經驗,您看能不能留下我?”

“你有五個孩子?”宋知意猶豫了,她雖然年紀不小了,卻還是第一胎,現在既沒有婆婆照顧,又沒有生母在旁,到時候生產總不能靠著……弟弟吧?

“對,都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紀,我們一家七口人全指望著那點田地過日子。您要是真把我辭了,我這一家老小真活不過去了。”

宋知時見時機成熟,討好地問宋知意:“姐,你看?”

宋知意心軟了,無奈道:“那就麻煩劉姐了,你生養過那麽多,照顧孩子肯定有一套吧,以後對外咱們就以親戚相稱。”

劉姐喜不自勝,臉上的表情卻愈發恭敬了:“那是當然啊,宋同志你就放心把自己和孩子的安全都交給我吧。”

晚間,等宋知時忙完從宋知意家出來,天光已經完全消失了。

彎月如鉤,靜靜地掛在樹梢枝頭,繁星點點,在蒼穹上熠熠閃爍。

宋知時獨自穿梭在沒有路燈的胡同裏,只是還沒走到巷口,他就聽見身後傳來細密的腳步聲。

因為顧淮的惡補,他如今警惕心也上來了,而且這個點外面不應該有人啊。

如此想著,宋知時擡腳繼續走了幾步,然後他就聽見身後的人也跟著自己走了幾步。

宋知時假裝迷路,在原地轉了幾圈,對方竟也沒有動作,似乎只是打算跟蹤,並不打算靠近。

宋知時本以為對方是來堵他的,威脅綁架報覆甚至連連環殺手隨機殺人都想過……

卻唯獨沒想到這個。

巷子昏暗沒有路燈,唯有的月光也被大梧桐樹擋住了,宋知時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後看去,結果什麽都看不清。

未知的事物才可怕,尤其是他完全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是好還是壞。

想到這裏,宋知時假裝蹲下來系鞋帶,然後心中默數:“3,2,1,沖——”

宋知時像一只離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確實打了身後的人一個措手不及。可胡同四通八達,他根本不認識路,只能亂跑一通,企圖用覆雜的地形把身後的人甩了。

只是他到底低估了對方,無論怎麽跑,那穩健的腳步聲總能停留在他身後三五米的距離,不遠不近。

晚風在耳邊呼呼地吹,吹得人鼓膜發痛,腎上腺素瘋狂飆升,宋知時的心跳得飛快,可他絲毫不敢停歇。

終於,宋知時發現前方有了些許光亮,好像是……是路燈。

他到大路上了!

勝利就在前方,正當宋知時激動之際,他突然感覺腳下有什麽硬物,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就這麽直沖沖地往前撲去,利落地摔了個狗吃屎。

宋知時心想不好了,身後的人估計要追上自己了。

他正欲爬起來,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兩根冰涼的東西卡著,動彈不得。

“終於逮到你了。”

“老二,是這小子嗎?”

“應該是吧,跟照片上有幾分像。”

宋知時的下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捏緊然後擡起來,強烈的手電筒光束直沖他的眼球,刺得他睜不開眼。

遭了,惹上大麻煩了,宋知時突然有些後悔今晚沒讓顧淮來接他了。

“就是他,讓兄弟們好等啊,揍他一頓。”

宋知時一聽,心下一緊,他一點招式都不會,那就只有挨揍的份兒了。

關鍵是,對方光聽聲音就起碼有四五個人,這一頓打下來,不死也要半殘廢啊,他以後還怎麽跳舞啊?

宋知時腦子動得飛快。

這群小混混來打自己無非是為了錢,可他有的就是錢啊。

“幾位同志,我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麽要打我?”

想是沒想到還有人挨打還要發言的,混混中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叫我們同志誒!”

“老三,少跟他廢話,直接揍啊。”

“唉,實話告訴你吧,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我們也是拿錢做事。”

“就是,少廢話,直接打!”

空氣中傳來破空之聲,幾根棍子似乎在飛舞。

正當宋知時準備老老實實挨揍的時候,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哀嚎起來,緊接著又是好幾聲。

好像是剛剛嘲諷他的幾個人……

宋知時不明情況,但仍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往前跑,同時不忘回頭看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只見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正在拿著一根棍子揮舞著“招待”剛剛那群混混。

原來他們不是一夥兒的。

宋知時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然後他就看見對方行雲流水般,只三兩招就能放倒一個。

那解決這四五個混混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剩下的就是自己了……

宋知時不再多管閑事,趁著幾個混混把跟蹤者纏住的功夫,一瘸一拐地拔腿就跑。

第二天,宋知時就把遇到小混混襲擊一事告訴了周矜白,其中自然隱去被人跟蹤又被跟蹤者救助這段。

自從上次宋知時幫周矜白搞到了兩張工業票,並且成功買好三轉一響以後,周矜白幾乎把他當成親弟弟一樣疼。

聽到宋知時險些被人打了,周矜白急得上前就想扒拉他衣服:“哎呀呀,那你有沒有受傷啊?我看看——”

宋知時神色郁郁:“肯定是沒有啊,我要是受傷了,也不會來上班了。”

“那你有沒有報警啊?”

“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報警?”

這也是宋知時覺得最離譜的地方:跟蹤他的人,他不知道。打他的人,他也不知道。

好在昨天是在歌舞團宿舍睡的,要是回出租屋,顧淮肯定能看出他身上的貓膩。

周矜白:“會不會是徐楓?你別忘了,你五一那場演出那可是大出風頭,都快蓋過他,不,是已經蓋過他了。他們兄妹都挺倒黴的……”

宋知時:“……”

憑顧曼麗沖動的性格倒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如果真是他們,那他可真是無妄之災。

差點平白無故挨了頓打,宋知時心裏很不舒坦:“我也是沒辦法啊,先生沒有新作品,只能去別的舞隊討口飯吃,總不能混混度日吧。”

宋知時盤算過,來到總政以後,應該是他從業這兩年裏最輕松的一段時光了,但正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他也害怕太過悠閑的環境會讓自己生不起在舞臺上拼搏的鬥志。

其實他很喜歡在臺上展現自我,另一方面也確實存在一些打工人的心思,多上臺才可以多拿補貼,傻子才不想要呢!

“合著我不在,你們就是這麽編排我的?”

一道涼涼低沈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嚇得宋知時和周矜白趕緊站起來,弱弱地喊了一聲:“先生早。”

宋知時學乖了,趕緊給翟秋煜泡茶。

索性翟秋煜也不想為難他們,開門見山地說:“我最近忙著訓練新人,對你們倆確實多有忽視,沒什麽任務給你們,心思浮躁是難免的。不過接下來,你們兩個可得打起精神了!”

五一過後最重要的節日就是國慶了,宋知時還以為他們要在國慶節大展拳腳。

沒想到翟秋煜卻否定了他的說法:“國慶不重要。”

宋知時跟周矜白對視一眼,這國慶還不重要,什麽重要?

“只看你兩個誰想接了?”

“先生,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跟我們說一說吧。”

翟秋煜含笑道:“明年二月,首都有一個全國舞蹈調演的大型比賽,屆時全國的文藝工作團體都會在這裏齊聚,你們說是不是比國慶還要重要呢?”

周矜白欣喜若狂:“原來先生一直在忙這個啊。”

翟秋煜說:“我們總政歌舞團報了獨舞,雙人舞,三人舞還有團體舞四個項目,我打算爭取一下這個雙人舞。”

“難道師傅是想讓我跟師兄……”

“是。”

“雙人男子舞嗎?”

宋知時不記得這個年代有什麽雙人男子舞蹈劇目,難道是什麽他不知道的覆原舞嗎?

“是一男一女的雙人舞。”

“那我跟師兄誰做男主角啊?”

總不會他跟周矜白一人跳男方一人扮女裝跳女方吧?

宋知時被自己的想法狠狠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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