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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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淺站在許宴情身後, 看著許宴情將所有樓層都按了一遍,然後有點頹然的後退一步站直, 章淺關心的瞧著許宴情的側臉。

她向來不會安慰別人, 章淺此時更加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胡思亂想間, 許宴情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

章淺啞然。

許宴情回頭看她一眼, 章淺立馬老實的低低“嗯”了聲。

“但是剛才在沙灘上還有其他人,並不是只有……”章淺擡頭想說一下當時的狀況時,許宴情 卻轉過了頭, 側臉上神情跟平時相差不大,章淺望過去, 就禁了聲。

即使當時沙灘上有其他人,可是剛才也只有他們兩個人進了酒店。

這樣子怎麽看都有問題吧?

章淺沈默的跟著許宴情進了房間,許宴情去洗澡時, 交代她。

不準給任何人開門。

“啊?”章淺頗為難站在那。

萬一陸珒威脅我怎麽辦?

許宴情又強調了一遍, “不能給任何人開門。”說罷, 黝黑的眸子盯著她。

眼睛裏面清清淺淺, 章淺覺得到她是真的很傷心。

章淺重重點了點頭。

誰也不能欺負宴情姐姐!

許宴情進了浴室, 章淺就窩在沙發裏面, 眼睛盯著天花板。

心裏煩悶,章淺就想找個人跟她一起煩悶。

用手機編輯了條短信,發給了安旻。

章淺哼哼的想,“你好兄弟讓我偶像難過,那你也別想好好度春宵。”

房門被人敲了三下, 章淺跑過去通過貓眼看了下,門外果然是陸珒。

章淺像是沒聽見敲門聲一樣,從房門走到沙發前。

想著就算陸珒將門敲破,也不開。

但是事實是,陸珒在敲了一次門,就沒了聲響。

章淺心下疑惑,走過去看了眼,門外走廊上面空空的。

“果然是移情別戀了,渣男,都不堅持一下嗎!”章淺氣急敗壞的道。

剛巧此時安旻的電話打了過來,章淺接了電話,憤憤開口,“怎麽了?有事嗎?渣男!”

莫名其妙被噴了的安旻,摸了摸腦子,擡眼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眼神示意接下來怎麽辦?

陸珒低聲說道:“你讓她下來。”

安旻重覆了一遍陸珒的話,“你下來我有事情給你說。”

“我不下去,我不像你,沒人性,我得我照顧家宴情姐姐。”

聽著那邊像是吃了火藥一般的章淺,耐著性子說:“事情還沒弄明白,別先下定論好不好?姑奶奶!”

“還有什麽沒弄明白的,事情就擺在那,你別想替他狡辯,就算你是我男神我也會連你一起鄙 視的。”

安旻徹底黑了臉,語氣不耐煩的道:“你說你到底下不下來?”

“不下!”

“………真的不下來?那我就讓家裏的阿姨把你的行李都扔出去!”

“安旻!你個渣渣渣男!”

安旻頭頂轉著一圈烏雲,想要再說幾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瞧著手機頁面好幾眼,才擡頭,“陸哥,你得給我精神隨時費,為了你我可是扔了我的紳士風度去威脅一個小女生了,以後 我在她面前是沒法擡起頭了。”

陸珒瞥了他一眼,抿著嘴巴,擡手揉了揉眉頭,沒心思跟他開玩笑。

安旻點了根煙,安慰他:“你跟女神把事情前後左右解釋清楚,女神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她會原諒你的。”

陸珒從安旻的煙盒裏面抽了根煙,並沒有點燃,低頭聞了下,道:“沒那麽容易,你知道我昨天給她說的是今天要工作。”

安旻也有些沈默,陸珒在事情的開始就騙了她,以許宴情的性子,即使陸珒做的這件事的初衷 是為了她,可是理由再怎麽充分,陸珒還是騙了她。

章淺下來時,見到安旻身旁的陸珒,意識到不好,轉身扭頭就走。

安旻眼睛一晃就註意到了剛從電梯走下來的黃色身影,見她轉身又想進電梯,安旻立馬站起身 大跨步到了電梯跟前,伸手擋住關合到一半的,擡眼瞧著裏面的人,好聲好氣道:“出來吧。”

章淺怒視他,倔強的瞪著他。

有人在電梯外面瞧著兩人的對峙,安旻抵不住眾人的眼光,直接伸手將許宴情從電梯裏面拉了出來。

“混蛋!放開我!”

章淺的聲音喊得有點大,大廳上有人往這邊看,安旻不得不捂住她的嘴巴。

誰料,

“唔,你屬小狗的啊!”

安旻手上被咬了口,卻仍堅持著將她半拖著走到陸珒的身前。

陸珒看她,沒問她許宴情怎麽樣,只是對她伸出手,“門卡給我。”

章淺吐出嘴巴裏的手,粗聲道:“不給!倆渣男!”

陸珒眉頭輕微的皺了些,還沒等他說下面的話,安旻就動了動險些被咬破的手,另一只手伸過 來,扔給陸珒一樣東西,從高往下的斜睨著她,道:“就知道他不會乖乖就範,還得我用些特殊手段才行。”

他扔過去的是章淺身上的房卡。

陸珒擡手接住,對著安旻點了點頭,“謝謝。”然後轉身往電梯那處走去。

章淺氣急了眼,想去追陸珒,安旻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章淺也不客氣,擡手就往安旻身上招呼,“我竟然不知道安大少爺還會來扒手這一招。”

安旻笑著回她,“有時候工作需要嘛。”

章淺看了他一會,視線看著陸珒的身影已經進了電梯,心裏更加氣悶,宴情姐姐說過不讓任何 人進房間,她卻還把房卡給了那個“渣男”,想到這,章淺的嘴巴抿了起來,眼睛裏面委屈匯聚的越來越多。

安旻抱著胳膊在一旁,覺得有點不對勁,仔細看了章淺一會,發現那大眼睛紅紅的,水珠氤氳,像是馬上就會流下來似得,他心裏頓時有點慌了,還真的沒有女人在他面前這樣子過。

他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那他現在怎麽辦?

可以跑吧?

安旻搖了搖頭,女生的睫毛上面已經掛上了水珠,安旻無措的不知道手腳往哪放。

章淺吸了吸鼻子,還是沒有淚水流下來,眼睛瞪著安旻,嘴裏指控他:“你跟陸珒狼狽為奸,安旻我討厭你!”

安旻輕輕嘆口氣,她不知道她紅著眼眶,卻倔強的不讓眼淚就出來,瞪著他指責她時,那副樣子多可憐,好像他是多麽罪大惡極似得。

雙手揚起,笨拙的將章淺攏進懷裏,像是長輩一樣拍小孩一樣拍了拍她的頭,“你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別輕易下定論,更何況要是陸珒會出軌,就跟我現在宣布要退出娛樂圈一樣,幾乎 不可能,陸珒追女神的時候,你沒見過,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對一個女人那麽炙熱。”

章淺將鼻涕全都蹭在安旻的襯衫上,掙紮著,從安旻懷裏退出去,對他低聲吼了聲,“男人都會花言巧語,都是狡辯,我才不信,安!渣!男!”

說完,轉身走了。

安旻不在意收還維持懷抱的手,望著章淺的背影搖了搖頭,低頭的時候卻看見胸腔那兩小塊濕噠噠的痕跡,眉頭急不可查的抽了抽。

還真是個呲牙必報的女人!不!女生!

許宴情放了熱水,放松著軀體躺進浴缸,閉上眼睛,腦子裏面總是想起白天沙灘上面那個女演員,穿著白色的性感吊帶,行走的時候,身上美好誘-人的肌膚輕輕晃動,總能惹得男人的躁動印子蠢蠢欲動。

那麽,陸珒是不是也是這樣?

他們晚上一起在沙灘上面幹了什麽?是不是像她跟章淺一樣,兩個人貼身熱舞?又或者更尤甚?

浴缸中水聲猛然炸裂,許宴情拍在水面上的手收攏,臉上沾了水汽,濕膩的碎發黏在額頭上面,不甚清明的眸子此時在水滴的濯洗下,更顯明亮,但是裏面的神情卻模模糊糊,讓人瞧的不清楚。

陸珒是不是厭倦了?

所以才騙她說,今天要工作,要拍一支廣告。

所以,是要分開了嗎?

許宴情閉眼又睜開,分開就分開吧。

可是,她心裏好像很疼很疼,熱氣氤氳了眼睛,連眼角都暈紅了些,許宴情頹然沒了力氣,無 力地滑進浴缸,熱水緩緩從下巴,鼻子,眼睛,直到額頭,再然後沒過頭頂。

憋氣向來不是她得強項,許宴情在水裏帶著險些嗆水,模糊間腦子裏卻覺得陸珒就在她身邊,居高臨下的望著水中的她,臉上像是帶著絲疼惜。

眼睛裏面竄進熱水,澀的眼皮發酸,許宴情心裏猛然清醒過來,陸珒從來沒過來過,甚至連門聲都沒有人敲響過。

實在憋不住氣了,許宴情從浴缸中探出頭,皮膚上開始起皺了,泡的有點久了,想起身時,卻記起了,進來時她忘了拿睡衣。

浴室的門沒鎖,許宴情喊了聲,嗓子有點啞了“章淺,能幫我拿件睡衣嗎?”

門外沒有應聲,許宴情低頭望著水中的倒影,想,章淺應該聽到了吧,現在應該在幫她找衣服吧。

磨砂玻璃門被推開,腳步聲傳進來,很穩的步伐。

許宴情盯著熱水發呆,沒註意,直到眼前映入一片白色的布料。

“啊,哦謝謝。”許宴情都沒看來人,低頭道謝,伸手接浴巾時,卻碰到一雙觸感溫熱,肌理對她來說有些熟悉的手。

許宴情擡頭,陸珒就彎著身子,陪著著她的高度,低低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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