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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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軒要去宮女也只能跟上往那個宮殿過去,揚州的行宮也算是皇室在外比較大的行宮了,淩軒進去就大概明白了這裏是哪,“藏書閣啊,沒人打掃嗎?”

宮女安靜的站在淩軒身後一言不發,淩軒在藏書閣內隨意的走動著,一排排的書架還有一本本書,甚至還有竹簡,看來這個藏書閣應該都有幾百年的歷史了,竹簡的話都是上個朝代的事情了,淩軒隨意的抽出來一本書翻開,就敏感的發現有什麽人過來了。

宮女在淩軒身後一米處站著低著頭。

“小偷?”大殿之中的淩軒微微偏頭這樣說道,眼神平靜沒有波瀾手中還拿著一本書。

“七皇子,這裏是不會有小偷的。”旁邊的宮女嚇了一跳低頭說道,神情間都是恐懼。

“你在害怕什麽?”淩軒微微轉移視線看向宮女,“膽子真小。”

宮女低著頭不敢應話,淩軒將手中的書放回去,“都是宮裏有的書,無聊。”

“你,去找幾本書過來。”淩軒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著房間某處對宮女說道,在對方移動了位置之後饒有興趣的隨著一起轉移視線,“就這點武功是瞞不過我的。”

倒不如說沒聽過有什麽武功可以完全藏起一個人,起碼對淩軒來說是沒有的,宮女從高處拿下幾本書放在淩軒旁邊,淩軒隨意的翻了幾本就不耐煩地推回去,“別浪費我時間,去拿我沒看過的書過來!”

宮女收起書小跑著再次去書架裏翻找,淩軒看著這次跑到房梁上的兩人,“時間是很寶貴的,不要浪費在沒有意義而重覆的事情上啊。”

印天命拉著師傅的衣角沒有出聲,淩軒的視線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鬼一般看著天花板上的兩個人,“不回答嗎?真無聊。”

宮女抱著書過來,淩軒只是撇了一眼隨意的抽出一本書,“剛才你拿過這本書。”

宮女跪在地上不敢出聲,淩軒翻開淡淡的說道,“齊王傳,無聊的人生和無聊的著書者,除了故事的真實沒有一點可取之處,和你的人生一樣。”

淩軒將書放到宮女面前,“墊在膝蓋下面吧,地上很冷。”

“多謝七皇子。”宮女接過書跪在上面。

“不用謝。”淩軒轉身走開平和而冷靜的聲音從幼小的背影之中傳來,“反正都要死了,死之前讓自己舒服點吧。”

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淩軒只是單純的覺得反正被換的宮女都是要死的,與其給他們一種可以脫離自己的錯覺不如告訴他們真相,倒是今天遇到的那兩個人有點讓人在意。

黃埔文伏在案上寫著什麽看到淩軒回來溫柔的微笑,“軒軒回來了。”

淩軒笑了笑坐在黃埔文身邊靠在椅子上,宮女沒有跟著回來,想來是已經被暗衛處理了,黃埔文沒有多問只是摸了摸淩軒的發頂就繼續寫文。

隨著年齡的增長淩軒越來越貼合啟皇帝所希望的樣子,冷酷無情他已經達到了一個上位者該有的一切但是面對親人卻也會微笑,對同伴友善,對下屬的處理也很完美。

但是淩軒並不這麽覺得,淩軒只希望自己能安靜的躺會兒曬曬太陽,讀書很無聊,處理政事也很無聊就沒有一點有趣的事情發生,這裏真是無趣透了。

倒是那個人為什麽就可以自由的收起自己的能力,淩軒躺在躺椅上思索這件事,師傅說自己會無聊是因為自己太過聰慧,慧極必傷,每次說起這件事就會嘆息然後用擔憂的眼神看著自己,淩軒抖一抖不理他師傅。

黃埔文抖開毯子蓋在淩軒身上,“今天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有兩個人闖進藏書閣被我發現了,是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孩。”淩軒慢吞吞的說,“那個小孩一點都不怕我,而且我覺得他的能力和哥哥很像。”

黃埔文停下了筆,“是什麽樣的人?”

“是武林的人吧,武功不是正統的武陵世家估計不是什麽好人。”淩軒隨意的點評了幾句,“大概就是這樣,不過有一點我很在意。”

“是什麽?”黃埔文抱起淩軒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能力可以封起來,雖然不太完全,但是他卻做到了。”淩軒靠在黃埔文的懷裏打了一個哈欠,“我也想試試,就是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麽樣。”

黃埔文幫淩軒解開頭發,手指穿插在發絲間一下一下梳著,“你想做就去做吧,這個能力能封起來的話也是一件好事。”

“那就試試看好了。”淩軒說著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過在那之前淩軒先遇到了另一件事,齊將軍過來帶來了關於楚國的戰報,啟皇帝和將軍開始商量這件事,暫時不能陪淩軒出去玩了。

好不容易來揚州了,居然還要忙政事,皇帝就是這麽的忙淩軒嘆了口氣偷偷溜進了皇帝的寢宮,除了擺著的一張張地圖還有一盤棋吸引了淩軒的視線。

自從小時候那件事之後淩軒就再也沒有學過棋了,現在再看棋盤意外還能看懂,淩軒趴在棋盤旁邊的時候,齊將軍推門而入,“……七皇子?您怎麽在這?”

“我只是來看看。”淩軒指了指棋盤,“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齊將軍看了看棋盤有些無奈的笑著,“是嗎?我們快要失去平坡了。”

“為什麽呢?”淩軒歪了歪頭看著苦笑著的齊將軍,“因為這盤棋?”

“不是。”齊將軍搖搖頭,“七皇子沒有學過軍法吧?”

淩軒清透的眼神看著齊將軍,“聽過一些,尚且可以。”

齊將軍看了看淩軒又看看棋盤,深呼吸了一口氣,“那麽,七皇子要與在下下一盤棋嗎?”

“這盤棋嗎?”淩軒低頭看著棋盤,“我不太會下棋不過可以試試。”

齊將軍坐在淩軒對面,“那麽,我執黑子七皇子執白子吧。”

“該到誰了?”淩軒從棋盒裏拿出一枚白子,棋盤上白子已經被逼入絕境了,但是在淩軒眼中這盤棋還有一下的可能性,如果是平坡的戰役的話。

齊將軍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淩軒看了看即將失守的白子在邊緣落下一子,雖然不是很明白齊將軍按照之後的走勢繼續落子,淩軒全然不管不斷進攻的黑子走著自己的路。

跟到黑子已經占據大半的棋盤時,白子基本都在齊將軍的面前,“那麽。”淩軒抓出一把白子輕輕放在自己面前在棋盤之外落下一堆白子,“後續的部隊也請一同出動吧。”

齊將軍嚴肅了臉色,“在下明白,多謝七皇子。”

“不必,我只是隨便說說,做到的可能性太低了。”淩軒看了看繞到後方的白子,真的能做到嗎?這種事情?

齊將軍已經起身披上披風了,隆重的彎了腰,“不論如何,在下想去試試,不論成敗都多謝七皇子。”

“將軍還請多加小心。”淩軒沈默了一會兒只是這樣說道,雖說是有可能的事情但是,淩軒看著齊將軍離去的背影,正常人聽了這個計劃只會覺得是去送死吧,但是這個男人是認真的覺得自己能夠做到並奪回平坡的。

因為信任自己的部下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覺悟,淩軒起身離開棋盤,只是心中隱約不好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黃埔文看著淩軒從外面回來松了口氣,上前抱起淩軒,“你去哪裏了?”

“我去找父皇了。”淩軒抱著黃埔文的脖頸,“但是父皇不在,我只見到齊將軍就回來了。”

“齊將軍說他有辦法了就帶了揚州的部隊離開了。”黃埔文抱著說道,“還說謝謝七皇子,你做了什麽嗎?”

“沒有做什麽哦,只是陪他下了一盤棋而已。”淩軒搖搖頭說道,“原來他已經走了啊,真快呢。”

黃埔文抱著淩軒回到宮殿內,“這樣父皇就閑下來了。”

“然後就可以出去玩了。”淩軒笑了笑,只是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夜晚的時候黃埔文突然驚醒下意思看向身邊,淩軒躺在旁邊細細的呼吸著,睡得安穩,黃埔文摸了摸淩軒的額頭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才睡下。

第二日的早上淩軒沒有醒來,黃埔文不確定的抱著淩軒,他只是安靜的睡著只是不睜開眼,黃埔文低頭輕輕呼喊淩軒,“軒軒?該起來了。”

淩軒沒有給出任何回應,黃埔文抱著淩軒嚴肅了臉,“去喊太醫過來,還有父皇。”

太醫趕到宮殿裏來不及請安就先給淩軒把脈,太醫皺著眉,“七皇子的心跳有些快,這是陷入了夢魔。”

啟皇帝踏進宮殿,淩軒正躺在床上微微皺著眉,太醫調了香在淩軒身邊熏慢慢調整淩軒的心跳。

“軒兒如何了?”

“稟皇上,七皇子受到了什麽刺激才會如此。”太醫彎腰說道,“這幾日七皇子都去了什麽地方?”

“昨天他才與齊將軍下了一盤棋,但是那時他還好好的。”黃埔文握著淩軒的手說道。

又是下棋,啟皇帝上前接過黃埔文的位置擦去淩軒額頭上冒出的細汗,“以後不要在讓他碰這些。”

“兒臣明白了。”黃埔文站在一旁低頭應道。

太醫順順胡須,“平坡可是在大仗?”

啟皇帝點了點頭,太醫想了想,“那便找人為七皇子誦經吧,想來是戰場的兇殺之氣影響到了七皇子。”

啟皇帝頷首,身邊的總管立刻開始行動,啟皇帝看了看黃埔文,“你回去讀書,在這裏也沒有回去吧。”

黃埔文抿著嘴還是低著頭應下回書房去了,啟皇帝微微嘆息看著淩軒接過宮女端過來的水按著淩軒的後勁,慢慢餵了些水進去,被按著穴道的淩軒慢慢吞下些水還是閉著雙眼。

揚州的寺廟還算多,總管很快便請來了一位高僧在淩軒身邊誦經,淩軒的狀態卻不見好轉,戰場越兇殘淩軒周身的黑暗越濃,高僧說完這些,啟皇帝敲了敲桌子。

“盡快結束平坡之戰!不要留下一點後患!”

太醫從五個時辰到後來每半個時辰就要控制淩軒的心跳過快,黃埔文看了幾頁書就出去看看淩軒,緊皺的眉頭就沒有松開。

平坡之戰結束的快速,在齊將軍形成圍剿之勢便一舉消滅了所有人,因為啟皇帝的命令這一戰沒有留下任何戰俘全部就地斬殺。

淩軒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那裏都不舒服腦子漲漲的,肚子卻空蕩蕩的,在太醫的叮囑下喝了一些粥就看到微微有些疲憊的啟皇帝和頂著黑眼圈的黃埔文。

“平坡之戰結束了?”淩軒有聲無力的問道,“我總覺得過去了好久。”

啟皇帝摸了摸淩軒蒼白的臉頰,“以後不要再下棋了。”

淩軒笑了笑,“不敢了。”

黃埔文端著粥又慢慢餵了一些給淩軒,“瘦了好多。”

淩軒慢慢咽下粥,“要是母後知道一定要生氣了。”

“她已經知道了。”黃埔文笑了笑,“不過母後現在京城趕不過來。”

“回去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淩軒起身說道,“不過我大概知道怎麽封起能力了,人果然還是被逼之後才能做到。”

黃埔文看了看淩軒帶著笑意的眼神,不再有淡漠帶著些暖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樣倒是有點像小孩子了。”

淩軒只是笑笑。

皇後擔心的幾晚沒睡,淩軒回來就抱著淩軒哭了一場,這個高傲的女人也就面對她兒子的時候這麽脆弱了,淩軒慢慢安撫著母後的情緒,“我沒事的,以後都不會有事了。”

淩軒改變對於楚子言來說是最沒有感覺的,反正這家夥聰不聰明都一直這麽惡劣。

感知幾乎全部消失,楚子言最喜歡幹的就是從淩軒後面拍他一下還不會被發現了,雖然一般這個時候都會被淩軒鎮壓,“以後都這樣了嗎?”

“差不多吧。”淩軒壓著楚子言輕松的說道,“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了就是了。”

“我倒是覺得這樣不錯。”楚子言笑了笑。

“是嗎?”淩軒挑了一下眉,“我還沒看出來子言原來你還有這種興趣。”

“你給我起開!”楚子言敲著地板怒吼。

東永遠和楚源見怪不怪的從一旁走過,“別玩了,該上課了。”

“知道了。”淩軒站起來拍拍衣服,“子言你怎麽睡地上了。”

“黃埔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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