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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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限制遠比那紮木大多了,即使是邵子謙的武功無法隨心所欲,更何況這裏是淩軒的家,邵子謙安靜的待在王府之中,王府的管事想了想安排他去了客房,也許是王爺江湖上的朋友吧。

正值十二月最冷的時節,有些城鎮又爆發了雪災,還有邊疆的軍隊也在警戒之中,戶部在焦頭爛額的查戶結束之後再次出發去處理各地的雪災等等問題,南方的城市還好,北方的城市現在也是經受著嚴酷的季節吧。

“又下雪了呢。”淩軒看了看天上飄起的雪花,聽說和親的那位公主也開始啟程了要來往這裏了,這次的使臣是老師的學生,淩軒自是放心的。

“今年的雪似乎比以前要大了不少。”楚子言捧著熱茶說道,然後把手爐又拉近了一點,沒有武功的他自是要比淩軒怕冷的多了。

楚源也怕冷但是楚源從表面看不出什麽,還是溫和的微笑著,“是啊,本以為入冬晚會減少雪災,現在看來今年也有的忙了。”

“還好啦,總不會比工部忙的。”淩軒擺擺手,“我上次去工部了一趟,今年要計劃開渠這次積雪融化就怕引起洪災,這次是打算做一個大工程引水了。”

“那就是要挖河了。”楚源感慨,“還好有十三公主來,錢財倒是不愁了。”

十三公主這次帶的嫁妝可是不少,按照以往的慣例,肯定會取出一部分交於國庫,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習慣,嫁妝本來是留給女方的財產但是後來演變成了,誰從嫁妝裏拿出補貼夫家的多來看一個女人的心了。

“新年嫁娶倒是趕上了一個好時間。”楚子言笑了笑,“看來這位公主在那紮木倒是挺受寵的。”

受寵嗎?淩軒看著白雪慢悠悠的飄下來沒有說話,東永靖不在,這裏安靜了許多,楚源看了看最近格外安靜的淩軒開口問道,“王爺不是在那紮木首府待了嗎?那裏怎麽樣?”

“四季如春,就是有點熱。”淩軒想了想說道,“而且穿的都很少大多衣不遮體。”

“就和舞姬一樣吧。”楚子言想了想說道,“想來也是華重的地方了,聽聞那紮木十分喜歡講黃金珠寶裝飾在衣物上。”

“確實是。”淩軒點點頭,“到處都是穿金戴銀之人,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就是了。”

楚源敏感的察覺出淩軒說的一樣之處,楚子言笑了笑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還有什麽樣的?”楚源還是開口問了。

淩軒思考了一下,“大概就是穿的一身嚴實從頭包到腳只露出眼睛的那種吧。”比如十三公主。

“這可真是。”楚子言搖搖頭,“你說的就是十三公主吧。”

“咦,你為什麽會知道?”淩軒驚訝的看一旁的楚子言。

楚子言搖了搖頭,“十三公主從出生就被準備要去和親所以是按照皇朝的標準培養的,不過看樣子有點過了啊。”

我說這個人的畫風為什麽和其他人差這麽多,淩軒微微汗顏,“原來是這樣啊。”

“微臣還聽聞。”楚子言悠閑地倒茶,“十三公主很是仰慕王爺,還有十公主還曾當眾示愛?”

說著把茶推給淩軒,這個時候微臣淩軒就隱約有點不祥的預感,沒想到會是在說這件事,淩軒聳聳肩一副沒辦法的樣子說道,“這也沒有辦法呢,畢竟我就是魅力這麽大的人啊。”

看來出去一趟,王爺的越發的自信了呢,楚源欣慰的說,“王爺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呢。”

“是吧,本王也覺得。”淩軒往後一靠就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那邊那個是誰,我怎麽看著眼熟?”

兩人順著另選的方向看了過去,“那不是狀元郎嗎?俞良啊,你之前不是還喜歡他的畫嗎?”

“啊,想起來了。”淩軒恍然大悟,“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那幅畫啊。”說的正是俞良身旁的畫。

皇城景致一覽無遺,細致入微,從遠處看反而更加宏偉,楚子言看了看看樓下看畫的俞良問道,“要叫他上來嗎?”

淩軒還沒有回答,楚子言就已經開口了,“俞大人怎麽有空到這來了?”

俞良聽到聲音擡頭就看到三人坐了一桌在樓上,為首的正是淩軒,俞良微微一楞,先是一鞠躬,“王爺好。”然後才擡起頭回答楚子言的話。

淩軒微微後傾問道,“這家夥怎麽了嗎?什麽時候轉性了?”

像上次見到這家夥的時候不是還挺看不起官僚子弟嗎?楚源微微一楞說道,“你不知道嗎?他加入了戶部的胡大人手下。”

淩軒皺眉,“這家夥傻了?胡大人什麽情況,瘋了嗎?”胡大人是當年的戶部侍郎也是當初支持淩軒的一位大人,但是現在雖然還在戶部確實有些話語權但是現在完全就是在戶部養老等著解甲歸田。

“他去找了好多人,最後只有胡大人收留他了,畢竟戶部現在繁忙正是缺人的時候。”楚源解釋道,“看來是真的很崇拜王爺呢。”

“搞什麽。”淩軒眼角一跳,“本王可不記得和這家夥有什麽關聯。”

“王爺不記得了嗎?”說話間俞良已經走到淩軒身邊了,“王爺給了在下很多啟示,在下認為比起安穩的待在這京城之中不如出手,楚國並沒有想象中的危險。”

“那你應該上前線。”淩軒誠懇的說,“那裏比較容易實現你的想法,待在戶部有什麽前途呢?”

“上戰場也是在下的想法之一。”俞良雙手合起鞠了一躬說道,“只是戶部現在繁忙,攘外必先安內在下想要想在戶部確定一件事。”

在戶部能確定什麽事,淩軒皺了皺眉,那就只有一件事了,“皇朝的兵數。”

“沒錯,現在皇朝能用兵從各地可以調集的足有百萬。”俞良擡起眼,“如此龐大的兵數不容的在下不多想。”

淩軒的視線移到楚子言身上,意思很明顯,你解決。

楚子言信號不好收不到,淩軒挑了一下眉,楚源就開口了,“就算如此,俞狀元打著玉王爺的旗號是想做什麽?”

“皇上是一位賢明的君主,但是皇朝更需要的事玉王爺這樣的人。”俞良堅定的說,不過他倒是知道聲音要放低,不然淩軒第一個出手把這家夥拍地上去。

“我不需要皇朝。”淩軒放低聲音瞪著俞良說道,“還要腦袋就閉上嘴在戶部好好幹你的!”

楚源一楞,這句話還是第一次聽淩軒如此說道。

不需要皇朝嗎?楚子言看著淩軒和俞良對持默默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俞良一楞,“那麽是在下多言,各位大人還請繼續,下官先告辭了。”

淩軒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俞良離開,早知道就喊這家夥上來了,想著瞪了一眼剛才開口喊俞良上來的楚子言。

俞良離開德慧樓始終沒有回頭,挺直著背離開了,楚子言搖搖頭,“看來他還是沒有放棄,這個人倒是腦子不錯,就是這點有點固執了。”

“何止是有點固執。”淩軒翻了一個白眼,“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這不是挺好的嗎?”楚子言笑著搖搖頭,“左右確實是要開戰了,這樣的人多一點又何必不好,到時候只會覺得不夠用。”

之前東永靖走淩軒就隱約猜到了什麽,但是真的要開戰還是有點感慨,“看來又是一個多事之秋了,有空得去看看東永靖那小子啊,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見不到人了。”

“我也可能就見不到了。”楚子言感慨道,“也就這個年還能好好過一次了,靖遠將軍堅持這次過年之後要回去。”

“靖遠將軍還是這樣啊。”淩軒無奈的搖搖頭。

“還有一個人會跟著靖遠將軍一起去。”楚源突然開口,“東夫人也也一同前去。”

“這可。”淩軒一楞,“倒是她做得出來的事。”

“她要是早點有這麽大魄力就好了。”楚子言搖搖頭,楚子言是幾人之中最不喜歡李小姐的。

“人總要長大的。”淩軒笑著搖搖頭沒有在意,“當年不過是剛及第的孩子能有那麽大的膽子已經不錯了。”

楚子言挑了一下眉毛沒有再說這件事,“我看你最近很高興啊,有什麽好事嗎?”

“我哥。”淩軒笑瞇瞇的說,今天把幾人叫出來就是想說這幾件事,“以後不會再管我了,所以以後要是一兩年見不到我也別在意了。”

楚源看著淩軒一臉開心也微微笑著,“那就恭喜王爺,終於在皇上那裏長大了。”

“恭喜你終於離開哥哥的保護。”楚子言舉起手中的茶杯,“真是太不容易了,我還以為就這樣看著你們兩這樣一直下去。”

淩軒也舉起茶杯與兩人碰杯喝下,雖然喝的是茶吧,但是還是開心,“也不知道我哥想了什麽,果然是因為我都二十了吧。”

“說句實話。”楚子言重新倒了一杯茶在杯中,“父親曾和我說過,皇上這哪是把王爺當二十歲養,和當年王爺剛兩周歲的時候差不多。”

“我不記得我兩歲的事情了。”淩軒想了想說道,“但是好像說的有點道理,天天被人跟著一下沒人了還有點不習慣啊。”

“那你想去哪?”楚源拒絕了楚子言的續杯轉頭問道。

“我想想啊。”淩軒摸著下巴思考,“我想去看看海,還想去見見東永靖給他帶壺酒吧。”

“一壺可不夠。”楚源笑了,“一車怕是才夠他們兩兄弟喝的。”

“一壺就夠了,上戰場的人怎麽能喝醉。”淩軒束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臉上卻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一壺剛好勾起酒蟲又不能喝好,多完美,淩軒滿意的想。

楚源無奈的搖搖頭,只能指望那兩位還好了,“要隨船只出海嗎?”

“出海啊。”淩軒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還是不了,我不熟悉水性一去不覆返就不好了。”

“是嗎?聽說會有人魚?”楚子言轉著手中漢白玉的茶杯說道,“不去看看嗎?”

“我打不過人魚還是算了吧。”淩軒眼角一抽想起來山海經。

說話間,就聽到一聲炮響不知道是那家放了炮,淩軒轉頭去看門口,炮聲沒有響太久就停下了,想來是那家的孩子貪玩點了一點,倒是突然在十二月的時候多了一些過年的氣氛。

“我都要二十一了。”淩軒感慨,生日仿佛還在昨天,轉眼就要過年了,真是令人懷念。

“是啊,我們的王爺都二十一了,可有那家中意的姑娘?”楚子言笑了笑打趣道。

淩軒還就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搖搖頭,“可惜了,當年的姑娘都談婚論嫁了,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了。”

楚源還是溫和的微笑,“王爺這次回來可以多看看。”

淩軒倒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一個人,“你們說,本王看起來像個斷袖嗎?”

楚子言的茶杯差點沒拿住,“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淩軒嘆了口氣,“我最近發現一件事,這一年來喜歡我的男人明顯比女子多啊!這可是太糟糕了。”

“王爺何必苦惱。”楚源平靜的說道,“王爺剛才還不說自己魅力大,這自然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不是說這個。”淩軒揉揉腦袋,“難道就不奇怪嗎?最近是流行這個嗎?”

楚子言看了看坐在淩軒身邊的楚源不明意味的笑了一聲,“呵,何止是最近,一直都流行這個。”

“有這回事嗎?”淩軒摸著漢白玉的被子思考了一下,“魅力太大有時候也不太好。”

楚子言對此不置一詞,楚源還是溫和的開口,“出來這麽久了,微臣送王爺回去吧。”

“也是,那我回去了。”淩軒看了看窗外點點頭,“楚子言你呢?”

“我坐車回去就好了。”楚子言站起身擺擺衣角。

淩軒點點頭幾人在門口分開,馬車一路駛到皇宮,楚源在子午門前下了車淩軒在車上探出頭來與楚源道別。

楚源一身紅袍站在雪地之中,剛剛下的大雪還未來得及掃盡沾染了楚源的衣擺,“王爺,請不要在意他人的眼光,從遇到王爺的時候微臣就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生來就有這樣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去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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