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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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她們到達狐族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戚歌抱著化身為狐貍的左司鸞跳下馬車，猞猁也變回了宮意。
三鹹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在這裏很安全，你在這裏等一下吧，一會兒會有人來這裏接走你們。”
戚歌原本跟在她們身後，聽到三鹹的話後突然一怔，硬生生頓住了腳步：“你們不跟我一起嗎？”
三鹹頭也不回的擺擺手，宮意對她笑道：“三鹹大人和左大人不是一個狐系的呢，到了狐族就要各回各家了。”
戚歌沒聽懂是什麽意思，目送她們離開後，左司鸞解釋道：“三鹹是九尾狐。”
“誒！”戚歌驚訝道：“原來九尾狐不是傳說嗎。”
左司鸞道：“其實我也沒見過三鹹真身呢，爺爺說九尾系的血統要比我們高貴，總之解釋起來很覆雜，以後你就會慢慢知道了，現在我們先去找爺爺解開我身上的封印。”
戚歌按照左司鸞指的路走向城門。
原來她們站的地方突然跑出來一只浣熊，看到人走遠後拔腿就跑，一邊大喊：“安婆婆！狐貍家來了個人類！！！”
被叫安婆婆的女人正端著茶水吹氣，被浣熊這麽一嚇差點潑了自己一身，她哆嗦的把杯子放回桌子上，頗有些頭疼道：“你這小東西怎麽總是咋呼咋呼的，真很後悔教你這遁地法，專門拿來嚇唬我這老太婆的。”
浣熊爬到桌子上，擡頭露出兩顆大門牙，說道：“安婆婆對不起，剛才看到人類太激動了。”
安婆婆道：“嗯，狐族除了那家繼承人以外，一般不會有人類能進來，來的人估計是那家人吧。”
浣熊點頭，好半天又說道：“是和三鹹老祖宗回來的。”
安婆婆手一頓，看著浣熊道：“你確定沒看錯？”
“不會看錯，三鹹祖宗那麽特別，還有她身邊那只猞猁精也跟著回來了。”
安婆婆起身走到門口，對著池子裏的蓮花道：“紙音，你去把那丫頭給我請過來。”
蓮花擺動了兩下，飄到岸上化成了個小丫頭，赤著雙腳，看那長相和戚歌還有八分相似，她道：“狐族這麽多丫頭，婆婆要請的是哪個丫頭。”
安婆婆盯著她的臉瞧了半天，低聲笑道：“和你長得像的一個丫頭。”
紙音想也沒多想就走出院子，和她長得像的丫頭？難不成是那個叫戚語的人類覆活了？她有今天的容貌都是照著戚語化出來的，三鹹大人還曾把她當成戚語，後來意識到事實後就再也沒來過安婆婆這個院子了。
剛剛聽到那只浣熊說，三鹹大人也回來了呢。
紙音心懷著各種心思越走越遠，浣熊道：“安婆婆，我感覺紙音姐姐好像有心事。”
安婆婆冷笑道：“懷春心了吧，喜歡上誰不行，偏偏喜歡她，最好不要給我惹事，不然我第一個廢了她道行。”
戚歌來到城門前，擡頭就看到上面掛著一個巨大的金銅鈴，門鼻是兩只白獅子。
左司鸞說：“城門左邊有一條繩子，它跟銅鈴是相連的，你拉幾下就會有人來開門。”
戚歌走過去拉了兩下，銅鈴的頓時叮當響起，很快就有兩只狐貍將門打開。
“左姐姐回來啦，咦？這個人類是那家繼承人嗎？”
左司鸞從戚歌身上跳下去，說道：“爺爺現在在哪處，我有事找他。”
“在杏子閣呢。”
左司鸞道：“戚歌，你先跟他們走，等我解除封印了再來找你，這裏很安全的，如果實在悶得慌也可以到處走走。”
戚歌點點頭，應了一聲：“好。”
左司鸞前腳剛走，後面又來了一個女人，戚歌看到她的時候楞了半天。
紙音面帶笑容走來，說道：“我是安婆婆那處的丫頭，安婆婆叫我來請戚歌去她那邊一趟。”
兩只狐貍道：“是安婆婆嗎，唔......那應該沒有關系吧。”
戚歌不認識什麽安婆婆，但左司鸞也說了，這裏很安全，只是她對眼前這個和她長得相像的女人更好奇，為什麽她和自己長得這麽像？
紙音像是看出她的疑慮一般，解釋道：“我叫紙音，是蓮花妖，至於我這幅皮相......是我喜歡的人喜歡的樣子，我便長成這樣了。”
其實她在撒謊，之所以化成這樣是因為在安婆婆夢境中見過戚語，便照著戚語化出來罷了。
戚歌沒有懷疑她說的話，釋然的笑道：“大千世界，長得像的人很多呢。”
紙音皮笑肉不笑道：“你理解就好，不過我更喜歡你的樣子。”因為這幅皮相和戚語太像了，也許三鹹大人會更喜歡呢。
戚歌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低下腦袋，很少有人這麽誇自己呢。
紙音出聲提醒：“看路。”
戚歌下意識的擡頭，才發現眼前的場景已經變了，而身邊的紙音已經不知去向。
天空突然下起蒙蒙雨，雨滴卻砸不到她身上，戚歌試圖喊了兩聲：“紙音姐姐你在嗎？”
沒人回應。
“真是倒黴。”一個脆生生的女音突然闖進戚歌的耳朵裏。
她回頭一看，有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已經走到身前，她本能的退開幾步，又發現對方根本看不見她，並且還從自己身體裏穿了過去，像時空折疊一般。
這到底是哪裏。
戚歌無助的在原地站，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呀，她不得不向前走，跟著那個女人走進一間破敗的廟宇中，看地勢像是幾百年前的時代。
女人站在廟中看了一會，然後在佛像面前的那個蒲團坐了下去，嘀咕道：“好冷。”
戚歌下意識回答：“廟裏有雜草和幹柴，你可以起個火嘛。”
這些東西應該是以前有人借宿的時候帶來的，沒用完就這麽走了。
女人像是聽見她說的話一樣，轉頭看過去，半響又收回目光：“真累，點火這種事情一定很麻煩，還是算了。”
戚歌跟著坐在另一邊的蒲團上，又看了她一眼：“你明明看起來很冷啊，為什麽要這麽懶。”
女人閉上眼睛，看樣子是要睡覺，沒多久她又驀然睜開眼，拍拍戚歌正在坐的蒲團：“正好，還有一個，你我一人一個，你就睡在我旁邊做個伴吧。 ”
就在戚歌訝異對方其實是看得見自己時，有一只狐貍慢悠悠朝她那個座位走來，戚歌嚇得連忙起身，看著狐貍臥在蒲團上。
九條尾巴的狐貍，這就是九尾狐嗎，真漂亮。
“我叫戚語，你叫什麽名字。”
戚歌僵在原地，看著戚語半天回不過神，這個人到底是誰......
“戚歌！”
左司鸞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手被人狠狠拉了一下，戚歌腦袋感到一陣刺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左司鸞熟悉的面孔。
左司鸞說：“你在怎麽會來這裏。”
戚歌左右看了一圈，發現那個紙音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有人帶我來的。”
左司鸞道：“這裏是安婆婆的地方，沒有經過允許是不可以進來的。”
安婆婆？
戚歌說：“那個紙音姑娘說是安婆婆要請我來這裏的。”
左司鸞拉著她往回走，說道：“你夢魔了吧，狐族的一花一草一木我都認識，至於你說的那個紙音我壓根不記得有這號人，安婆婆是養蠱的，爺爺說她是賣夢人，你可能是進到誰的夢境裏了。”
“是嗎？”戚歌邊走邊回頭，那個院子她還沒有踏進去，從外面看只看到一顆參天大榕樹。
“司鸞姐姐，我看到九尾狐了，還有一個叫戚語的女孩，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左司鸞身軀一震，回頭看著她嚴肅道：“你搞錯了吧。”
戚歌皺著眉頭仔細回想，回答道：“絕對沒有，我親耳聽見的。”
左司鸞拉著她繼續往回走，一言不發，心情看起來異常沈重。
身後院子裏的安婆婆悠閑的喝了幾口變溫的茶水，她身側的小玩熊道：“安婆婆，她走了，你剛剛為什麽不叫她進來。”
安婆婆道：“不急，她還會再來的。”
紙音悄無聲息的要離開院子，結果早就被安婆婆發覺了，警告道:“紙音，你少給我惹事，當年那件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紙音臉色驀的白了一下，渾身僵硬走回院子:“婆婆息怒。”
安婆婆道:“別再做一些令我失望的事情，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紙音盡量表現出一副鎮定的樣子，點頭道:“紙音不敢。”
安婆婆顯然覺得她說話像是在放屁，冷哼了一聲繼續喝茶。
紙音只能垂下眼簾，站在一旁沈默不語，很久以前婆婆從來沒兇過自己，她只不過是長成了三鹹大人喜歡的樣子而已，婆婆對她的態度卻不如從前，反而越看越討厭。
為什麽呢，她只不過是想得到更多的愛，在她的認知裏，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便可以無所顧忌，可一切從她擁有這幅容顏以後，就已經偏離了軌道。
安婆婆說:“你別想著反抗和背叛我，你所有的修為都是我這個老太婆賜予，要讓你掉進深淵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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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到達狐族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戚歌抱著化身為狐貍的左司鸞跳下馬車，猞猁也變回了宮意。
三鹹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在這裏很安全，你在這裏等一下吧，一會兒會有人來這裏接走你們。”
戚歌原本跟在她們身後，聽到三鹹的話後突然一怔，硬生生頓住了腳步：“你們不跟我一起嗎？”
三鹹頭也不回的擺擺手，宮意對她笑道：“三鹹大人和左大人不是一個狐系的呢，到了狐族就要各回各家了。”
戚歌沒聽懂是什麽意思，目送她們離開後，左司鸞解釋道：“三鹹是九尾狐。”
“誒！”戚歌驚訝道：“原來九尾狐不是傳說嗎。”
左司鸞道：“其實我也沒見過三鹹真身呢，爺爺說九尾系的血統要比我們高貴，總之解釋起來很覆雜，以後你就會慢慢知道了，現在我們先去找爺爺解開我身上的封印。”
戚歌按照左司鸞指的路走向城門。
原來她們站的地方突然跑出來一只浣熊，看到人走遠後拔腿就跑，一邊大喊：“安婆婆！狐貍家來了個人類！！！”
被叫安婆婆的女人正端著茶水吹氣，被浣熊這麽一嚇差點潑了自己一身，她哆嗦的把杯子放回桌子上，頗有些頭疼道：“你這小東西怎麽總是咋呼咋呼的，真很後悔教你這遁地法，專門拿來嚇唬我這老太婆的。”
浣熊爬到桌子上，擡頭露出兩顆大門牙，說道：“安婆婆對不起，剛才看到人類太激動了。”
安婆婆道：“嗯，狐族除了那家繼承人以外，一般不會有人類能進來，來的人估計是那家人吧。”
浣熊點頭，好半天又說道：“是和三鹹老祖宗回來的。”
安婆婆手一頓，看著浣熊道：“你確定沒看錯？”
“不會看錯，三鹹祖宗那麽特別，還有她身邊那只猞猁精也跟著回來了。”
安婆婆起身走到門口，對著池子裏的蓮花道：“紙音，你去把那丫頭給我請過來。”
蓮花擺動了兩下，飄到岸上化成了個小丫頭，赤著雙腳，看那長相和戚歌還有八分相似，她道：“狐族這麽多丫頭，婆婆要請的是哪個丫頭。”
安婆婆盯著她的臉瞧了半天，低聲笑道：“和你長得像的一個丫頭。”
紙音想也沒多想就走出院子，和她長得像的丫頭？難不成是那個叫戚語的人類覆活了？她有今天的容貌都是照著戚語化出來的，三鹹大人還曾把她當成戚語，後來意識到事實後就再也沒來過安婆婆這個院子了。
剛剛聽到那只浣熊說，三鹹大人也回來了呢。
紙音心懷著各種心思越走越遠，浣熊道：“安婆婆，我感覺紙音姐姐好像有心事。”
安婆婆冷笑道：“懷春心了吧，喜歡上誰不行，偏偏喜歡她，最好不要給我惹事，不然我第一個廢了她道行。”
戚歌來到城門前，擡頭就看到上面掛著一個巨大的金銅鈴，門鼻是兩只白獅子。
左司鸞說：“城門左邊有一條繩子，它跟銅鈴是相連的，你拉幾下就會有人來開門。”
戚歌走過去拉了兩下，銅鈴的頓時叮當響起，很快就有兩只狐貍將門打開。
“左姐姐回來啦，咦？這個人類是那家繼承人嗎？”
左司鸞從戚歌身上跳下去，說道：“爺爺現在在哪處，我有事找他。”
“在杏子閣呢。”
左司鸞道：“戚歌，你先跟他們走，等我解除封印了再來找你，這裏很安全的，如果實在悶得慌也可以到處走走。”
戚歌點點頭，應了一聲：“好。”
左司鸞前腳剛走，後面又來了一個女人，戚歌看到她的時候楞了半天。
紙音面帶笑容走來，說道：“我是安婆婆那處的丫頭，安婆婆叫我來請戚歌去她那邊一趟。”
兩只狐貍道：“是安婆婆嗎，唔......那應該沒有關系吧。”
戚歌不認識什麽安婆婆，但左司鸞也說了，這裏很安全，只是她對眼前這個和她長得相像的女人更好奇，為什麽她和自己長得這麽像？
紙音像是看出她的疑慮一般，解釋道：“我叫紙音，是蓮花妖，至於我這幅皮相......是我喜歡的人喜歡的樣子，我便長成這樣了。”
其實她在撒謊，之所以化成這樣是因為在安婆婆夢境中見過戚語，便照著戚語化出來罷了。
戚歌沒有懷疑她說的話，釋然的笑道：“大千世界，長得像的人很多呢。”
紙音皮笑肉不笑道：“你理解就好，不過我更喜歡你的樣子。”因為這幅皮相和戚語太像了，也許三鹹大人會更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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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歌下意識的擡頭，才發現眼前的場景已經變了，而身邊的紙音已經不知去向。
天空突然下起蒙蒙雨，雨滴卻砸不到她身上，戚歌試圖喊了兩聲：“紙音姐姐你在嗎？”
沒人回應。
“真是倒黴。”一個脆生生的女音突然闖進戚歌的耳朵裏。
她回頭一看，有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已經走到身前，她本能的退開幾步，又發現對方根本看不見她，並且還從自己身體裏穿了過去，像時空折疊一般。
這到底是哪裏。
戚歌無助的在原地站，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呀，她不得不向前走，跟著那個女人走進一間破敗的廟宇中，看地勢像是幾百年前的時代。
女人站在廟中看了一會，然後在佛像面前的那個蒲團坐了下去，嘀咕道：“好冷。”
戚歌下意識回答：“廟裏有雜草和幹柴，你可以起個火嘛。”
這些東西應該是以前有人借宿的時候帶來的，沒用完就這麽走了。
女人像是聽見她說的話一樣，轉頭看過去，半響又收回目光：“真累，點火這種事情一定很麻煩，還是算了。”
戚歌跟著坐在另一邊的蒲團上，又看了她一眼：“你明明看起來很冷啊，為什麽要這麽懶。”
女人閉上眼睛，看樣子是要睡覺，沒多久她又驀然睜開眼，拍拍戚歌正在坐的蒲團：“正好，還有一個，你我一人一個，你就睡在我旁邊做個伴吧。 ”
就在戚歌訝異對方其實是看得見自己時，有一只狐貍慢悠悠朝她那個座位走來，戚歌嚇得連忙起身，看著狐貍臥在蒲團上。
九條尾巴的狐貍，這就是九尾狐嗎，真漂亮。
“我叫戚語，你叫什麽名字。”
戚歌僵在原地，看著戚語半天回不過神，這個人到底是誰......
“戚歌！”
左司鸞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手被人狠狠拉了一下，戚歌腦袋感到一陣刺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左司鸞熟悉的面孔。
左司鸞說：“你在怎麽會來這裏。”
戚歌左右看了一圈，發現那個紙音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有人帶我來的。”
左司鸞道：“這裏是安婆婆的地方，沒有經過允許是不可以進來的。”
安婆婆？
戚歌說：“那個紙音姑娘說是安婆婆要請我來這裏的。”
左司鸞拉著她往回走，說道：“你夢魔了吧，狐族的一花一草一木我都認識，至於你說的那個紙音我壓根不記得有這號人，安婆婆是養蠱的，爺爺說她是賣夢人，你可能是進到誰的夢境裏了。”
“是嗎？”戚歌邊走邊回頭，那個院子她還沒有踏進去，從外面看只看到一顆參天大榕樹。
“司鸞姐姐，我看到九尾狐了，還有一個叫戚語的女孩，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左司鸞身軀一震，回頭看著她嚴肅道：“你搞錯了吧。”
戚歌皺著眉頭仔細回想，回答道：“絕對沒有，我親耳聽見的。”
左司鸞拉著她繼續往回走，一言不發，心情看起來異常沈重。
身後院子裏的安婆婆悠閑的喝了幾口變溫的茶水，她身側的小玩熊道：“安婆婆，她走了，你剛剛為什麽不叫她進來。”
安婆婆道：“不急，她還會再來的。”
紙音悄無聲息的要離開院子，結果早就被安婆婆發覺了，警告道:“紙音，你少給我惹事，當年那件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紙音臉色驀的白了一下，渾身僵硬走回院子:“婆婆息怒。”
安婆婆道:“別再做一些令我失望的事情，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紙音盡量表現出一副鎮定的樣子，點頭道:“紙音不敢。”
安婆婆顯然覺得她說話像是在放屁，冷哼了一聲繼續喝茶。
紙音只能垂下眼簾，站在一旁沈默不語，很久以前婆婆從來沒兇過自己，她只不過是長成了三鹹大人喜歡的樣子而已，婆婆對她的態度卻不如從前，反而越看越討厭。
為什麽呢，她只不過是想得到更多的愛，在她的認知裏，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便可以無所顧忌，可一切從她擁有這幅容顏以後，就已經偏離了軌道。
安婆婆說:“你別想著反抗和背叛我，你所有的修為都是我這個老太婆賜予，要讓你掉進深淵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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