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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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樂雞翅在季習端上來的時候,溫軟的視線就已經被吸引了過去,色澤鮮誘,底下的湯汁濃稠,聞著味道也特別香。

總結一下就是——色香味俱全。

現在溫軟嘗了一口,如果要讓她說個詞來描述季習燒的可樂雞翅,那只有兩個字——好吃!

因為除了好吃,她實在是找不到什麽更貼切的詞,腦袋已經當機了。

在溫軟津津有味的吃著可樂雞翅的時候,對面的季習食指和中指彎曲敲了兩下桌子,語氣像是在教育不好好吃飯挑食的小朋友,“不要只吃肉,吃點蔬菜。”

溫軟看著自己碗邊盤子上的雞翅骨頭,和季習的形成了鮮明對比,季習是只有幾根骨頭,她的是吃剩下來的骨頭能堪堪堆成一座小山。

她咳了咳,意識到在別人家這麽吃飯實在是不太好,在季習的眼神註視下夾了一筷青菜心放進自己嘴裏。

嗯,口感可口微甜。

待溫軟吃完,她看著自己吃的,一小碗飯,一盤雞翅還剩下三只,有大部分都是入了她的肚子,還吃了一點菜心和喝了點湯,最後勉強把雞蛋羹幹掉,很好!

好……好個仙人板板!

溫軟頓時有些欲哭無淚,她平時吃不了這麽多的啊!今天怎麽就胃口大開了?

溫軟擡頭去看對面的男人,只見他從桌邊的抽紙裏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然後起身。

溫軟見他起身了也連忙站起來,學著他的樣子,拿起自己吃過的碗筷和放骨頭的盤子走到廚房,把吃下來的骨頭都倒進垃圾桶裏。

然後見他要洗碗,她端著自己的碗走到洗手池前,“碗就給我洗吧,洗碗我還是會的,我不能在你這裏白吃白喝呀是吧。”不然她什麽都不做,在這裏白吃白喝心裏還真是過意不去。

季習看著小姑娘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滿帶真誠。那雙眼睛像是孩童的眼睛一眼就能望到底,沒有絲毫遮掩,幹凈清澈。

他忍不住擡手撫上她的眼睛,隔開視線。

這麽看著我還真是讓人沒法拒絕。

溫軟渾身僵硬著站在原地,她看見季習擡手在她面前,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接著溫熱的手掌就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過了一會眼睛上的觸感沒有了,她睜開來見季習已經把碗放在了洗手臺邊轉身去到餐桌旁,“洗吧。”好像剛才伸手遮她眼睛的人不是他。

“哦,好。”

真的是,剛才為什麽要突然做那個動作,跳的平緩的心因為他的一個簡單的動作,被擾的加快了起來。

她轉身背過季習,雙手捧臉。

啊!剛才那動作真是犯規啊!

季習將剩下的飯菜放入冰箱,拿過抹布擦桌子,聽見正在洗碗的小姑娘用著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後天不是就除夕了嘛,所以我明天要回老宅了,你應該也要回家吧?”

她家老宅在隔壁的C市,要回家的話就不能再來吃飯了。

季習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要。”

“你的家是在本市嗎?還是和我一樣在其他市?”小姑娘手裏忙著嘴裏也不停歇。

“在本市東郊。”

“哦——”溫軟漫不經心的拉長尾音,像是在想著什麽,她見洗手池裏的水已經變得汙濁,便打開了活動水塞讓水流下去。

“我家是在C市,你來過C市嗎?我們這邊的肉松特別正宗特別好吃,我上初中那會每天早上喝粥都要配肉松嘿嘿。不過我已經好久沒吃了,有點懷念。”

C市就在S市的隔壁,季習是知道的,當然也去過,“去過滄湖。”滄湖是C市的一個景點,去C市游玩的游客大部分都會去轉一圈。

溫軟:“滄湖可是一個散心的好地方呀。”

“那你們家過年熱鬧嗎?”溫軟不等季習回答,又自顧自的說道:“我家過年可熱鬧了,我有一個親哥哥,還有一個堂弟,還有我的好閨蜜蘇好,我閨蜜還有一個親弟弟……每年大家都會聚在一塊。”

季習的心沈沈的。

熱鬧啊,如果你來的話,會更熱鬧吧。

小姑娘邊洗著碗,嘴裏邊嘰嘰喳喳的,季習倒也沒覺得不耐煩,他雙手插兜就靠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小姑娘洗碗,她說一大段話,說完一段他就會應和幾句。

溫軟眼睛專註的盯著手上的碗,說話洗碗兩不誤。

季習微微偏頭視線放在她柔和的側臉上,只見小姑娘說話時神采奕奕,眼睛彎彎的,嘴角時不時的會向上勾起。

他自己都不知道,盯著人家小姑娘看時就連自己的眼裏都泛著柔和。

“明天什麽時候走?”

“大概上午7、8點的樣子吧。”

“早上過來喝完粥再走。”

“好呀。”

溫軟洗好碗,將碗內壁殘留的水擦拭幹凈,放進碗櫃裏,再把那口洗好的鍋也擦幹放回原位。

弄完這些後,她又把濺在洗手臺上的水珠也都擦幹,擦完後把抹布洗了洗擰幹掛在墻上的鉤子上,一切都做的行雲流水。

弄完這些溫軟轉過身去看季習,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都洗好啦,那我先回去咯。”

“好。”

季習和溫軟一起走到門口,溫軟放上門把手上的動作停頓。

她遲疑了片刻,終究多日來壓抑在心底的疑惑還是如飛鳥一般沖破雲霄,“東野知道要他命的人其實就是葉蕪,為什麽還要裝作不知道幫助她破案?”

面前的小姑娘低垂著小腦袋,一側的頭發松散下來遮住了她的側臉,看不清表情。

溫軟問的這個問題裏的東野和葉蕪,是季習最近在連載的一本推理小說裏的男女主角。小說的主要內容是男主死於一場策劃的車禍變成了亡靈,利用自己是亡靈世人們看不見的優勢,引導幫助女主破案。

“人在害另一個人時,只是剛好那個人的身上有讓他為之瘋狂的東西,名利、錢財、仇恨。亦或者是第三者的利用、主觀刺激上的沖動。”

溫軟回想著小說裏的劇情, “葉蕪是屬於第三者的利用?”

“對。東野和葉蕪雖然是因為家族聯姻,但東野對葉蕪的感情你可想而知?”季習的手腕擱在一旁的紅木鞋櫃上,修長的食指一下一下點著,在安靜的空氣裏發出極細微的聲音。

“是因為愛?”這個原因溫軟也不是沒想過,可是愛真的有那麽偉大嗎?可以不計前嫌、不顧一切?“東野不會恨她嗎?”

“對。在葉蕪不知情的情況下,一直都是東野在保護著她。雖然這樣的劇情粗糙的講出來會讓人覺得俗套,其實內容很精彩要表達的遠不止這些。”

溫軟抓了抓頭發,“這麽說的話再往回想想,如果沒有東野,那麽受害人就會是葉蕪。”

季習細不可微的勾起嘴角,“小姑娘,我的文裏什麽時候告訴你如果沒有東野,死的就會是葉蕪?葉蕪是要他命難道還會把自己弄死?”

“因為愛呀!”溫軟擡起頭,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狀,“葉蕪也愛東野。在東野看不見的地方。”

在季習的挑眉下,溫軟努了努嘴,“比起這種默默無聞暗地裏的愛,我更喜歡直接能觸碰感受到的,如果男女主角能把愛更明白的表達出來,說不定也不用這麽辛苦了。愛他就要讓對方知道啊。”

“嗯,是。”季習含笑,那雙沈穩的眼睛裏難得的染上了一絲柔和,自然的擡起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怎麽還有空去看我的小說了?”

頭頂上有輕微的重量,男人的動作親切又溫柔,溫軟那低著頭的臉頰上浮上兩片紅暈,她始終不敢擡起頭來,“我……我放假在家無聊。”

匆匆說完,她便打開門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家。

季習那只手還懸在空中。

看著小姑娘跑回去像只受了驚的兔子,她腦袋斜後方微微豎起的一撮呆毛,隨著她快速的跑動被顛的一上一下擺動。

他剛剛沒忍住,擡手想把她那撮頭發往下壓一壓。

現在看來。

沒用。

還是很頑強的翹著。

他慵懶的倚著門框,神態自若的望向對面,那只懸空的手搭上鼻尖,輕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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