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年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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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八月十七。已經過了中秋,天空的月亮卻依舊渾圓明亮,小雯子帶著白晃兒和蘇墨白兩人做了八道菜,擺上了院中石桌。

擺好了菜,又切了兩盤月餅放在石桌中間,一時間石桌上被擺的滿滿當當。

顧桃歌哄了小蘇澈睡下,將她放在搖籃之後坐到了桌邊,一時間心情很覆雜。

中秋佳節已過,也無桃花可賞,可六人圍坐在一起,喝著酒賞著月,兀然讓人升起一絲暖意。

有種合家團圓的感覺。

明明六人,除了顧容然和小雯子,其他幾人並不算是很親近之人,可心裏總是覺得滿滿的,就像心中空缺的某一塊,被什麽東西填滿一樣。

心情很不錯,顧桃歌拿起酒壺為其他幾人斟滿了酒,自己也滿了一杯。

小雯子坐在她旁邊,見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有些生氣的奪過酒杯。

“你現在不能喝酒。”小雯子不可否置的說道。

顧桃歌嘿嘿笑了兩聲,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樣和小雯子撒嬌:“啊~我就喝一杯,就一杯。”

顧桃歌伸出一根手指,撅著嘴哀求。

小雯子對顧桃歌這個樣子最是無奈,把酒杯還給了她,說道:“就這一杯!”

“嗯嗯!”顧桃歌乖乖點頭,惹得飯桌上一陣竊笑聲。

顧桃歌毫不介意,舉起酒杯站了起來,想了想,眼睛一亮,說道:“我敬各位,早日成親,早生貴子!”

顧桃歌說完一飲而盡,霎時眼眸裏凝了一絲淡淡的霧氣,笑顏如花。

可桌下幾位,臉色各異。

貌似除了顧桃歌,剩下的幾位都是孤家寡人。

所以,咳,她這話說得,甚是紮心。

顧桃歌將酒杯放下,小雯子趕緊給她換了一杯茶水。

她坐下之後,再站起來的是白晃兒。

他舉起酒杯,環視了每一個人,最終將目光放在顧容然身上,眉眼間帶著柔柔軟軟的愜意。

他道:“諸位,晃兒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此話,無不妥。

顧容然輕擡酒杯,飲盡一杯。

好。歲歲年年,今今朝朝。

錦焱坐在錦慕身邊,眨了眨眼睛說:“叔叔,我也要敬酒。”

“嗯?錦焱要敬大家什麽?”錦慕低笑著說,擡手給他倒了一小杯茶水。

錦焱端著茶杯鄭重其事的站在石凳上,歪頭想了想,說道:“焱焱敬老師師父還有哥哥姐姐們心想事成,萬事成真。”

孩子童言童真,惹得大家十分開心,可若是真能心想事成,萬事成真,今日或許這一夥人,也不會聚在這裏了。

月光清淺,落在院中,院中桃樹結滿果實,可曾有人想起那人一句。

娘子,桃子要等熟了才能吃。

究竟是誰心急,等不得果實成熟,嘗了一嘴的酸澀。

飯罷,錦慕抱起打瞌睡的錦焱告辭。

剩下幾人一起收拾了一桌的殘局,坐在院中有的沒得的聊天。

顧桃歌撐著頭看著蘇墨白醉的東倒西歪,笑嘻嘻的喊小雯子扶著他下去休息。

蘇墨白不依,伸出手抱住了小雯的腰。喃喃道:“我不睡我不睡,我要去屋頂看月亮。”

小雯子無奈的看著顧桃歌。

顧桃歌擺擺手,遁走了。

顧容然輕咳一聲,說道:“嵩華不如先將就和我睡一屋?”

白晃兒幽幽看他一眼,點點頭。

然後一起遁走。

偌大的院子霎時只剩蘇墨白和小雯子。

小雯子拉了拉他扒在自己腰上的手,無奈了,這廝屬八爪魚的?抓的這麽緊。

果然,這廝不僅屬八爪魚,還屬蛇,順桿爬的。

蘇墨白順著小雯子的腰摸到她的肩膀,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裏,喃喃說道:“我要看月亮!”

他一說話,脖子上便被暧昧的撲了濃濃的桃花醉的酒香,縈繞在鼻尖,讓人不禁臉紅。

小雯子使勁將他的頭掰向天空的方向,說道:“看吧看吧,誰擋著你看月亮了?”

蘇墨白依言果然松開了了她,仰著頭看著天空中的月亮,像個孩子,也像個傻子。

小雯子得了空,趕緊退開兩步,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蘇二少爺的酒量這麽差。

想來也是,顧容然今年都二十三了,白晃兒也已經二十歲了,人家兩位不知道喝了多久的酒了呢,蘇二少今年才十八歲,想來真是差的許多呢。

想著,蘇墨白的目光從天空中轉了回來,撅著嘴定定的看著小雯子。

小雯子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問道:“你看我幹嘛?”

蘇墨白一臉委屈的說:“月亮不好看。”

“不好看就去睡覺。”小雯子白了他一眼,轉身欲走。

咚的一聲,又將她的目光移了回去。

汗顏。

蘇墨白從石凳上站了起來,還沒走兩步就跌倒在了地上。

小雯子無奈的嘆了口氣,走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

他抓著小雯子的手,有些小開心的說:“你比月亮好看多了。”

小雯子忍住想把他丟出去的念頭。

“蘇公子,我送你回屋休息吧。”

聽見這話,蘇墨白有撅著嘴站著不動了。

小雯子耐著性子,咬著牙問道:“你又怎麽了?”

蘇墨白說道:“小雯,你叫我容之。”

小雯子無奈,卻又怕他不走,於是便搪塞道:“好好好,容之,睡覺去吧。”

這次蘇墨白果然又開心了,挽著小雯子的胳膊,一路顫顫巍巍的走進屋子。

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坐在了床邊,小雯子轉身便要離開。

蘇墨白伸出手一扯,不禁將她扯了回去,因為喝過酒不知輕重,兩人雙雙倒在了床上。

小雯子大腦空白了一刻。掙紮著從蘇墨白身上站起來。

蘇墨白一翻身又將她壓在了身下,還一臉無辜的問:“小雯,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小雯子面皮抽了抽,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蘇……容之,怎麽會?”

“那你就是嫌棄我比你小。”他繼續執著的說。

“怎……怎麽會?”

好吧,真的是。

“你嫌棄我比你小。”他依舊很執著的問道。

“你……起來我就告訴你。”

“你告訴我,我就起來。”

蘇二少,不是那麽好哄騙的。

小雯子:“……”

蘇墨白趁著喝酒壯了膽,捉住了她的手,下巴輕闔在了她肩膀上。

喃喃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時候你坐在地上,傻楞楞的,我就想,這姑娘看著怎麽這麽傻呢。”

小雯子:“……”

他又道:“第二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站在墻下,抱著一堆柴,我掉下去的時候也不知道躲,那時我就想,這姑娘,真是又呆又傻。”

小雯子紅了臉頰,推了推他的頭,偏了過臉去,低聲說:“我……沒有吧。”

蘇墨白繼續說:“第三次見到你……你坐在門口哭,我就覺得,這傻姑娘,也挺可愛的。”

第三次,第四次,他娓娓道來他們的每一次相見。

每一次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在哪裏,坐了什麽。

她坐屋頂上哭,在雪夜裏。

好像每一次傷心都是因為顧桃歌。

“說真的。”蘇墨白說道:“我有些嫉妒我小嫂嫂。”

說完他還在埋在她肩窩裏笑了一下。擡起頭來,定定的看著小雯子,眼睛裏滿是委屈,他道:“小雯,我想親你一下。行不行?”

小雯子搖頭,搖頭,再搖頭。

他好像沒有看見她搖頭一般,喉結上下滾動著,像個想要吃糖的小孩子一樣,眼神既無辜又可憐。

然後慢慢湊近她,吻了下去。

小雯子睜大眼睛看他越來越近的俊臉和緩緩閉上的眼睛。

唔了一聲,再說不出話來。

唇齒間纏綿的盡是桃花醉的酒香。

空氣中彌漫著酒香暧昧還有接吻的嘖嘖聲。

良久之後,蘇墨白才松開小雯子,委屈巴巴的縮在了床下邊,喃喃道:“你要討厭我了,要和我小嫂嫂離開我哥一樣離開我了。”

小雯子覺得頭很疼,被輕薄的是她,為什麽蘇墨白要這樣一幅委屈巴巴的樣子,像是她把他怎麽樣了一樣。

這時狂奔出門的不應該是她嗎?

小雯子理智的想,要是她狂奔出門,她和蘇墨白的關系這輩子都說不清了。

於是她蹲在了他身,柔聲道:“我不走啊,我家小姐在這裏,我去哪裏呢?”

蘇墨白臉色好了些,猶豫問道:“你不走?”

小雯子點點頭。

“那你嫁給我吧。”蘇墨白一本正經的得寸進尺。

小雯子正想著怎麽回絕他,無言的看了他半晌,那孩子沒想到一把撲了上來:“太好了,你同意了!”

小雯子想罵人。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同意了??

還沒等小雯子說話,那孩子又一臉激動的親了過來。

小雯子無奈的想,罷了,今日是發酒瘋,或許明日便忘記這回事了。

可他沒註意蘇墨白眼中閃過的一絲狡猾。

傻姑娘就是傻姑娘。

白晃兒在顧容然前面進了屋,緩緩走到床邊坐下,擡起頭來,略有深意的看著顧容然。

顧容然坐到了桌邊,淡淡一笑說道:“早點睡吧,明日我帶你去逛逛錦繡山莊。”

“嗯。”他應了一聲,脫了靴襪,拆了發冠,寬了衣服,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床頭,然後躺在了床的裏面蓋好薄被,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耳邊是顧容然脫衣的聲音,片刻間,屋子裏暗了下來,身邊不多時便多了一個人。

白晃兒伸出手從身後攬住他的腰。

輕聲說了句:“年年歲歲,歲歲今朝。”

顧容然微微一楞,握住了他的手,輕聲說:“好。”

不念世俗,只求得一人心,相守。

紅塵紛擾,浮浮沈沈,以後還有很多年可以去一起闖。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撒糖,但下一章就要跳時間段了,匆匆忙忙帶著我的孩子們出來刷了一波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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