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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時難別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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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停更一天,謝謝寶寶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點點收藏,我的微博是,一只小三生,可以關註下,後天更文會在微博發布。

入了冬,當下起第一場雪的時候,顧桃歌連外衣都沒穿,興奮的奔到院子裏,仰著頭瞇著眼睛,很開心的樣子。又低下頭伸出兩只手去捧著從天上飄落的雪花。

小雯子看到了靠在墻角的蘇葉言。

她沒有說話,移步到正好可以擋著蘇葉言的位置,給顧桃歌披了件披風,拉著她進了屋子。

他們相安無事的過了整整半年。

夜深。

顧桃歌坐在床前看著一本戲折子,還未休息。

門外傳來一個小丫鬟的聲音,並不是小雯子。

她道:“夫人,映雪姑娘邀你去涼亭一趟。”

顧桃歌只是看了一眼門口,並未搭理,低頭繼續看書。

那小丫鬟見顧桃歌沒有搭理她,便又說道:“夫人,映雪姑娘說,相思在她那裏。”

顧桃歌目光雖仍放在書上,瞳孔卻不禁放大幾分,她將書慢慢在手裏攥緊,緩緩放下。

隨手拿了件衣服穿上,顧桃歌便出了門。

我不去招惹你,你又何必來招惹我?

出了門,凜冽的寒夾雜著雪花毫不留情的拍打在顧桃歌的臉上。

她裹了裹衣服,去了後花園。

進了拱月門,映入眼簾的便是涼亭裏一抹嬌麗的身影,而這個人正是江映雪。

她倚坐在涼亭裏,手裏端著一只酒杯微微歪頭欣賞著亭外的大雪,佳人與美酒,而在這雪夜裏,更加妖嬈而風姿卓卓。

顧桃歌進了涼亭,撣了撣身上的雪花,並不廢話,直接問道:“相思在哪裏?”

江映雪咯咯笑了兩聲,一雙素手又倒了一杯酒遞到顧桃歌面前,說道:“喝了這杯酒,我就告訴你。”

顧桃歌冷冷的看著她。

江映雪見她不接酒杯,便將酒杯收了回去,一飲而盡。

她傾杯說道:“沒有毒哦。”

顧桃歌拂袖將她手中的酒杯甩到地上,冷道:“我問你相思在哪裏?”

她並不生氣,反而嬌嘆了一聲說道:“都說了你喝了酒就告訴你嘛。”

顧桃歌和江映雪在一定程度上有著相似的倔強。

顧桃歌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見顧桃歌喝了酒,江映雪終於說道:“我也不知道相思在哪裏。”

顧桃歌油然升起一股被耍的感覺。

還未等顧桃歌說話,江映雪便笑著說道:“不過,我知道你這輩子也見不到它了。”

她的笑裏透著冷意,又道:“這酒裏確實是沒毒,不過我放了一種會讓人失去掙紮力氣的藥。還真是不好意思,我提前吃了解藥,忘記告訴你了。”

顧桃歌頭有些暈,身體裏的力氣漸漸被抽空,她喘息著問道:“你……你要做什麽?”

江映雪站了起來,拖著她往池塘邊走去,她冷笑著說道:“等明日我表哥發現了你的屍體,你就知道了。”

顧桃歌拼命掙紮著,渾身卻用不上一絲力氣。

她冷笑:“你為何不毒死我。”

江映雪站在池塘邊,白了她一眼說道:“當我傻麽?毒死你第一個不就懷疑我。”

顧桃歌無言以對,楞楞的坐在池塘邊。

江映雪蹲在了她身邊,笑著說:“顧桃歌,你還有什麽遺願嗎?如果我心情好的話,可能會幫你實現哦。”

顧桃歌用盡全身力氣揪著她的衣領,一字一頓的說:“我、想、讓你去死。”

說著便揪著她使勁搡向池塘。

江映雪哈哈的笑了起來,笑得十分狂妄。她一巴掌呼在顧桃歌臉上,只是輕輕一用力,就從顧桃歌手裏掙脫了出來,她道:“顧桃歌,這是你欠我的那一巴掌。”

說著拎著她便要丟進池塘裏。

黑暗中一個黑影快速沖了過來,他一把拉過顧桃歌,又擡腳對著江映雪一踹。

撲通一聲,江映雪掉進了池塘裏。

顧桃歌穩穩落在一個懷抱裏。

她擡起頭,見到的果然是錦慕那張臉。

她努力笑了一笑,說道:“謝謝。”

江映雪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楞了一下之後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已經泡在了冰冷刺骨的池水裏。

反應過來之後她急忙大聲呼救。

顧桃歌推了推錦慕說道:“快走。”

錦慕聲音有些沙啞:“一起走。”

顧桃歌嘆息一聲說道:“三日後。”

“好。”他道。

她需要徹底告別這一切,請給她一段時間。

江映雪的呼喊著引來了蘇府所有的人。

蘇葉言到的時候,江映雪已經被撈了上來,而顧桃歌坐在池塘邊,抱著膝蓋,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江映雪見蘇葉言過來,有氣無力的哭喊著:“表哥……表哥,嫂嫂容不下映雪啊!”

顧桃歌只是從膝蓋裏微微擡起頭看了一眼江映雪,面如死灰。

蘇葉言抱起江映雪離去,目光僅僅放在顧桃歌身上一刻便離去。

顧桃歌低著頭,從始至終都未擡起頭看過他一眼。

等周圍回歸一片寂靜,只能聽見雪花簌簌的聲音的時候。

小雯子哽咽的在後面抱住顧桃歌。

她知道,顧桃歌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她帶大的小姐,又怎會不知道她是一個何其美好的姑娘。

顧桃歌往小雯子懷裏縮了縮,她有些委屈的輕聲說道:“不是我。”

小雯子點頭:“我知道,我相信桃子。”

事情並沒有像顧桃歌想的那樣鬧的沸沸騰騰,反而像從未發生一般,寂靜的,有些可怕。

只是那日,她坐在窗前發呆的時候,聽到窗外的小丫鬟提了一句。

“公子答應娶江映雪了。”

小雯子跑到窗前將那兩個小丫鬟呵斥走,又關上了窗戶。

顧桃歌臉色蒼白的看向小雯子,想是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要娶她了?”

小雯子心疼的將她抱緊懷裏。張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顧桃歌掙開小雯子的懷抱,從桌子上拿起一封信,是那日小雯子去取顧容然送她的生辰禮物時顧府的小丫鬟交給小雯子的。

顧容然信上說,他去了杭州,要去幾個月,讓她在家乖乖的,不要胡鬧。

顧桃歌讓小雯子拿了筆墨,提筆寫道。

二哥哥,桃子要走了,思來想去,對桃子最好的,莫過於二哥哥了,桃子委實不願一聲不吭的就這樣離去,只可惜二哥此時在杭州不能來送桃子一程。

不過,二哥哥你還是不要來了。

桃子等找個安定之處,會再告訴二哥哥的。

二哥容然親啟。

她將書信放到信封裏,交給小雯子說道:“等我二哥回來幫我給他。”

小雯子迷惑的看著顧桃歌,問道:“有什麽話等二少爺回來直接和他說不好麽?”

顧桃歌搖搖頭,不再說話。

夜裏,顧桃歌站在江映雪掉下去的池塘邊上,久久的等著。

片刻後蘇葉言走了過來,停步在距她十步之外。

“你叫我來這麽做什麽?”蘇葉言問道。

顧桃歌轉過身對他微微一笑,說道:“夫君,你來了。”

蘇葉言並未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顧桃歌緩緩蹲下,有些無力道:“我要是說,其實是江映雪要把我推下去,我是為了自保才把她推下去的,你信麽?”

半晌後,蘇葉言沈聲說道:“可是,掉下去的是她。”

顧桃歌擡起頭對他淒然一笑。

對啊,可是掉進水裏的是江映雪,最終的受害者是江映雪。

她何必自取其辱的問他這個問題。

她又慢慢的站了起來,後退了一步,又道:“那麽,夫君,我還給她,是不是我們就兩清了?”

蘇葉言見她後退,面上露出一絲驚色,他快走幾步,先要將顧桃歌拉過來。

顧桃歌卻先他一步,無力的笑了笑,又後退了一步,向身後的池塘傾倒而去。

發絲和裙擺迎風飛舞,她像一只得到了自由的蝴蝶,飛過黑夜,又落在深水。

她甚至都沒有掙紮。

蘇葉言,我欠她的,都已還清。

而你欠我的,我已懶得再向你索要。

真的真的,很累了。

不想再愛你了。

她醒來時,蘇葉言守在她身邊,見她醒來,溫聲道:“還難受嗎?”

顧桃歌問道:“我睡了幾日?”

“兩日。”蘇葉言回道。

顧桃歌看著門外,久久。

“想出去看看?”蘇葉言問道。

顧桃歌點點頭。

蘇葉言拿了厚厚的披風將她包裹嚴實,又將她攔腰抱起,出了屋門。

天上仍下著雪,顧桃歌伸出手接著那一片片觸手即化的雪花。

夫君,你像這雪花。桃子留不住你。

良久,蘇葉言又將她抱回了屋裏。

放下她之後,蘇葉言替她蓋好被子轉身離去。

顧桃歌伸出一只手又將他拉了回去。

傾身捧著他的臉,覆上他的唇,落下極淺的一個吻。

“別走,今天留下好嗎?”

蘇葉言看著她,神色淡然。

顧桃歌第一次,極其主動的去解他的衣服,吻著他。

情至深處,一滴眼淚在眼角緩緩落下。

當第二日蘇葉言醒來時,身側床榻早已涼透。

他起身穿好衣物,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封紙信。

相思踩在那封信上,低沈的哀叫。

他坐到桌邊打開那封信。

信上是她並不娟秀卻極認真的筆跡。

夫君親啟。

紅豆已死,桃子相思亦死。今日離去心中雖心生悲涼,仍願夫君幸福安泰歲歲平安,多年後坐享兒孫滿堂齊人之福。

夫君見妾此信,妾已出揚州。

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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