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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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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桃歌也回之一笑,她道:“不知二哥昨天去哪裏玩了,玩的如此盡興,今日才回來。”

顧容然挑了挑眉毛,把頭轉了回去對白晃兒說道:“諾,該你下了。”

顧桃歌湊了過去問道:“蘇葉言幹什麽去了。”

顧容然擡眸看了她一眼說道:“不知道。”

顧桃歌轉了臉看向門口杵著的鏢師問道:“你們看見了嗎?”

兩個鏢師默默的交流了一下眼神,說道:“少爺去送孫姑娘了。”

顧桃歌點點頭,好吧。

至下午,蘇葉言才帶著人回來,他臉色依舊蒼白,進了籬笆院子便和所有人說道:“收拾東西,今晚啟程回揚州。”

蘇葉言的話誰也不敢抵抗,一時間所有人都忙活了起來。

顧桃歌斜倚在門口看著他。

蘇葉言看著她,最後還是移開了目光,腳步走向顧容然和白晃兒,他道:“可否請顧公子護送桃歌和白公子即可啟程?”

顧容然迷惑的問道:“為何?”

“以後再和顧公子細細說來。”他道。

顧容然點點頭說道:“好吧。”

“我不走,二哥你和白公子先走吧。”顧桃歌站直了身體說道。

顧容然有些為難。

蘇葉言轉頭看著顧桃歌,皺眉,有些生氣的說道:“不走今天就吃相思肉。”

顧容然輕咳了一聲。

騙小孩呢?

顧桃歌仍是堅定的搖頭。

陽光絕美,青年身姿挺拔而手指修長。

他伸出手喚了相思。

相思美滋滋的落在主人手裏。

然後它的主人伸出手,提著它的翅膀交給一邊的鏢師,淡道:“燉了。”

相思抖了三抖。

顧桃歌小跑著過去,想把相思奪過來。

蘇葉言搶過相思將手微微擡高。任顧桃歌跳起來都夠不到。

場面似曾相似啊……

顧桃歌夠不到,一跺腳憤憤的說:“蘇葉言,欺負我就這麽好玩?”

蘇葉言並沒有回答,只是問她說道:“走不走?”

“走!!”

你死在路上我也不會擔心你的。她憤憤的想。

蘇葉言終於松開了相思,相思咕咕的哀嚎兩聲瑟瑟發抖的躲到了顧桃歌腦後。

主人吃鴿子肉,好可怕。

顧桃歌絲毫沒有猶豫的轉身從院子裏牽了馬,跨上去之後絕塵而去。

她來時只帶了自己,走時也只需帶著自己。

顧容然見顧桃歌跑遠有些擔心,只是看了蘇葉言一眼便走了。

但凡讓他們先走,蘇葉言一定是有苦衷的。

出了竹林顧容然和白晃兒才追上顧桃歌。

她扯著韁繩猛的轉身和顧容然說道:“哥哥先走。”

還未等顧顧容然說話顧桃歌便策馬向著來時的路奔去。

“子青,接下來該如何?”

顧容然無奈的搖搖頭:“你問我我問誰去……”頓了頓他又道:“嵩華啊,你能跟我說一下你和蘇葉言究竟在京城碰到了什麽事嗎?”

白晃兒偏頭看著顧容然,說道:“貌似得罪了兵部孫大人,孫亦。”

顧桃歌走了一會,想了想覺得不妥,看了一眼蹲她肩膀瑟瑟發抖的相思,轉了身藏進竹林。

是夜。

周圍黑乎乎一片,天上烏雲遮住了整片天空,悶熱而煩躁,五月,已經有蟬鳴的聲音和蛐蛐唱曲兒的聲音。

蘇葉言和十幾個鏢師駕著馬不緊不慢的走在竹林。

並不是他們不想走快,而是身後還有一車東西,雖然只是一行人的日常用品,但東西沒有用壞斷然沒有丟棄的理由,並且歸時不同於來時,回去的路上沒有貨物,大家的神經也就不那麽緊繃著了,路上走的也就快了幾分。

天意總難隨人願。

黑漆漆的竹林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若是仔細聽,會發現這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

晦朔的夜晚霎時顯得有些可怖,蟬不再嘶鳴,蛐蛐也停下了浮躁的曲調。

那陣窸窣聲愈來愈近,一行人停了下來。

馬兒受了驚嚇,嘶嘶的站在原地刨著土,沒有主人的命令,卻不敢跑。

竹林中竄出數十道黑影。

速度極快的將蘇葉言一行人包圍起來。

蘇葉言手握向腰間的佩刀,面上掛上一絲嘲諷,他道:“孫大人就這麽信不過蘇某是麽?”

他怎會是因一個女人便背信棄義的人。

孫奕並不是因為蘇葉言不娶孫詩雲而想滅口的。

他只是覺得,孫詩雲傷了蘇葉言,蘇葉言會記恨著,日後在朝廷上走漏了風聲,是會敗壞名聲的。

他孫奕是何其精明的一人。

孫詩雲尚對蘇葉言不死心,算上這樁事把蘇葉言除去豈不一舉兩得,一箭雙雕。

人命乎,關他而不在己。

黑夜裏,唯有刀劍閃著淩厲的白光,鏗鏗鏘鏘間,蘇葉言與十幾名鏢師漸漸處於劣勢。

蘇葉言的傷還未好,而鏢師們日夜警惕也早就疲憊不堪。

竹林裏有馬蹄聲傳來,踏著枯葉,颯颯作響。這聲音在兵器相交的聲音裏並不能引人註目。

嗖嗖嗖一聲接著一聲。一根根銀針穿透竹林戳進那十幾個黑衣人的腦門,準確無誤,毫無紕漏,一針都沒有浪費。

頓時竹林回歸一片寂靜。

片刻後那黑衣人們惱怒的拔下腦門那根紮的極淺的銀針。卻警惕了幾分。

“誰!”一黑衣人沖著竹林裏喊道。

竹林裏傳出少女咯咯如銀鈴的聲音。

蘇葉言皺了眼眉。

顧桃歌悠悠走出竹林,她笑道:“各位英雄好漢,這樣欺負人不好吧?”

那幾名黑衣人見出來的是個小姑娘,況且從剛才的銀針來看,她的內力並不高強,所以那群黑衣人正欲再向前發動新一輪的攻勢。

顧桃歌不急不慢的趴在馬背上托著腮,說道:“英雄們,我這銀針上可是塗了毒的,這毒毒發時死狀極慘,渾身不會有一塊好皮呢。”她頓了頓又說道:“你們當真不用趕緊去找解藥?”

黑衣人們一聽見這針有毒,皆虎軀一震。

片刻後皆喊罵著鉆進樹林不見了。

等那黑衣人消失不見,顧桃歌腿一軟,從馬上跌了下來。

沒有掉到地上,一人穩穩的接她到懷裏。

“娘子。”頭頂傳來蘇葉言不冷不熱的聲音:“為何還要回來?”

顧桃歌站了起來,額頭起來一層薄薄的虛汗,她緩緩站起來急急說道:“快走,要是他們發現我騙他們肯定還會回來的。”

蘇葉言看著她,目光還是柔和了幾分。

他翻身上馬,低頭看著顧桃歌,伸出了手。

顧桃歌看著那雙手,有些猶豫,好像很怕他再將手收回去騙她。

“娘子。”他這一聲叫的極沈,把顧桃歌的神識拉了回來。

她還是伸出了手去握他的手,還是願意相信他的。

這次,握住了,他將她拉到身前。

丟棄了一車的雜物,一行人的速度果然快了許多。

顧桃歌縮在蘇葉言身前,腰間漸漸被他的鮮血暈濕。

他傷未好,便三番兩次折騰又把傷口弄的更加嚴重。

而當進了涿鹿幾人不敢在路上多做停留,而是直直奔向碼頭,上了客船。

水路總是比陸路安全的多。而蘇葉言的傷口是半刻也不能耽誤的。

而他的傷口還是感染了,夜裏便燒了起來。

顧桃歌衣不解帶的守在他床前,替他換了藥,又重新包紮好傷口。

蘇葉言的一雙黑眼珠極亮,睜著,微眨看著顧桃歌。

明明難受的很,卻不讓人察覺半分。

顧桃歌起身走到門口叫門口的兩個鏢師去休息,轉了身,又坐回到床前。

她問道:“蘇葉言,疼麽?”

或許是發燒的原因,此刻的他看起來極乖。

他點點頭。

顧桃歌嘆息一聲,傾身抱住他的頭溫柔的說道:“那就不要忍了,我讓他們都走了。”

但是,我在。

所以不要擔心丟人了,也不要擔心被人笑話了。

蘇葉言下巴頜在顧桃歌肩膀,額間都是虛汗,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痛色。

他將頭埋在顧桃歌肩窩裏,一雙手勒的顧桃歌喘不上氣來。

顧桃歌輕撫著他的頭,像一位溫柔的母親,溫柔極了。

她說:“蘇葉言,我唱歌給你聽吧。”

顧桃歌輕輕哼著一段不知名的曲子,曲調輕緩綿長。

她的眼睛放在黑漆漆的夜裏,蠟燭的柔光映在她的眼裏,她就這樣抱了他一夜,哄了他一夜。

直到天漸漸泛起魚肚白,顧桃歌才帶著困意趴在了他的身上沈沈睡去。

蘇葉言早就將那一臉的脆弱不堪收拾的妥妥當當,他垂眸看著趴在床邊安然睡著的顧桃歌。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在她的臉上,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記微不可察的吻。

辛苦了,娘子。

蘇葉言下了床,輕輕攬著顧桃歌將她抱到床上,又給她蓋好了被子。

出了門,門口卻站了兩人,正是顧容然和白晃兒。

顧容然見顧桃歌獨自回去還是很擔心,可是她鉆進竹林他們便找不到了,只好原路返回竹屋,可是他們卻在路上看到了散落一地的雜物,這才知道蘇葉言出了事。

想來陸路難走,蘇葉言出了京城之後必會選水路,他們便一路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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