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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秋水. 義氣淩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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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五日,顧容然才收到白晃兒的回信,顧桃歌欲湊上去偷瞧一番,顧容然卻毫不客氣的推開她的頭說道:“去去去,看什麽看。”

說著就將那張紙收進了袖中。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之聲,顧桃歌終於還是將註意力轉移到了那片嘈雜之音上。

顧桃歌哼了一聲,微微輕拂袖走出了方亭。

小雯子此時從拱月門外走了過來,她臉色不太好看,走到顧桃歌面前說道:“桃子,姑爺的表妹來了。”

顧桃歌垂眸沈思片刻,半晌說道:“她來做什麽?”

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顧容然,轉過身和小雯子去了前廳。

一進前廳便看到了江映雪,她站在前廳裏四處打量著,巴掌大的臉,狐貍眼睛微微上翹,薄唇。一襲雪衣,清瘦而高。

顧桃歌心裏暗想,就是在海拔這方面,她就輸的慘慘的了。

怎麽說她現在也是江映雪的表嫂子,氣勢上該有的還是要有的。

顧桃歌輕咳一聲,臉上帶著笑走了過去。

江映雪見了她臉上也掛上一絲微笑,可那雙狐貍眼睛可能天生嫵媚吧,就算是她笑著,還是給顧桃歌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她做了一禮說道:“表嫂嫂好。”

顧桃歌虛扶了她一把,問道:“映雪今日怎的想起來看我了?”

江映雪回道:“自嫂嫂嫁過來映雪還從未登門造訪過,想來十分的不妥,便過來看看嫂嫂。”

顧桃歌心想,我很好啊,你不來看我更好。

想著顧桃歌拉著江映雪坐了下來,笑道:“表妹有心了,我們坐下說話吧。”

江映雪點點頭和顧桃歌一起坐了下來。

今日這江映雪和那日在蘇家主府看起來有些不一樣,那日她眼中的妒忌和恨今日竟都察覺不到了,顧桃歌不禁讚嘆,這一家人果然都是戲精。

江映雪坐下後握著顧桃歌的手說道:“嫂嫂可怪我那日在蘇家主府為難你?”

顧桃歌想了半晌,終於想了起來,她說的大概是她伸出腳來絆自己那回事嗎?

想著,顧桃歌微微一笑,說道:“怎麽會,那日是我踩了表妹的腳,該我道歉才是。”

客套了一會,江映雪面上微微不耐煩,仿佛是和她客套夠了,她說道:“今日妹妹來時要告訴嫂嫂一件事情。”

“嗯?什麽事?”顧桃歌不解的問道。

江映雪松開了她的手,笑著,嘴角是一絲得意,眉眼裏是清高。

她道:“姨母今日同意我來嫂嫂家住一段時間了,以後可要請嫂嫂多多照顧了。”

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蘇老夫人應允的事,顧桃歌更無法拒絕,這江映雪的心機真的是很沈。

顧桃歌站了起來,對小雯子說道:“小雯子,給映雪準備一間上好的屋子。”

小雯子擡頭瞅了一眼臉色不妙的顧桃歌,默默嘆息一聲點點頭說道:“映雪姑娘請隨我來吧。”

顧桃歌也懶得再和她客套,出了大廳。

大廳外顧容然倚在在拐角的那面墻那裏看著她,見她出來了,便說道:“桃子,剛才那小妖精是誰家的?”

顧桃歌也靠在了墻上,揉了揉眉心說道:“哥哥要是看上了就趕緊領走吧。”

那樣她就清凈了。

顧容然幹笑兩聲說道:“你二哥怎會如此膚淺……”

京城。

因貨物的原因,從揚州到京城就要消耗大半的時間,這一路走了整整二十日又餘,從陸路換水路,又換陸路,顛簸一路終於是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蘇葉言又和白晃兒將兵器送往兵部。

兵部管兵器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劍眉星目,眼神犀利,他帶著士兵過來,見了白晃兒眼中微微露出詫異的表情,他道:“你是何人?”

白晃兒恭敬做一禮說道:“在下白嵩華,白家二子。前幾些日子我兄長抱恙無法親自前來,所以父親特命我前來,還請孫大人恕罪。”

那管理兵器的孫大人讚賞的看了一眼白晃兒說道:“二公子恭敬有禮,神色淡然,確實要比大公子略勝一籌。”

說完又將目光轉向蘇葉言,十分相熟的一做禮,言語裏帶著幾分恭敬。

他道:“蘇公子,半年未見,可否得空和白公子到府上一敘?”

蘇葉言回之一禮說道:“多謝孫大人好意,只是家中尚有要事未處理完畢,實在不好多留。”

孫大人見蘇葉言拒絕,並未露出絲毫不快,反而笑道:“左右不過停留一日,還請蘇公子賞了這個面子。”

孫大人已經這樣說了,蘇葉言實在是無法拒絕,便言道:“那就叨擾孫大人了。”

白晃兒亦做一禮道:“多謝孫大人擡舉。”

待士兵查閱完兵器數目之後一行人才得離開。

路上蘇葉言頓住了腳步,轉了身和白晃兒說道:“白公子還是小心為妙。”

白晃兒卻不以為然,眉間那點淡然和氣定神閑早已消失不見,他道:“不勞蘇公子提醒。”

是夜,孫府。

孫府絲竹幽幽,宴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觥籌交錯間,言語歡暢客套,廳中無數粉衣女子簇擁著一名紅紗衣的曼妙女子跳著一支美輪美奐翩若驚鴻的舞蹈。歌舞升平。

那名紅衣女子蓮步輕移,青絲染墨,眉間風情嫵媚而不妖嬈,她眼中的嫵媚柔情始終只是放在蘇葉言身上。

蘇葉言掬酒一杯,敬向她一飲而盡。

白晃兒輕聲問道:“蘇公子可是認識這女子?”

蘇葉言低聲淡道:“孫大人之女,孫詩雲。”

白晃兒含笑點點頭說道:“我不會告訴令夫人的。”

蘇葉言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有說話。

一曲舞罷,孫詩雲腳步腳步輕快的走向蘇葉言,挽著他的胳膊甜甜的喊了聲:“言哥哥~”

蘇葉言側頭對她一笑。

孫大人卻不以為意,笑道:“我這女兒實在是不爭氣的很哪,這半年來簡直無時無刻的念叨著蘇公子啊。”

蘇葉言放下之間酒杯淡道:“承蒙孫姑娘愛戴。”

孫老爺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蘇公子,你看我這女兒如何?”

蘇葉言回道:“令女舞技超群,天人之貌,十萬分之好。”

孫老爺摸著胡須笑瞇瞇的說道:“那我將女兒許配給你可好?”

蘇葉言神色冷淡,不動聲色的將胳膊從孫詩雲手中拿了出來,說道:“蘇某家中已有妻室,恕在下不能承了孫老爺的美意。”

孫老爺的臉色微變,卻沒有說什麽,孫詩雲暗暗給他使了個眼色。

孫老爺不為所動。

宴席散後,蘇葉言和白晃兒剛出了孫府,還未走多遠孫詩雲卻梨花帶雨的領了一群黑衣人冒了出來。

她哭道:“我自十四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了,這兩年心心念念著你,總盼望著自己能快快長大然後向你表白心意,可是你卻娶了別的女人!”

“孫姑娘如此容貌,如此才華,日後必會覓得良人,蘇某並非良人,還是請姑娘回吧。”

白晃兒面色有些嚴肅,他在蘇葉言身後道:“蘇公子的桃花運可是真好。”

孫詩雲卻不依,一跺腳說道:“今天我就是邦也要將你綁回去,來人,上。”

蘇葉言臉色極冷漠,他身後跟來的十幾個鏢師也都上去打鬥了起來。

蘇葉言擋在白晃兒面前為他擋住一擊,問道:“白公子可會武功?”

白晃兒搖頭。

蘇葉言道:“那就請白公子先走一步。”

白晃兒自知自己留下也是累贅,所以道了一聲:“好,蘇公子小心。”

白晃兒在驛站等了一晚都沒有等到蘇葉言,直到天色漸亮,蘇葉言才回來,他渾身是血,身後的鏢師也都受了傷。

進了驛站之後,蘇葉言終於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白晃兒趕緊將他扶了起來,問道他身後的鏢師:“怎麽回事?”

一個鏢師哽咽的回道:“是公子為我擋了一劍!”

說話間,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將蘇葉言擡到了床上去。

白晃兒看了蘇葉言一眼,轉身就出了門去找大夫了。

窗外,紅豆拍打著翅膀落在窗子上,一個鏢師看到了,趕緊將它抱了下來,可惜那鏢師滿手是血,染了紅豆雪白的羽毛成了紅色。

這段時間大家也都認識相思紅豆了,所以並沒有大驚小怪。

紙條剛從紅豆腳上取下來,它卻因聞了血腥的氣息而受到了驚嚇,咕咕的哀嚎幾聲,狠狠的拍打那個鏢師的臉一翅膀便飛走了。

那鏢師被打的一懵,反應過來之後紅豆早就已經飛走了。

他暗罵一聲,卻不肯怠慢的將紙條遞到蘇葉言手裏。

蘇葉言捂著腹部受傷的地上坐了起來,那過紙條打開一看,滿是血痕的臉上微微展露笑容。

那紙條上寫著:“蘇葉言,你表妹來了,我說給我二哥當媳婦行嗎?夫君啊,你什麽時候回來,你不說盡快回來的嗎?這都快過了一個月了你還沒有回來。”

紙條上是她細細碎碎的言語,言語中帶著對他的想念和眷戀。

蘇葉言垂下眼眸,將紙條收進衣袖裏。

白晃兒請來了大夫為蘇葉言止了血又開了藥房,那大夫說道:“此傷雖不至於傷及性命卻須好好靜養,一個月內都不要奔波勞累才好。”

送走了大夫,白晃兒拿了板凳坐在蘇葉言床前看著他。

蘇葉言倚著床頭問道:“你看我做什麽?”

白晃兒移開目光,說道:“多謝蘇公子。”

蘇葉言微微一笑說道:“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白公子何須道謝。”

白晃兒也一笑,那笑容淡到讓人察覺不到,但卻笑得發自內心,他說道:“蘇公子確實如傳言那般重情重義。”

所以,公子投我以木瓜,他日我必報之以瓊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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