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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風玉露相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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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此章的寶寶們須知,從今日開始恢覆日更~

風拂過,兩人衣袂隨風微擺。

蘇葉言在她身後微微仰頭看著那顆桃樹,眼睛被陽光刺的微瞇了眼睛,他道:“娘子傻了麽?桃子要等熟了才能吃的。”

顧桃歌俯身將那顆青澀的桃子放在了地上,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轉過身從蘇葉言身邊走了過去,沒有轉身,低頭說道:“夫君,我們回家吧。”

蘇葉言輕拂袖轉身,目光放在她的背影上,片刻後跟了過去。

出了顧府大門,顧桃歌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轉身對蘇葉言說道:“蘇葉言,我要去一趟我二哥那裏,你先走可好?”

蘇葉言看了她一眼,清道:“好,娘子小心。”

顧桃歌點頭,站在顧府門口目送著蘇葉言離去。

半晌後馬車消失不見,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臉轉過身拉著小雯子去了她二哥的府邸。

可是進了她二哥家,除了來來回回打掃的丫鬟侍從,並沒有見到她二哥。

顧桃歌隨手拉了個丫鬟問道:“我二哥做什麽去了?”

那丫鬟慫慫肩膀十分無奈的說:“二公子每次出門從不和奴婢們說,不過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過一會兒可能就回來了。”

顧桃歌這次放開那丫鬟,她發現竟然覺得自己無比理解她。

他二哥,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中的其中一位。

顧桃歌看了一眼院子,擡腳走進了顧容然的書房,進了書房打量片刻,目光停在了小軒窗下的書桌上。

那桌子上放了一副畫。

顧桃歌咦了一聲,坐了過去拿起來來欣賞了一番。

這桃花,不太像她二哥的手筆啊。

二哥的桃花總是雅致秀氣,三月裏怒放或含苞,總會給人一種春日裏生機盎然的舒暢之意。

而這副桃花卻猶如在狂風中,半數的桃花被卷入空中飛舞,卻仍半數堅強而零星的花朵穩站在花枝上,怒放著。淒美裏帶著不甘雕零的傲氣,飛在天上的桃花則狂妄的在空中怒舞。

顧桃歌好像看出了畫這副畫的那個人心中所想。

這副畫大概就是那日伏在顧容然身邊安睡的清瘦少年畫的吧。

不甘雕零的是他,狂妄怒舞的則是白家。

他的意思大概是,縱使白家,白君邪再狂妄,也終會如這怒舞的桃花一般,煙花一現,終將雕零。

顧桃歌正看得起勁,連門被人推開都不知道。

小雯子欲喊顧桃歌卻被他阻止。

他慢慢繞到顧桃歌身後,一把奪過顧桃歌手中的畫說道:“桃子,今日怎麽想起來找哥哥了?”

說著,不動聲色的將那幅畫放到以顧桃歌海拔絕對夠不到的書架上。

顧桃歌嬉笑著說道:“自然是想哥哥了。”她擡頭看瞄了那幅畫一眼說道:“做什麽,一幅畫還不讓人看看嘛?”

顧容然搖頭道:“非也非也,這畫乃是友人所畫,改日還是要奉還的。”

顧容然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顧桃歌也不再過問,她看著顧容然點點頭,說道:“好吧,今日我有件事要和哥哥說。”

顧容然問道:“何事?”

顧桃歌對顧容然勾勾手指。

顧容然不解的看著他妹子,還是俯下了身,耳朵湊近她幾分。

顧桃歌眸中帶了笑,捧著她哥的臉小聲的說了半晌,最後拍拍她哥的後背說道:“怎麽樣?能傳達得了嗎?”

顧容然笑道:“自然,不然你二哥豈不是讓你瞧不起了。”

顧桃歌滿意的點點頭走到小雯子身邊和顧容然揮揮手說道:“那二哥哥我走了~”

顧容然點頭囑咐道:“嗯,不要亂跑,趕緊回家知道嗎?”

還未出門顧桃歌便又想起了一件事,轉過身說道:“二哥哥,你以後離白晃兒遠一些,我覺得這個人城府深的很。”

顧容然含笑點頭,卻並沒有回答。

顧桃歌抿了抿嘴,轉過頭離開了。

晚上的時候顧桃歌掐著腰站在廚房裏張羅著下人做飯,不知道要做什麽,以前從未搞過這樣大的陣勢,下人們以為顧桃歌這是要做一頓好吃的來和蘇葉言和好,於是便更加努力的燒火添柴。

畢竟小兩口吵架床頭吵完床尾和嘛,大家都理解的。

“呀!柴不夠了!”一個丫鬟喊道。

大家都忙的暈頭轉向的錯不開手,於是一個丫鬟捅了捅閑在一邊的小雯子說道:“你還閑著作甚,還不去再拿些木材來燒!”

就算她不說小雯子也準備去了。

小雯子去柴房拿了一抱木頭出來,剛出了柴房的門就聽見墻頭那裏好似有動靜。她擡起頭警惕的看向墻頭那邊。

片刻後,從墻頭那裏,一個眉眼清秀幹幹凈凈的白衣少年探出一個頭來,他做賊似的四處瞄了瞄,最終把目光放在了小雯子身上。

“是你啊!”那少年喊道。

那少年又往上爬了爬,小雯子這才看出,這是那日在茶樓遇見的蘇墨白。

小雯子舒了一口氣說道:“你爬到墻頭做什麽?”

蘇墨白靦腆的笑了笑說道:“小嫂嫂今天叫我過來吃飯,可是我怕我哥見到我又要罵我不務正業。”他頓了頓,坐在了墻頭笑著問道:“我哥沒在家吧?”

小雯子點點頭說道:“姑爺還沒有回來。”

蘇墨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道:“那便好。”說著他站了起來說道:“你讓開點……”

他話還沒說完,從墻的那邊又冒出了一個人,那個人有些冷淡的說道:“蘇墨白,下次再做爬墻這種事別再叫我。”那人竟然是白晃兒。

小雯子一頭黑線的看著墻上的兩個人。

所以,是蘇墨白怕自己死的很慘所才叫來一個收屍的麽。

白晃兒話剛說完,墻頭又冒出了一個人,這次是顧容然。

顧容然比起他們就瀟灑許多了,輕輕一躍便躍上了墻頭,他站在墻頭和蘇墨白笑道:“你小嫂嫂讓我給你傳達了今晚要招待你,既然我都知道了,又何有不來之理。”說著朝白晃兒伸出了手將他拉了上來。

顧容然拉著白晃兒一扯,手肘卻杵到了蘇墨白身上。

蘇墨白一個錯防不急從墻上栽了下去,眼看就要砸在墻下的小雯子身上,他飛快的伸出手將小雯子的頭護在了胸前,一翻身讓自己做了肉墊。

咚的一聲,是肉撞在地上的聲音,還有蘇墨白的一聲悶哼,想想就疼。

小雯子仍然被他護在胸前,有些反應不過來,腦袋嗡嗡作響。直到顧容然的笑聲在兩人頭頂傳來。

他道:“容之,還真是憐香惜玉之人呢。”

小雯子慌慌忙忙的從蘇墨白身上爬了起來,擡起眼偷偷看了一眼他,又慌張的低頭蹲在地上將散落一地的木頭撿了起來。

蘇墨白臉紅著坐了起來看著早就站在旁邊的顧容然說道:“吶,這叫君子之道,君子之道你懂不懂?”

顧容然挑著眉毛點頭,哈哈笑了兩聲點頭稱是。又轉過頭對墻上的白晃兒說道:“嵩華你不下來嗎?”

白晃兒搖搖頭說道:“下次吃酒再叫我吧。”說著便從墻上跳了下去。

顧容然想了想,以他的身份出現在蘇府確實有些不合適,這次把他誆來這事做得確實不太地道。

想著又轉過身對著蘇墨白說道:“容之,我去和嵩華道個歉,先走一步。”說著便翻墻而走了。

只留下蘇墨白和小雯子兩個人。

小雯子默默將木頭抱在懷裏匆匆走向廚房,蘇墨白跑了兩步攔住她。

小雯子一臉迷惑,還沒等她將話問出口蘇墨白就將她懷中的木頭搶了過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吶,撞了你真不好意思,我替你拿吧。”

小雯子低著頭說道:“沒……沒事。”

說著兩人並排著走向了廚房。

蘇墨白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顧雯”

蘇墨白低頭想了下,擡起了頭,眸中含笑說道:“小顧雯?吶,我以後就叫你小雯吧。”

顧雯心中哽咽了一下,對這種被比自己小的男人叫小雯這件事,她覺得實在是有些讓人汗毛豎起。

這時廚房裏的一個小丫鬟早就等急了,匆匆忙忙跑了出來,卻見到小雯子和蘇墨白一起回來,怔忪片刻趕忙做了一禮道:“二少爺。”

蘇墨白擺擺手走進了廚房。

顧桃歌見蘇墨白和小雯子一起回來也是有些難以置信,在看到蘇墨白懷裏的木柴時她終於會心一笑,說道:“墨白,辛苦了。”

蘇墨白將木頭放在一邊靦腆笑笑說道:“沒事,是我不小心撞了小雯才幫她拿木柴的,你不要怪她。”

顧桃歌果然在聽到小雯二字的時候身上的汗毛被肉麻的豎了起來,不過她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嘛~她慈祥一笑說道:“走吧,飯馬上就好了。”

小雯子剛欲走到竈臺旁邊幫忙,顧桃歌便不動聲色的掐著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出來。

都到了討論終生大事的時候了還做什麽飯?

小雯子一臉迷惑的被顧桃歌拉走了。

飯桌前,顧桃歌親切熱絡的拉著蘇墨白聊著天。

“墨白,你可有心儀的姑娘?”顧桃歌問道。

蘇墨白白皙的小俊臉上飛上一抹紅暈,他尷尬道:“尚無。”

顧桃歌看他一副緊張的模樣,沒有再問下去,她怕她問的太多嚇得這孩子以後再也不敢來她府上玩了,再者,只要這小子還沒有喜歡的姑娘,一切不都好說麽。

她道:“嗯,嫂嫂知道了。”頓了頓她胳膊撐著桌子,捧著臉笑得燦爛,又道:“墨白,嫂嫂聽說地裏的甜瓜熟了,你常在外奔走,過兩日給嫂嫂從外面稍些來可好?”

蘇墨白沒想到他小嫂嫂就此打住剛才的話題,心裏不禁舒了一口氣。說道:“嗯,過兩天我便給嫂嫂尋些來解饞。”

蘇葉言不知何時回來的,他站在門口停住。正巧看到顧桃歌探著身趴在桌子上捧著臉笑面如花,眼中燭火倒影點點燦如星辰。

顧桃歌轉過頭看見了他,臉上的笑容微僵,她有些牽強的笑道:“夫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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