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良辰美景奈何天

關燈
見大堂裏氣氛不對,那群衣袖翩翩的舞女匆匆做了一禮退下,片刻間大堂裏就回歸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白君邪跪到他父親面前,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父親你聽我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欺負了顧家小姐,但實在是不算欺負啊,兒子連她的手都沒摸到就被顧家二公子踢飛了。”

白晃兒不動聲色的遮住了嘴角。

白君邪仿佛想起了什麽,指著白晃兒說:“那天晃兒也在,父親不信你問晃兒。”

白老爺的臉色更黑了,他怒道:“你這逆子,難不成顧二公子不在就要欺辱了蘇少奶奶嗎?”

白君邪百口莫辯,癱坐在地上,側過臉狠狠的剜了顧桃歌一眼。

顧桃歌咻的躲到蘇葉言身後,委屈巴巴著說道:“夫君……他瞪我。”

白老爺臉變成鍋底黑。

蘇葉言起身拉起顧桃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娘子莫怕,我們回家。”說完又轉身和白老爺說道:“白老板,我夫人貌似受了不小的驚嚇,這大公子您還是好好教導一番的好,蘇某今日就不奉陪了。”

蘇葉言說完攬著顧桃歌出了大堂,出了白府。

出了白府之後蘇葉言悠然放開顧桃歌,錯開幾步後冷淡的說道:“娘子剛才玩的可是開心了?”

顧桃歌舒心一笑,說道:“開心啊。”

“兩位留步。”

身後傳來白晃兒的聲音。

他走到兩人面前說道:“蘇公子,我替我哥哥向令夫人道歉。”說完他對著顧桃歌俯身深深做了一禮。

顧桃歌像剛在人背後說了壞話被人揭穿一樣尷尬,她擺手道:“是你哥做的又不是你做的,你不用和我道歉。”

蘇葉言淡然道:“白公子放心,蘇某不會因這件事而斷了蘇白二家的交情。”

白晃兒點頭說道:“那就多謝蘇公子了。”頓了頓他又說道:“剛才我已經向父親請命這次由我隨蘇公子一同前往京城,所以蘇公子不用擔心路上會看見我哥而心情不佳了。”

蘇葉言點頭:“那自然是好,白公子若沒有別的事情,蘇某就告辭了。”

白晃兒抱拳道:“告辭。”

路上顧桃歌忍不住說了句:“蘇葉言,這白晃兒確實精明的很呢,逮到這個機會就替換了他哥哥的位置。”

蘇葉言點頭回道:“確實,這些年因為白大公子整日荒廢家業,白老爺已經漸漸對他失望,反而是這位白二公子在不知不覺間展露才華博得了白老爺的心。”

顧桃歌覺得這白晃兒是在是不一般,不行,以後要讓哥哥離他遠一點。

蘇葉言看著顧桃歌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眼睛裏藏了一絲絲笑意,他道:“娘子一向睚眥必報嗎?”

顧桃歌搖搖頭說道:“這是第一次,從前沒人敢欺負我。”

“喔?那要是為夫哪天欺負你了呢?”蘇葉言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顧桃歌低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躊躇了一會兒,認真的說:“那我就藏起來,再也不讓你找到我。”

顧桃歌說的話雖孩子氣,但語氣認真程度不亞於他爹堅定的要她嫁給蘇葉言。

蘇葉言沈默了半晌,笑著搖搖頭。

“顧桃歌,我走之前陪你回一趟顧府。”蘇葉言說道。

顧桃歌有些不解,說道:“為什麽呀?我自己也能回啊,而且離的這不是很遠。”

蘇葉言咳了一聲說道:“你不知道新婦嫁過夫家三天之後要夫君陪著回門的嗎?”

顧桃歌搖頭,她還真不知道。

顧桃歌突然冒出一個問題,她道:“要是我自己回門會怎麽樣?”

蘇葉言微微一笑,淡若蘭草。

他道:“岳父大人估計會不高興。”

顧桃歌想了想她爹生氣的樣子,打了一個抖擻,堅定的對蘇葉言說道:“夫君,明日我們就去吧。”

蘇葉言點頭。

而這一趟她還有另一番打算。

回了蘇府,還沒等進門,相思紅豆就撲騰著翅膀沖著顧桃歌和蘇葉言飛了過來,紅豆落在顧桃歌身上,相思則落蘇葉言身上。半天沒見他們,十分親昵的用小腦袋蹭蹭他們。

蘇葉言有些驚訝,問道:“這鴿子你從哪裏買的?”

“就是從集市上買的,怎麽了?”

蘇葉言搖頭說道:“無事,就是覺得這鴿子實在是通人性的很。”

顧桃歌聽他這麽一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蘇葉言,這鴿子喝過你的血了嗎?”

蘇葉言轉過頭,好像想起了什麽不太愉快的事,極不情願的說道:“你二哥已經拿了我的血餵了。”

雖然顧桃歌不明白為什麽他的血會讓他二哥去餵,不過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相思紅豆已經把他們當主人啦。

蘇葉言托著相思放在顧桃歌手心,說道:“娘子先自行休息,我要去整理一下賬目和貨單。”

顧桃歌乖乖的點點頭,帶著相思紅豆去吃谷米了。

餵好了相思紅豆,她聞了聞自己身上,嫌棄的皺了皺鼻子。

這兩天沾染了風寒沒有洗浴,她覺得自己已經要臭了。

喊了下人燒了洗澡水,她換了一身輕便舒服的衣服便去了浴房。

褪下衣裳,她慢慢順著木桶滑了進去。

水上漂浮著許多紅色的花瓣,她一看就知道是小雯子為她準備好的。

顧桃歌沈浸水中,腦袋裏面想著,小雯子在乎的無非是身份二字,可這身份想來都由人說了算,此次她回顧府,定要給她一個像模像樣的身份,小雯子跟在她身邊這些年,已經過了十字開頭的年紀卻依舊無怨無悔的在照顧她,實在讓她無法坦然接受小雯子的青春最美好的年華都浪費在她身上。

想必小雯子這些年對她如何他爹也都看在眼裏,給她一個義女的身份,給她一個顧姓,應當……不難吧。

可是之後要怎麽給她和蘇墨白制造機會呢?這個蘇家二公子和她二哥一樣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對了,她二哥,她二哥整天跟蘇墨白白晃兒廝混在一起,一定知道他整天都去了哪裏。

她真是操心的命,紅娘的命。

想著顧桃歌不禁滿意一笑。

想了許多,浴桶裏的水已經漸涼了。

門吱嘎一聲被人推開。

顧桃歌拿了浴巾去搓後背,聽見有人進來,笑了一聲說道:“小雯子,過來幫我搓搓背吧。”

“小雯子”沒有說話,走到了浴桶前拿過她手中的浴巾一下一下的搓了起來。

顧桃歌十分享受的趴在浴桶邊瞇著眼睛說道:“小雯子,再往下搓搓。”

“小雯子”手頓了一下,停了下來。

顧桃歌有些迷惑,問道:“怎麽了?”

“娘子,為夫伺候的可還舒服?”身後傳來蘇葉言清淡裏帶著一點戲謔的聲音。

顧桃歌後背一僵,緩緩轉過身,呆呆的看了蘇葉言一眼,哧溜一聲滑進水裏。

蘇葉言卻好像滿不在乎,他淡然坐在浴桶旁邊說道:“娘子,我想問我書房裏的那副相思紅豆書,是怎麽回事呢?”

顧桃歌欲說話,鼻子裏卻吸進一點洗澡水,她紅著臉咳嗽了兩聲說道:“夫君,你不覺得相思紅豆的手筆十分……呃獨具風情嗎?”

“喔?”他說道:“確實獨具風情,娘子的眼光也頗獨具一格呢。”

顧桃歌沒聽出他語中的嘲諷,以為是在誇她,便高興的點點頭。

蘇葉言站起了身說道:“娘子已經洗了將近半個時辰了,洗澡水都涼了,還是快點起來,免得再感染了風寒。”

說完蘇葉言走向了門口,但是還沒等他走出去便聽見嘩的一聲,過後傳來顧桃歌尷尬委屈的聲音。

“夫君……我腿麻了。”

蘇葉言只得遠路返回,他站在屏風前面朝她頭上扔過一件衣服說道:“穿上。”

可是等顧桃歌在浴桶裏穿上衣服以後,衣服也濕的差不多了,但好在比什麽都不穿好多了。

“我……穿好了。”

蘇葉言聽她說了話以後轉身進了屏風後面。

顧桃歌此時無辜的趴在浴桶邊上,身上的白色中衣已被水浸濕,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在衣服下半隱半現。

蘇葉言見了不禁側開了眼睛,鼻間呼吸一滯。

他伸出手把顧桃歌從浴桶裏撈了出來,又拿了件剛才她換下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做完這一切他才將目光放在了她身上,一低頭看著她一雙巴掌大的玉足光著,似是有些不滿意。皺了眼眉,又將她放到屏風前的臥榻上,俯下身握著她的腳腕給她穿上了鞋子。

顧桃歌緊了緊衣服,紅著臉看著他給她穿鞋。

心裏不爭氣想著,有個夫君其實也挺好的……

穿好鞋以後,顧桃歌站了起來準備蹦噠蹦噠,沒有想到還沒站穩便一頭朝地上栽了下去。

蘇葉言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娘子,為夫抱你回去吧。”

顧桃歌紅著臉,點頭。

於是蘇葉言抱著他的小嬌妻又一次在蘇府眾下人的洗禮回了屋。

蘇家大公子白府為妻討回公道,晚上又寵溺的親自伺候夫人洗澡,不禁成為下人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蘇葉言抱著顧桃歌回了屋,將她放在床上以後,看著她自覺的的裹好被子,目光微瞇,俯身湊了過去,說道:“娘子此番可是在暗示什麽嗎?”

顧桃歌十分無辜,她道:“我沒有……”

她看著蘇葉言的那雙桃花眼,再也說不出話來。

蘇葉言悠然一笑,熄滅了床邊的蠟燭,褪下衣服躺在了她身邊,說道:“沒什麽,早些睡吧。”

顧桃在黑暗裏瞧著蘇葉言,越瞧越覺得她夫君長的好看,這眼睛,這鼻子,這嘴巴……

想著,顧桃歌腦袋像斷了一根弦一樣,湊進他,對著蘇葉言的唇輕輕落下一吻。

蘇葉言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看著她,眼中目光不知何意。

顧桃歌這時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什麽事,臉上滾燙,欲逃。

蘇葉言卻伸出手又將她的頭摁了回去,嘴唇回應著比她熱烈百倍的廝磨,他唇畔柔軟,舌頭霸道的撬開她的牙齒,侵入她的領地,與她的舌暧昧的糾纏在一起。

片刻後他氣喘籲籲的放開亦氣喘籲籲的她沙啞道:“娘子幾次三番勾引我,究竟寓意何為?”

顧桃歌捂著臉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悶聲說道:“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蘇葉言側著看著她冷聲戲謔說道:“娘子……你我本來就是夫妻,又何必這般做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