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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寺桃花始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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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的更新隨意不是很慢的那個隨意昂大家不要誤會~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顧桃歌在鴛鴦戲水和並蒂蓮裏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繡鴛鴦,可是她繡的鴛鴦不像鴛鴦,連鴨子也不像,圓不隆冬的兩團,看不出是何物。

好像難了些,那就繡並蒂蓮吧。

當顧桃歌再次興致勃勃的動針時,小雯子卻攔住了她。

她看著顧桃歌被針不知道刺破多少次的手,眼裏滿滿的心疼:“我來,你不要做了,你不是做這個的命,以後大不了我跟你過去,給你做一輩子的針線活。”

顧桃歌任由她將手中的喜帕奪了過去,笑嘻嘻的說道:“這可不行,小雯子你還得嫁人呢。”

小雯子擺擺手,針尖在鬢角上面的頭發裏磨了磨開始動手把她剛才繡的亂七八糟的鴛鴦挑開,他抽了功夫說道:“不嫁不嫁,一輩子跟著小姐。”

顧桃歌靠在小雯子肩膀上眼裏暖融融的,她道:“小雯子,你真像我姐姐。”

小雯子歪頭看著她溫柔一笑,搖搖頭便繼續繡喜帕了。

當小雯子將那張鴛鴦喜帕蓋到顧桃歌的頭上時,已經到了四月二日。

四月二日,宜嫁娶,宜破土興木,宜祭祀,宜出行,宜安床。

總之是個萬事皆宜的大好日子。

顧桃歌還沒睡醒就被拉了起來,半睡半醒著任由小雯子搗鼓,等小雯子給她梳妝打扮穿好喜服帶上鳳冠時,她終於醒了過來。

看著銅鏡裏的小嫁娘顧桃歌轉過臉,有些難以置信的問小雯子:“這是我嗎?”

“桃子凈說傻話,不是你還有誰?咱家丫頭真是長的又俊俏又可憐。”

上了喜轎之前她的爹連同她多日不見的大哥還有二哥一起送她。

人到別離時才知什麽叫不舍,才知珍重為何意。

他爹眼睛竟然紅了,看著顧桃歌只是不停的說:“我閨女長大了,我閨女真的長大了。”

他大哥送她一副羊脂色的手鐲,摸摸她的頭笑得慈愛,細細叮囑:“桃子,入了夫家門,以後就不能亂使小性子了。”

她二哥看著她挑著眉毛一笑,說道:“桃子,早點生個小桃子知道嗎?”

顧桃歌白了他一眼,一跺腳上了喜轎。

天空裏剛見了太陽的一點光迎親的隊伍就出發了。

出了顧府的那條街迎親隊伍開始圍著揚州城游街。

喜轎旁邊站著小雯子,前面是樂隊再前面和後面是一群妙齡少女,少女們個個貌美如花,手中挎著竹籃,白皙的手腕不斷揮灑著紅色的花瓣。

顧桃歌偷偷看了一眼,終於知道了八擡大轎十裏紅妝所謂何意。

只是不知一會兒要牽她下喜轎的公子心境那般?

今早出門時顧桃歌一口飯都沒有吃,繞了揚州城一圈下來已經正午了,顧桃歌在花轎裏待的既無聊又無力。

這時小雯子的手從窗外伸了進來,遞給她幾顆棗子,她小聲說道:“桃子,再堅持一下。”

顧桃歌感激涕零的接過棗子放進嘴裏,頓時身上的無力感消去幾分。

花轎走過的地方一群人簇擁著圍上去。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喊罵聲

“這是誰丟的棗核害老子摔一跤!”

顧桃歌摸摸鼻子靠在花轎裏開始閉目養神。

當花轎停下,新郎子撩開花轎的門簾朝新娘子伸出手時,新娘子久久沒有反應。

新郎子不動聲色的掐了新娘子一把。

新娘子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在紅蓋頭下盯了那漂亮的手看了一陣子才反應過來。

顧桃歌尷尬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有些訝異,男人的手原來這麽大。

他握住她的手,竟毫不費力的就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他的掌心因常年習武而生了薄薄的一層繭,有些刺刺的感覺。

媒人送來紅喜綢,蘇葉言拿過來遞到她裏開始引著她進喜堂。

拜了天地以後顧桃歌被送進喜房,新郎被拉去陪酒。

坐在喜床上,顧桃歌終於忍不住一把扯下紅喜帕,坐到桌子旁邊,看著那堆成山的蓮子,棗子,花生心情十分美好。

小雯子在她身後嬉笑了兩聲說道:“我的姑奶奶,這喜蓋頭可不能自己摘。”

顧桃歌嘴裏吃著花生朝小雯子擺擺手含含糊糊的說道:“沒事沒事,一會兒我再戴上。”

當顧桃歌打了個飽嗝,十分舒心的坐回床上,小雯子替她蓋上了喜帕,她道:“小姐,等會姑爺要進來了,我要出去啦。”

顧桃歌點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喜宴的賓客敬了新郎一輪又一輪,等客人們都散去之後,已經月上中天。

新郎雖然酒量甚佳但敬過一輪酒面頰上也染了些紅暈。

吱嘎一聲,喜房的木門被蘇葉言打開,他轉過身又將門帶上。

坐到了喜床上他並沒有去摘顧桃歌的蓋頭,反而抓起她的手研究了起來。

他戳了戳她手指上被針紮的傷口聲音有些飄忽,似是醉了,他道:“疼不疼?”

“嗯……有點。”顧桃歌有些默然。

這是蘇葉言終於擡起了頭看了她的紅蓋頭這時才覺得礙眼。

所以紅蓋頭就這樣被他一把扯掉了。

顧桃歌有些恍惚的擡眸看他,只覺得他醉時的表情十分柔和,眼神不似她初次見他那樣淩厲。

他臉頰有些紅,淡淡的眉眼,白皙皮膚因臉頰那抹紅暈而顯得十分健康還有……可口。

顧桃歌給他倒了一杯茶,他看了許久才接過去,喝了兩口,居然還撒了兩滴在衣服上。

顧桃歌欲伸手幫他拭去,卻被他握在手裏,他的眼中恢覆了一些神識,他淡淡說道:“娘子這就想和我洞房麽?”

顧桃歌默默收回手,聲音軟軟的說道:“怎麽……洞房?”

蘇葉言竟被哽了一下,半晌後他將茶杯放了回去顧自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顧桃歌躊躇了很久,還是躺在了他身邊。

成了親不就是要睡一張床麽?

可是顧桃歌還是有些好奇,她轉過臉小聲問道:“這就是洞房哈?”

蘇葉言難得的面上露出尷尬之色,他轉過身背著顧桃歌小聲回了一個嗯字。

顧桃歌坐了起來拿起被子自認為賢妻良母的給蘇葉言蓋上。

自己光著腳下了床翻箱倒櫃的找著些什麽。

蘇葉言被她吵的十分煩躁,轉了頭卻看到她又搬來一床被子。

她站在床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丫小聲囁嚅道:“我……我覺得和別人蓋一床被子不太習慣。”

蘇葉言默默將頭轉了回去。

顧桃歌在外面的半張床上滾了半天,終於咚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她坐起來趴在床邊戳了戳蘇葉言的後背,輕聲說:“蘇葉言……你睡了嗎?”

蘇葉言揉了揉額角坐了起來一轉頭就看見了可憐巴巴的趴在床邊的顧桃歌,有些頭疼。

他有些疲倦,聲音有些啞然,淡道:“又怎麽了?”

顧桃歌從地上站了起來爬到床上帶著一點小小期待的說:“我能不能……睡裏面?”

她睡覺喜歡靠著東西,可是借她十個膽子她也是不敢靠在蘇葉言身上的。

蘇葉言無奈的點點頭,讓開一小片空隙讓她進來,自己又躺在了床邊的位置。

顧桃歌縮了縮身子靠在墻壁上,小聲說道:“謝謝。”

半晌後,蘇葉言似乎害怕了她一驚一乍,突然轉過身看著她,說道:“你還有沒有別的事……”

顧桃歌安穩的呼吸聲回答了他的問題。

蘇葉言眼中柔軟幾分,舒了一口氣,也垂下雙眸安然睡去。

當第二日蘇葉言醒來的時候顧桃歌卻不見了。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拿了刀到院子裏去習武。

當他額頭沁了一層薄汗,小雯子來喊他們用膳時顧桃歌還沒有回來。

蘇葉言皺了眉,提著刀回到臥室卻發現床上的一角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微微起伏,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舒了眉眼,將刀放回遠處後走到了床邊。

他扯著被子的一角掀開,露出了像貓兒一樣蜷縮在床角酣睡的少女。

顧桃歌眼睛被光刺到,喃喃的說了兩句什麽又閉著眼睛伸手把蘇葉言的被子扯了過來蒙頭蓋上。

蘇葉言覺得有趣,又捉著被角把被子掀了起來。

這次顧桃歌不倒翁一樣迷迷糊糊糊的坐了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說道:“小雯子……再讓我睡一會兒嘛……”

蘇葉言抱著手臂看著顧桃歌淡道:“看來娘子昨晚睡的不是很好。”

顧桃歌一聽到娘子二字,立馬一個激靈醒了神。

睜開眼就看到了臉色不是很妙的蘇葉言。

顧桃歌憨笑兩聲,嘴裏哽咽了一下,舌頭打了個結,含含糊糊的說:“夫君早啊。”

蘇葉言臉色更不妙了,他道:“嗯,娘子早,該起床用膳了。”

聞言顧桃歌麻麻利利的穿好小雯子早就準備好的衣服下了床。

這時小雯子進了來,做了一禮喊了聲:“姑爺好。”

然後就拉著顧桃歌去梳洗了。

顧桃歌用餘光看了他一眼,冷不丁的被他看著,心中一驚,默默和小雯子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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