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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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自己打洗發水，搓出泡沫來。”
“眼睛閉好了，沖的時候繼續搓，泡沫沖幹凈。”
“沐浴露先擠一點到手裏。”
“沐浴露不能吃。很多東西聞著香，但不是吃的。尤其是你，很多本來能吃的東西你吃了都有中毒的危險。以後除了我給你的，別的東西不要亂吃。”
……
安然讓烏曉辰圍著浴巾，手把手地教他怎麽洗澡。
等他幫他擦幹頭發，清理完浴室以後，已經快接近正午。
正好，早飯午飯算作一頓，可以少做一頓飯了。
安然關上煤氣竈用來保溫的小火，拿出兩把勺子和兩個一次性紙碗，給自己和烏曉辰一人盛了一碗粥。他把碗和勺子放在茶幾上：“吃吧。”
烏曉辰對他還是有些不信任，湊到粥前小心翼翼地聞了半天。確認裏面沒有他知道的那幾種毒藥以後，放下心來，用勺子挖了一點，送到嘴裏。
小狼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好好吃。”
安然淡淡“嗯”了一聲，一邊吃他的早午餐一邊在電腦上敲論文，也不知道在沒在聽烏曉辰說話。
外面突然響起了“咚咚”地敲門聲。
烏曉辰的耳朵一下就豎起來了，站起身就要開門。安然把他按回去：“吃你的飯。”
他自己則放下飯碗和論文，走到門前：“誰？”
外面傳來了秦羽的聲音：“然哥是我！你醒了沒？昨晚睡的咋樣？”
安然面無表情地把門拉開：“什麽事？”
秦羽朝他擠擠眼睛：“沒啥事，就來看看安大神。哎你在弄什麽啊，怎麽聞著這麽香？”
不等安然邀請，他直接躥進屋裏，圍著電視櫃上那一鍋用棒骨湯熬的菠菜瘦肉粥嘖嘖稱讚：“天啊然哥，你怎麽不吃外賣了？今天什麽日子您居然親自下廚？”
安然頭痛地把門關上，秦羽湊上來：“我還沒吃早飯呢，安大神，然哥，分我點唄？下周一周我幫你拿外賣怎麽樣？”
這次依然沒有安然說話的份，烏曉辰已經冷冷的發話：“想都別想，那是我的。”
秦羽這才註意到茶幾旁邊還有一個人。
他稀奇地看著烏曉辰，又看看安然：“然哥，這是誰啊，你當地的朋友嗎？中文說的還挺好的。”
安然懶得跟他編理由，索性實話實說：“昨天撿的流浪狗。”
“哈哈哈然哥你可真會開玩笑，說起來他的確挺像昨天那條小狗啊，也是白毛，連眼睛顏色都一樣的……哎？”
秦羽眼睛一下瞪大老大，張著嘴突然就說不出來話了。烏曉辰把他那碗粥吃完了，擦擦嘴就轉成胡狼形態，跳上沙發，用爪子抱著碗舔。
“他胃不好，我給他做的粥喝。”安然波瀾不驚地補了一刀，“順便說一句，他就是那個列死亡名單的埃及古神。”
烏曉辰橫了秦羽一眼：你還敢不敢跟老子搶吃的？
“我我我我靠！”盡管秦羽這幾天見的事太多，接受度已經接近良好，卻還是震驚了，“然哥你撿個流浪的貓貓狗狗養著就算了，你撿個木乃伊回來……這怎麽養……不是，這也不是怎麽養的問題啊！”
“沒打算養著。”安然從烏曉辰爪子裏把碗拽出來，“別舔了，醫生說少吃多餐。”
“就是把他胃養好，然後就不管他了。這期間他配合我們考古研究。你還要粥麽？”
安然重新拿出一個一次性紙碗，扭頭看向秦羽。
秦羽心有餘悸地看向烏曉辰。烏曉辰也正盯著他，眼神裏充滿威脅。
對視上了。
秦羽連忙收回目光，咽下一口唾沫：“算算算算了！然哥我不餓！”
——
“所以你也不知道貓是誰？”安然皺著眉在電腦上敲下幾個字，確認了一遍，“完全沒印象？”
烏曉辰把安然給他的水果糖在手裏拋著玩，他很喜歡五顏六色的糖紙，甚至舍不得拆開：“忘了。”
“忘了。”安然重覆一句，又打上幾個字，“你還記得自己睡著前發生什麽了嗎？”
“想不起來了。”
安然嘆了口氣：“也就是說，你現在完全回憶不起兩千年前的任何事？”
烏曉辰看著他，真誠地點點頭：“真不記得了。”
看樣子這不光是一只埃及古神，還是一只失憶了的埃及古神。
“算了。”安然嘆口氣，放下電腦，“胡狼形態，我測一下你的體長。”
烏曉辰以胡狼的身形在地板上站好，安然拿出一卷軟尺，從前胸一直拉到尾巴根。
“六十二厘米。”安然對比了一下瀏覽器上的數據，“你比正常胡狼的體型要小不少。”
“哦。”烏曉辰身形一閃，轉回人形，“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是正常胡狼。”
“還挺有自知之明。”秦羽嚼著水果糖，在旁邊插嘴。
安然沒理他們，他的手機彈出了一條來自導師的語音消息。他打開微信頁面，點擊那條語音。
導師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蕩。
“小安啊，我有一個本地朋友，他的朋友希望邀請咱們考古隊去她最新的展覽參觀一下。唔，她是有名的家居設計師，給了咱們三十六個名額。我是去不了咯，你帶著願意去的人，今天下午六點到環形畫廊去，會有人接待你們的。”
這條消息剛聽完，第二條緊接著就過來了。
安然冷著臉點開消息。
“一定要去啊，畢竟咱們是從外國來的，本地名人邀請，別不給人家面子。”
安然盯著這兩條消息，微微抿唇。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兩條語音聽起來非常……別扭。
聲音是導師的聲音，說話習慣也是導師的習慣，就連好事的性格都一模一樣。
但就是有些地方，跟平常好像不太一樣。可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什麽。
秦羽湊過來：“什麽意思，導師朋友的朋友大周六的邀請我們去參觀家居設計？這玩意兒跟考古貼邊嗎？而且周六放假，大家都窩在酒店裏懶得動彈，誰願意去參加啊？”
安然沒理他。他點開聊天框，手指在鍵盤間飛速移動。
「一定要去嗎？考古隊一共沒幾個人，三十六個都去就沒人看著單位了」
確認，發送。
導師的回信立刻發過來。
“為什麽不去啊？就當是團建嘛！小安我跟你說啊，只工作不娛樂是不行的，必須要一起出去玩團隊才能更加團結嘛！”
這熟悉的稱呼，這說教的語氣，是導師無疑了。
安然把手機一關，面無表情：“老考古隊員一共二十三個，都得去，再找十三個實習生就行。”
“然哥你是不是天天工作累傻了？咱們隊的老考古隊員明明二十四個！”
安然“嗯”了一聲：“不算我是二十三。我不能把烏曉辰自己扔家裏，出不去。”
他想了想：“容易跟貓打起來。”
秦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烏曉辰”是誰，語氣激動的附在安然耳邊，低聲道：“你還給他取了個名字！？你自己家貓都沒名字哎！”
“你小聲說話也沒用。他是狼，能聽見的。”
秦羽立刻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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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露不能吃。很多東西聞著香，但不是吃的。尤其是你，很多本來能吃的東西你吃了都有中毒的危險。以後除了我給你的，別的東西不要亂吃。”
……
安然讓烏曉辰圍著浴巾，手把手地教他怎麽洗澡。
等他幫他擦幹頭發，清理完浴室以後，已經快接近正午。
正好，早飯午飯算作一頓，可以少做一頓飯了。
安然關上煤氣竈用來保溫的小火，拿出兩把勺子和兩個一次性紙碗，給自己和烏曉辰一人盛了一碗粥。他把碗和勺子放在茶幾上：“吃吧。”
烏曉辰對他還是有些不信任，湊到粥前小心翼翼地聞了半天。確認裏面沒有他知道的那幾種毒藥以後，放下心來，用勺子挖了一點，送到嘴裏。
小狼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好好吃。”
安然淡淡“嗯”了一聲，一邊吃他的早午餐一邊在電腦上敲論文，也不知道在沒在聽烏曉辰說話。
外面突然響起了“咚咚”地敲門聲。
烏曉辰的耳朵一下就豎起來了，站起身就要開門。安然把他按回去：“吃你的飯。”
他自己則放下飯碗和論文，走到門前：“誰？”
外面傳來了秦羽的聲音：“然哥是我！你醒了沒？昨晚睡的咋樣？”
安然面無表情地把門拉開：“什麽事？”
秦羽朝他擠擠眼睛：“沒啥事，就來看看安大神。哎你在弄什麽啊，怎麽聞著這麽香？”
不等安然邀請，他直接躥進屋裏，圍著電視櫃上那一鍋用棒骨湯熬的菠菜瘦肉粥嘖嘖稱讚：“天啊然哥，你怎麽不吃外賣了？今天什麽日子您居然親自下廚？”
安然頭痛地把門關上，秦羽湊上來：“我還沒吃早飯呢，安大神，然哥，分我點唄？下周一周我幫你拿外賣怎麽樣？”
這次依然沒有安然說話的份，烏曉辰已經冷冷的發話：“想都別想，那是我的。”
秦羽這才註意到茶幾旁邊還有一個人。
他稀奇地看著烏曉辰，又看看安然：“然哥，這是誰啊，你當地的朋友嗎？中文說的還挺好的。”
安然懶得跟他編理由，索性實話實說：“昨天撿的流浪狗。”
“哈哈哈然哥你可真會開玩笑，說起來他的確挺像昨天那條小狗啊，也是白毛，連眼睛顏色都一樣的……哎？”
秦羽眼睛一下瞪大老大，張著嘴突然就說不出來話了。烏曉辰把他那碗粥吃完了，擦擦嘴就轉成胡狼形態，跳上沙發，用爪子抱著碗舔。
“他胃不好，我給他做的粥喝。”安然波瀾不驚地補了一刀，“順便說一句，他就是那個列死亡名單的埃及古神。”
烏曉辰橫了秦羽一眼：你還敢不敢跟老子搶吃的？
“我我我我靠！”盡管秦羽這幾天見的事太多，接受度已經接近良好，卻還是震驚了，“然哥你撿個流浪的貓貓狗狗養著就算了，你撿個木乃伊回來……這怎麽養……不是，這也不是怎麽養的問題啊！”
“沒打算養著。”安然從烏曉辰爪子裏把碗拽出來，“別舔了，醫生說少吃多餐。”
“就是把他胃養好，然後就不管他了。這期間他配合我們考古研究。你還要粥麽？”
安然重新拿出一個一次性紙碗，扭頭看向秦羽。
秦羽心有餘悸地看向烏曉辰。烏曉辰也正盯著他，眼神裏充滿威脅。
對視上了。
秦羽連忙收回目光，咽下一口唾沫：“算算算算了！然哥我不餓！”
——
“所以你也不知道貓是誰？”安然皺著眉在電腦上敲下幾個字，確認了一遍，“完全沒印象？”
烏曉辰把安然給他的水果糖在手裏拋著玩，他很喜歡五顏六色的糖紙，甚至舍不得拆開：“忘了。”
“忘了。”安然重覆一句，又打上幾個字，“你還記得自己睡著前發生什麽了嗎？”
“想不起來了。”
安然嘆了口氣：“也就是說，你現在完全回憶不起兩千年前的任何事？”
烏曉辰看著他，真誠地點點頭：“真不記得了。”
看樣子這不光是一只埃及古神，還是一只失憶了的埃及古神。
“算了。”安然嘆口氣，放下電腦，“胡狼形態，我測一下你的體長。”
烏曉辰以胡狼的身形在地板上站好，安然拿出一卷軟尺，從前胸一直拉到尾巴根。
“六十二厘米。”安然對比了一下瀏覽器上的數據，“你比正常胡狼的體型要小不少。”
“哦。”烏曉辰身形一閃，轉回人形，“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是正常胡狼。”
“還挺有自知之明。”秦羽嚼著水果糖，在旁邊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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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蕩。
“小安啊，我有一個本地朋友，他的朋友希望邀請咱們考古隊去她最新的展覽參觀一下。唔，她是有名的家居設計師，給了咱們三十六個名額。我是去不了咯，你帶著願意去的人，今天下午六點到環形畫廊去，會有人接待你們的。”
這條消息剛聽完，第二條緊接著就過來了。
安然冷著臉點開消息。
“一定要去啊，畢竟咱們是從外國來的，本地名人邀請，別不給人家面子。”
安然盯著這兩條消息，微微抿唇。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兩條語音聽起來非常……別扭。
聲音是導師的聲音，說話習慣也是導師的習慣，就連好事的性格都一模一樣。
但就是有些地方，跟平常好像不太一樣。可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什麽。
秦羽湊過來：“什麽意思，導師朋友的朋友大周六的邀請我們去參觀家居設計？這玩意兒跟考古貼邊嗎？而且周六放假，大家都窩在酒店裏懶得動彈，誰願意去參加啊？”
安然沒理他。他點開聊天框，手指在鍵盤間飛速移動。
「一定要去嗎？考古隊一共沒幾個人，三十六個都去就沒人看著單位了」
確認，發送。
導師的回信立刻發過來。
“為什麽不去啊？就當是團建嘛！小安我跟你說啊，只工作不娛樂是不行的，必須要一起出去玩團隊才能更加團結嘛！”
這熟悉的稱呼，這說教的語氣，是導師無疑了。
安然把手機一關，面無表情：“老考古隊員一共二十三個，都得去，再找十三個實習生就行。”
“然哥你是不是天天工作累傻了？咱們隊的老考古隊員明明二十四個！”
安然“嗯”了一聲：“不算我是二十三。我不能把烏曉辰自己扔家裏，出不去。”
他想了想：“容易跟貓打起來。”
秦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烏曉辰”是誰，語氣激動的附在安然耳邊，低聲道：“你還給他取了個名字！？你自己家貓都沒名字哎！”
“你小聲說話也沒用。他是狼，能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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